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李厚民
“學表演的是不是都有些神經兮兮的?”梁辰搖頭笑了笑,隨後沿著甬路慢跑了起來,同時不停地舒展著身體。
一直跑到學校,此時軍訓已經開始了,不過他不用參加,因為跟耿帥的打賭贏了,他現在自由了,這十幾天裏可以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又圍著整個校園繞了兩圈,熟悉了一下校園裏的具體情況,而後他直奔圖書館而去,準備這幾天就一直在這兒呆著了。
坐在閱覽室裏,看了會兒書,抬頭看了看牆上掛著的電子鍾,現在已經是八點鍾了,他想了想,便掏出了那個破手機,抱著試試看的態度,編輯起了短信,“應聘家庭教師。梁辰,男,二十歲,北方師大政法學院社會學係大一新生,高考成績六百一十五分,各科均能輔導。”隨後按照楊東昨天給他的那個號碼發送了出去。
他現在缺錢,的確很需要這份高薪工作。不過令他沒想到的是,沒隔十分鍾,電話居然就打過來了,拿起手機一看,正是剛才的那個號碼。
“喂,您好。”他走到走廊裏接通了電話。
“您好,請問是梁辰嗎?”電話那邊傳來了一個渾厚的男中音,很是客氣。
“我是。”梁辰應道。
“看到了你應聘家教的短信,請問你現在有時間嗎?李先生想見你一麵。”打電話的應該是楊東所說的那個什麽管家。
“有時間,在哪個位置?”梁辰有些小興奮。
“在中古明澤小區,丹桂路118號。”那個管家看起來很幹練,沒有過多的廢話,直接報出了地址。
“好,我馬上過去。”梁辰摞下了電話便往那邊趕了過去。
半個小時後,坐輕軌一路直達終點的中古明澤小區已經出現在了梁辰的麵前,這也是整個江城市最豪華的臨江小區,坐落在半山腰上,臨山而望江,一條小路曲折蜿蜒而上,幾十幢三層歐式圓頂別墅掩映在一片盎然綠意之中,幽靜中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典雅貴氣,能住在這裏麵的人,非富即貴,身家最少都是千萬起。
沿著門牌號一路找過去,不多時,便已經找到了118號,高達三米的鐵柵欄門隔住了他。按響可視門鈴後,一個個子不高胖胖的男子從屋子裏走出來,沿著白色鵝卵石鋪就的按摩甬路走到了他的麵前,望著他露出了一個征詢的眼神。
“我叫梁辰,來應聘家教的。”梁辰微微一笑,向他點頭說道。
“哦,你好,我是李宅的管家,姓鄭,你請進吧!”鄭管家按了下遙控器,小角門自動打開,梁辰走了進去,跟在鄭管家後麵一路往前走。
院子很大,周圍錯落有致地種著很多高大的樹,地麵全都被草坪覆蓋了,簡直如一個小型公園,空氣格外清新。風吹樹葉,雅致幽深,很有韻味,這是真正有錢人的生活,可以將身邊的一切品味化,無聲中自有富貴逼人。
梁辰細心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呼吸著那純淨的空氣,耳畔依稀還有江潮聲陣陣,住在這裏應該是一種很詩意很享受的生活。
推開了近三米高的客廳大門,鄭管家站在門口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同時嘴裏輕聲地道,“李先生,應聘家教那個叫梁辰的師大學生到了。”
客廳裝修很豪華,純進口意大利手工水晶吊燈,純手工的中亞羊毛地毯,牆壁上掛著幾幅價值不菲的歐洲中世紀抽象畫,客廳中間擺著一套桔黃真皮沙發,一個男子正坐在沙發中間看報紙。
聽到管家的話,男子放下了報紙,站起身來,向著梁辰微笑點頭,“梁辰同學你好,過來這坐,我們談談。”
他大概四十三四歲的年紀,優雅而有風度,且舉手投足之間不經意地便會隱隱透出久掌大權的上位者威嚴來。
“您好。”梁辰走了過去,向著那個男子淡淡一笑坐了下來,沒有絲毫屬於學生的那種局促和拘謹,顯得練達成熟,他的這種淡定倒是讓那個男子小小地吃了一驚,仔細打量了一下梁辰,隱隱間,他覺得這個少年人真的很是與眾不同,與他見過的那些名校大學生從骨子裏透出某種不一樣來。
“我叫李厚民,你可以叫我李叔叔,很高興認識你,梁辰同學。”李厚民坐了下來,向梁辰微笑道。
“李先生您好,這是我的簡曆。”梁辰淡淡一笑,卻並沒有叫李厚民為“李叔叔”。
李厚民接過了他的簡曆,再次驚詫地看了他一眼,越來越發現這個少年與眾不同之處,他並沒有像別的大學生般依少賣少,順著竿就往上爬,一口一個“李叔叔”叫得甜死人,為了這份工作拚命想博得自己的好感,而是雲淡風清始終彬彬有禮地保持著一份讓人看不透的距離,這也讓他心底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眼前並不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而是一個足以與他平起平坐的同齡人。
這種感覺讓他覺得有些荒謬,可這偏偏又是很真實的想法,他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麽,不過無形中他開始對這個少年人越來越感興趣。
簡單地翻看了一下簡曆,他點了點頭,一個父母早亡、勤奮好學、自曆更生的農家子弟奮鬥典型已經躍然於他的腦海之中。
不到五分鍾的時間,他對梁辰的觀感倒是節節拔高起來,提升到了一個重視的層麵。
“老鄭,上茶。”李先生向著遠處垂手立站在門旁的管家抬頭說道。
“是,先生。”老鄭無聲地退了下去,舉手投足之間自有風範氣度,很有英國傳統大家族的管家範兒。不過退下去的時候眼神裏卻掠過了一絲說不出的驚詫來,一般來說,隻有在家裏來了重要客人的時候,李先生才會要求他上茶,今天這個見麵才不過五分鍾的年輕學生卻讓李先生如此禮遇,真是有些不可思議。
“高考六百一十五分,倒真是名符其實的高材生了。”李厚民向梁辰笑道。
“李先生過獎了。”梁辰不卑不亢地應道。
“為什麽學社會學?現在這個專業前景不是十分明朗,在國內應該不算太好找工作吧?”李厚民微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