第46章 :不祥的預感
劉莎莎聽罷頓時勃然大怒,一個箭步躥了出去,攔在了梁辰麵前,“姓梁的,你給我說清楚,誰是交際花?你怎麽含血噴人?我今天晚上有一個必須要去的應酬,而且要應酬一個很重要的人物,才會穿成這樣,要不然你以為我會穿著這身借來的破衣服去參加這個狗屎一樣的宴會?”她說著說著眼圈兒已經泛紅了,心底說不盡的委屈。她不知道這是解釋還是什麽,更不知道為什麽要對梁辰說起這些該死的事情。
梁辰不再說話了,沉默了半晌,神色平和地道,“嗯,對不起,我誤會你了。”
“哼!”劉莎莎一扭頭,像是還在生氣,不過下一刻她就生氣不起來了,因為她驚訝地看到,梁辰已經跨坐在旁邊的一輛很炫很酷的改裝摩托車上,打著了火,向她駛了過來,單腿支地停下,將一個頭盔扔給了她,“去哪裏,我送你!”
一瞬間,劉莎莎有些呆住了,就算再沒見識過,她也知道這輛車子恐怕要不少錢,可這個看起來根本沒什麽錢的該死的農民工大木頭,又怎麽會擁有這樣一輛車?他真的僅僅隻是一個窮學生?劉莎莎心裏開始胡亂猜測了起來,她突然間發現自己有些看不穿梁辰。
“這輛車,是你的?”劉莎莎瞪著漂亮的大眼睛上下打量著那輛車子,有些驚疑不定的問。
“一個朋友的,他喜歡公路賽,新買了車子,便把這輛車子借給了我。”梁辰麵不改色地說道。
“切,我猜就不是你的,聽說公路賽摩托好貴的,光是改裝費就要幾萬十幾萬的。”劉莎莎聽了這話倒是有些如釋重負的樣子,好像很怕梁辰有錢似的,讓梁辰有些啼笑皆非,愈發感覺這個女孩子的所思所想跟別人並不一樣。
“嘖嘖,這車子真的很酷很拉風呀,行,今天就便宜你一回,本小姐就坐你的車子去赴宴會,我還沒坐過摩托車呢。”劉莎莎摟著梁辰的腰,側坐在摩托上。
這種公路賽摩托一般駕乘位比較低,但後座比較高,劉莎莎坐上去後身子倒不自禁地往前傾,兩個人身體緊挨在了一起,劉莎莎輕咬了下紅唇,臉蛋兒一陣發燒,她還從來沒這麽近距離地跟男人接觸過,這種感覺,讓她有些害羞的同時,伴隨著強烈的男子氣息湧入鼻腔,也讓她感覺到很奇妙,心底悸蕩不休。
“坐穩了!”梁辰似乎並沒什麽感覺,隻是低沉地說了一聲,隨後已經啟動了摩托,發動車咆哮聲中,車子已經躥了出去。
劉莎莎還是頭一次體驗到騎摩托車兜風的這種狂野不羈的感覺,新奇感太強烈了,一時間倒是興奮極了,大呼小叫,像個沒見過世麵的小女孩兒一般,梁辰忍不住搖頭,啞然失笑。
“去哪裏?怎麽走?”梁辰問道。他初來江城,對省城的路並不熟。
“金莎國際飯店,一直走,到香江路右拐……”劉莎莎興奮地摟著梁辰的腰,給他指引道路,頗有指點江山的氣勢。
摩托車一路呼嘯,在街上的車流中穿梭自如,二十分鍾後,終於在一個金壁輝煌的五星級大飯店前停了下來。隻見飯店前麵的停車位上,停著的豪車數不勝數。
“就是這裏麽?”梁辰皺了下眉頭,從心底往外有些排斥這種地方,看似金壁輝煌的背後,其實不過紙醉金迷罷了,醉生夢死的杯裏不過就是位至極點後再無追求之後的空虛與麻木,他討厭這種令人變得盲目而虛幻的地方。
“嗯,怎麽了,你不喜歡麽?”劉莎莎察覺到了梁辰語氣裏的一絲不快,下了車子,咬咬了嘴唇,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
“是的,越是高級的地方越是充斥著肮髒,所謂的精英薈萃不過就是衣冠楚楚下欲望的無極限放大而已,這是個吃人的黑洞,你最好少來。”梁辰淡淡地道。
劉莎莎驚呆了一下,重新打量著梁辰,她實在沒想到看起來土裏土氣的梁辰居然這麽有哲學範兒,出口成章,說出的話發人深思。
沉默了一下,出奇溫順地點了點頭,“其實我也是第一次來,主要是為了演戲的事情,不來不好,今後我會少來這種地方。”她像是在解釋,也像是在向梁辰做保證,具體為什麽,自己也不清楚。
“嗯,我走了。”梁辰點了點頭,淡淡應了一聲,發動車子走人。不過他明白,除非劉莎莎以後不演戲,否則的話,隻要涉足娛樂圈兒,這種地方又怎麽會少來?突然間他有些煩燥,靠著深吸口氣才能緩解心情。
“喂,等下……”劉莎莎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突然間心底下有些不舍,上前追了幾步喊了一聲。
“嗯?”梁辰停了下來,轉頭望著她。
“那個,晚上過來接我好不好?我的手機號你記一下。”劉莎莎沒等梁辰回答便報出了一連串的手機號。
“好。”梁辰應了一聲,摩托箭般躥了出去,消失在緩緩降臨的夜幕中。
“這個死人,就不能多說幾個字嗎?氣死我了!”劉莎莎恨恨地跺著高根兒鞋,咬著嘴唇幽怨地罵道,又癡癡地望了半晌梁辰遠去的背影,直到目送他融入了街上的車流燈海之中,才有些不舍地轉身走進了金莎國際飯店。
今天的李想狀態跟往常截然不同,幾乎是以全部身心投入到學習當中,當她認真起來的時候,梁辰驚詫地發現,她的智商絕對遠超同齡人,對她來說,所有的問題幾乎都不是問題,她就如同一塊極度幹涸的沙漠,以近乎瘋狂的姿態吸收了知識的養份,僅僅一個晚上,初二下半年的數學便被她啃掉了幾乎五分之一,而且過目不忘,舉一反三,理解能力出奇地強大,絕對是一個天才少女。這樣下去,恐怕要不了幾天,她就可以重新迎頭趕上了。
這也讓梁辰很是欣慰,同時心底有一種說不出的成就感。望著這個咬著筆杆勤奮學習的乖乖女,他有一種說不出的錯覺,這丫頭,跟前幾天的她相比,簡直就是相悖相反的兩個極端的特例,甚至,梁辰十點鍾走的時候,這丫頭還沉浸在學習中,啃一道難題,連送一下自己都忘記了。
出了李宅,梁辰騎著摩托在山下的路旁給劉莎莎打了個電話,可劉莎莎一直沒接,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梁辰看皺起了眉頭,他心底下隱隱間有一種不祥的預兆,感覺要出什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