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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黑狗血

  弋陽也偽裝了一番,只向護士打聽晏爾的病房。護士問他是誰,他沒報自己的名字。護士左右上下看了個仔細,驚訝一聲:「是你?」

  周圍的眼光都向他們投過來,護士是個弋陽鐵粉,降低了聲音說:「其實我是你的真愛粉。我相信你和劉小姐是真愛,真愛無敵,加油。」

  弋陽莫名其妙的被粉絲安慰,不知道怎麼自處,又壓低嗓門說:「謝謝,她在……」

  「我帶你去,走安全通道。」

  兩人走了好一會兒才到了特護病房。

  「我們院長交待的,VIP特護病房,放心,她沒事。」護士看著弋陽笑的十分開心。弋陽本想走,看護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便問:「額……還有什麼事?」

  「哦,我們可以合影嗎?你是我的偶像,我終於看見活的了!你不知道,我當年也想學法的,可是家裡不讓,你真的是我心中最完美的正義之光!」

  弋陽突然被這句話扎了一下,「正義」兩個字諷的他突然心虛,忙找借口說:「我現在很急,下次可以嗎?」

  「哦,可以可以,有事來護士站找我。」

  看著病床上的晏爾,弋陽有那麼一刻後悔自己過於冷漠,導致晏爾想不開。但這種自責在躲在廁所偷聽到護士換吊水瓶的時候的閑談就完全消失了。

  內容和微博熱議的差不多。

  看晏爾沒有醒過來,弋陽從廁所走出來,拿出手機想看四兒的微信,卻看到了一分鐘前四兒的來電。

  此刻的四兒是最需要他的。不,也許需要的只是一個陪著他的人,但不一定是他。於是,他給秦星羽打了個電話。

  「你怎麼有我電話?」秦星羽看到來電並不奇怪,他早從高石林那裡拿到了情敵的手機號碼,只是沒想到會是這個號碼主動打給自己。

  「這些天,拜託你照顧一下四兒。」

  拜託一個才17歲的孩子照顧一個22歲的女孩,說出來弋陽自己也不信,但又有如女人的所謂直覺,直覺告訴他,這個17歲的孩子會安撫四兒的心。也許是因為當初他晚了這個男孩一分鐘,晚了一分鐘,很多事情都晚了。此刻他離不開,只好委託星羽。

  「不用拜託,應該的。」

  「……」

  「我也看微博了。我快到醫院了,你那邊怎麼樣?」

  「你來醫院?」弋陽對這個小孩的腦迴路有點好奇,他與晏爾無冤無仇也無親無故,他來醫院湊什麼熱鬧。

  「姐姐那性格,哪裡會安心坐在家裡等你回來,肯定會去醫院看望病人的,我就去醫院堵人就行,絕對不會讓她見到你。」

  弋陽聽到星羽說不讓四兒見自己,心裡不舒坦,儘管這是他所希望的。

  「最好這樣。」弋陽冷冷地掛了電話。

  弋陽的話沒說完,四兒已經出現在了門口。見弋陽要轉身,趕緊躲開,心裡想著:「果然在這裡。」

  失望,失落,有怨卻不敢怨,畢竟他們兩才是同居一室的正經男女朋友,還有個兩歲的孩子,自己的確是一個沒有名分的小三。她笑了笑,小三?那也得弋陽給她這個身份不是?

  「哥,你來了。」晏爾微微掙開眼睛,沒確定眼前人是誰,就顫顫巍巍地抓緊了正在給她調滴液速度的手。

  弋陽手稍微一抽,感覺到晏爾的手的力度又大了些,晏爾淚流滿面:「哥,我就知道,你不會不要我的。」

  如果不是晏爾僱人傷害四兒,他的確想過和晏爾做毫無血緣的家人過一生,畢竟那個孩子也是無辜的。

  「哥,我想坐起來。」

  「你重傷,不方便移動,還是好好躺著休息。」

  「哥……」晏爾表情凄婉,面色慘白,弋陽心軟了一下,雙手輕輕地去扶晏爾。

  「哥,謝謝你來看我。」

  「你是我妹妹,當然要來看你。」

  「對不起哥,又給你添麻煩了……還連累了四兒,對不起。」

  弋陽本來覺得晏爾也很無辜,自己的可憐之心已經泛起,但聽到這句話突然冷起臉來:「你怎麼知道連累了四兒?」

  「……我,我猜的。我們三個,不管什麼事情,媒體都會添油加醋。這次,我雖然是自己想不開,但我想媒體一定會亂寫,把這個責任怪在四兒身上吧。哥,我這次真的是想成全你們。對不起,給你添亂了。」

  晏爾無辜的眼睛里淚花閃動,虛弱的聲音次從喉嚨里發出來,讓人覺得十分可憐。弋陽一瞬間覺得母親在跟自己道歉,鼻子一酸,說:「不怪你。」

  晏爾聽著這話,是真的委屈了。也不顧自己渾身的疼痛,撲在弋陽懷裡嚶嚶地哭泣了起來。

  弋陽沒有推開晏爾,也沒有抱她,就讓她一個人默默哭著。

  四兒站在門口,看著兩個人相偎相依,將眼淚吞進肚子轉身走了。

  「姐姐,你去哪兒。」星羽見四兒從病房口轉身走了,喊了一聲,跟了出去。

  弋陽才知道,剛才四兒就在身後。

  「哥,四兒一定又誤會了。你趕緊去追她吧。」說著就微微顫顫地咳嗽了幾聲,虛弱無力的直起了身子。

  本來還在乎四兒的誤會,弋陽在聽到星羽喊了那一聲之後,也有想立刻追出去,但看著晏爾此刻的無助,只好忍著心裡的著急說:「沒事,你好好休息,我看著你。」

  晏爾心裡一喜,嘴角露著笑,手抓著弋陽輕輕問道:「真的嗎?會不會我一覺睡醒,就再也見不到哥哥了。」

  「不會,睡吧。」

  晏爾雖然閉著眼睛休息,手卻絲毫不肯松。弋陽只好跟晏爾說:「我抽根煙。」

  晏爾知道如果弋陽要走,剛才是最好走的,現在答應不走了,那就肯定不會走,才鬆開了手。

  弋陽走到門口走廊的窗口拿出來一根煙,正習慣的打了火,想起四兒的話來,又熄了火將煙丟進了垃圾桶,滿臉陰鬱。

  四兒覺得自己十分丟人,只想找個地方鑽進去,星羽緊追不放,兩人才剛到一樓,被一個人撞了一下,那人看了幾眼四兒,追了上來,拿起手機猛拍四兒和星羽,接著大喊一聲:「都過來,渣女在這裡!」

  守在大門口的人聽到這聲喊,也不顧是不是他們要追的人,就一窩蜂都跟著過去了。

  四兒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留出一雙眼睛。

  星羽拉著四兒往大門口跑,一批人追了上來,其中還有人說:「這個男人就是她的秘密情人,別讓這狗男女跑了!」

  大門口外又來了一撥人擋住了兩人的去路,也許是積攢了太多的民憤,有備而來的粉絲見門口兩個人被一批記者追,確定了是沈洛枳和狗男人,不分青紅皂白地就朝兩個人扔東西來,四兒對眼前一幕似曾相識,下意識擋在了星羽前面,被人潑了一身血。

  星羽見四兒被欺負,氣沖衝要去打人,被四兒拉住,有個記者見兩人狼狽,趁機狂拍,星羽掙脫四兒的手,一把搶過對方的相機砸在地上,扯著嗓子喊道:「再上來一步試試,不讓你坐一輩子牢,我跟你姓!」

  說著脫了自己的衣服蓋在四兒頭上,裹著四兒打車走了。

  眾人一愣,面面相覷。這個看起來沒長開的小孩,看起來一副要拚命的樣子,不像是個只會放狠話的小奶狗。

  「這人是誰啊?什麼來頭?」

  「不知道啊,之前只知道是這賤人的地下情人,沒想到帶了綠帽子還護著她。這女人不簡單啊!」

  「看他樣子很像一個人……」

  「誰?」

  「不可能啊……他……他要真是那個人的孫子,剛才說的,就不是嚇唬人了。」

  「別賣關子了,誰啊?」

  「南坊布行的秦老爺,一個已經退休的布莊老闆,傳說他在找繼承人,大家都以為是繼承他的那個江南第一布莊,其實,他還有更大的家業。」

  「是什麼?」

  「他早年是青幫起家,廣東那一代赫赫有名的頭目。當年也是17歲,一人挑戰一百人,一戰成名,後來好像是自己兒子出了車禍,才金盆洗手做起來生意,整個商界叫得上名的私人保鏢,還有政府官員的保鏢,那都是從他手裡出來的。現在叫做安保集團,管理者其實都是原來那一批人。」

  「……這麼說,他是太孫……」

  「我只在秦老爺70歲大壽上看過這小子一張照片,看不太清。保密工作做得太好,現在沒有人知道這秦老爺子的孫子到底是誰,有人傳秦老爺子在找繼承人,因為他孫子不願意做生意。」

  「嘖嘖嘖,這麼大生意,竟然不要?千算萬算沒算到有個敗家的孫子啊。」

  「也難說,畢竟他還小……」

  四兒驚魂未定,依偎在星羽懷裡許久沒說話。

  「姐姐,沒事了。別怕啊,有我在呢。」星羽拍拍四兒的肩膀。

  「你怎麼來了,又逃課了?」四兒從星羽懷裡起身,喃喃地說。

  「姐姐,你都這樣了,還操心我逃課?」星羽歪了歪頭,坦誠到:「我已經跟學校申請了休學一年,以後都陪著你。」

  「三年之約,你忘記了?」四兒有聲無力,衣服上的血味刺鼻。

  「我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可是姐姐身邊危險太多,我要離開三年,就見不著活著的姐姐了。」

  「回去吧,我沒事。這些人只是發泄一下,不會真的把我怎樣的。」

  「今天潑狗血,明天會不會潑硫酸,誰知道呢。我以後就得寸步不離的守著你,就算要潑硫酸,起碼我還能給你防個毒擋個臉,這麼漂亮的臉蛋兒,毀容可就可惜了。」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個孩子,大人的事情,你不懂。」

  「過了今天,我就18歲了。可以合法追你了。」

  「……」

  四兒看著眼前這個看起來單純簡單說話沒有輕重,卻時不時說出驚駭情話的男孩,覺得看不懂現在小孩的心思。

  「姐姐,去我家吧,沒有人知道我是誰,那裡暫時比較安全。」

  「今天之後,你不也出名了嗎?」

  「是啊,從今以後我也是名人了,那是不是和姐姐更配了?」星羽笑道。「姐姐,你聞聞你身上這血味兒?像不像黑狗血?哎呀,說得我都餓了,咱們去吃火鍋吧?再補點血?」

  四兒看著剛才還經歷了一場生命危險,此刻卻十分歡脫的星羽,無語的嘆息了一聲,問道:「你是不是忘記剛才死裡逃生了?」

  「姐姐,就是因為我們又成功躲過了一劫,才值得慶祝嘛,我知道一家特別好吃的火鍋店,獨家口味,絕無僅有。等等,臉,臉,藏一下……」星羽神秘的說著,見四兒要走,又將自己頭上的帽子戴在了四兒頭上。

  兩個人走到了一家在鬧市裡卻十分隱秘的「食刻」私廚,星羽在門口拉了拉鐵環,來了個留著鬍子的中年男人,見是星羽,喜出望外:

  「你小子,終於記起來還有我這個叔叔了?還以為你小子見色忘義,綁在你神仙姐姐的石榴裙上了。」

  「弋叔叔,都怪課業太多,我連著研究生的課一起修了,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的。我其實做夢都讒你做的菜。這不,還帶了朋友來捧場呢。」

  這小子連著研究生的課一起上,不會就是為了休學吧?四兒聽著腦海里多了一個疑問。

  中年男人聽完打量著全身是血的四兒,又盯著星羽說:「你這是要我窩藏兇犯?」

  「叔叔,說什麼冷笑話呢?姐姐這身上的血,您還聞不出來?」

  男人湊近聞了聞:「吼,還是新鮮的黑狗血。你這專業不用去盜墓吧?還潑一身狗血。」

  「哎,說來話長,叔叔,我們都餓了,趕緊開鍋吧,我都好久沒吃了。要多放點血啊,我們剛才驚嚇過度,需要補補。」

  三人圍坐在一桌,四兒換了一身男人的衣服,非常不合身,中年男人看著星羽一直在安撫四兒,笑而不語。

  「你姐姐叫什麼名啊?」中年男人夾了一塊牛肉。

  「沈洛枳。」

  「沈洛枳?沈氏集團的沈洛枳?」

  「叔,沈氏集團這你也知道?我還以為你真的與世隔絕呢。」

  中年男人突然停住了筷子,看著四兒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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