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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女朋友

  弋陽看著眼前大大咧咧自吹自擂的四兒,心裡不是滋味,他知道四兒在故意掩飾自己的不知所措,假裝大方,淡定的談笑風生,好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像極了三年前在監獄里連原因都不問就說要等他回來的四兒,可是如今再見,四兒卻莫名地客氣起來。

  「當年生日……對不起,我沒來。」弋陽始終欠四兒一個解釋。

  「沒事,生日年年過,你想來,每年都能來。倒是我,同學一場,明知道你出來的日子,沒去接你……那是因為,因為我……」四兒沒能說出口,也不敢看弋陽的眼睛,假裝十分熟絡地將自己的杯子滿上。

  「你不會記仇吧?你不是這麼小氣的人。」四兒笑著又喝了一杯,心裡卻在說,你就是這麼小氣又記仇,所以才愛上別的女人。

  「……」弋陽不知道該不該回答,但終究沒有發出聲音來。四兒如果喝醉了,這個問題他也許會答:我記仇,你除外。

  四兒笑道:「今年來嗎?蘇錦說要給我在家裡做一頓飯,高老師下廚。」

  「高老師?」弋陽想起酒店裡高石林和秦老爺來,對高老師有點看不透。

  「是啊,你不知道吧,他們兩個,要結婚了。」四兒說這話時,心裡酸溜溜的,說起別人結婚來可能沒什麼感受,但蘇錦結婚,讓她覺得失落。她祝福蘇錦,同時又覺得自己身邊又少了一個人。

  「你呢?」弋陽終於問出了口,他知道,眼前這個女人,一畢業就會結婚,早與自己沒有瓜葛。

  「我?」四兒開始昏昏沉沉,舌頭也開始捋不直了,搖頭晃腦的對著弋陽傻笑:「你知道的啊,我訂婚了,也要結婚了。」

  「你快樂嗎?」

  「快樂啊,非常快樂。」四兒哭哭笑笑,吃了一顆蝦仁,眼淚鼻涕幾乎要掉到碗里去了。弋陽拿起一張紙巾給四兒擦鼻涕,四兒像小孩一樣將頭歪了歪說:「還有,這裡。」

  弋陽哭笑不得,只好又重新拿張紙給她擦嘴巴。

  「這裡的蝦仁沒有上海的好吃。小蓮做的最好吃。」說著就哭了起來,「小蓮也結婚了,太殘忍了,你們都太殘忍了。」

  弋陽覺得喝醉的四兒有種不可理喻的可愛。

  「你想小蓮了?」弋陽將酒偷偷藏了起來,哄著四兒說:「吃兩口,吃完我們回家了。」

  「嗯,就吃兩口。」四兒張開嘴,在臉前比劃了一個剪刀手,眯著眼傻傻地笑。

  「幹什麼?」弋陽對四兒的行為有種刷新三觀的錯愕,喝醉的四兒簡直三歲,平日里自己不喜歡小孩,對這種幼稚行為不關注也不理解。

  「啊——」四兒依舊張著口。

  弋陽明白了意思,四兒是要他喂飯。長這麼大沒伺候過老小,第一次給人喂飯,這畫面弋陽都不敢回想。

  「吃飽了嗎?咱們回家?」弋陽試著扶四兒下樓,四兒腿腳酸軟,整個人都掛在弋陽身上,弋陽只好背著四兒下了樓。

  「怎麼了這是?」促銷員一副看穿所有的表情,手腳麻利地給弋陽結賬,似乎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哥們,你得感謝我啊。說實話,其實,最開始我覺得她挺可憐的。」

  「為什麼?」

  「生病了,連個陪她吃飯的人都沒有,更別說照顧她的人了。我們這兒進出的那都是成雙成對的,你想這一對比,還不可憐么?她在我這兒站了好久,肚子咕嚕咕嚕的,就是不肯進。還是我編了個故事,她才帶你來。」

  「你說什麼了?」

  「吃了我們的小龍蝦能脫單啊,哈哈哈,這不,你們不就成了嗎?」說著,將發票給了弋陽。「以後常來啊。」

  「謝謝。」

  弋陽背著醉醺醺的四兒走向停車的位置,四兒大喊:「你放開我,你是誰,放開我。」

  引得路人過來看熱鬧。

  「別鬧。」弋陽拍了一下四兒的屁股,四兒像是被人打了一樣,突然懵住了,接著大哭:「你是流氓,你是流氓,放我下來。」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弋陽只好放下四兒,尷尬的解釋道:「對不住,女朋友喝多了。」

  「小夥子,看來你女朋友有心事啊,多開導開導她。」路人勸導。

  四兒跌跌撞撞往馬路中間走去,被弋陽一把拉了回來抱在懷裡。四兒抬頭看著弋陽的下巴,用手戳戳弋陽的喉結說:「弋陽也有一個這樣漂亮的脖子。」說完傻兮兮的笑起來。

  「他對你不好吧?」弋陽看著懷裡的人哽咽道。

  「不許你說他的壞話。」四兒小拳頭打在弋陽臉上,不輕不重,卻讓弋陽覺得心疼。「流氓。」

  「乖,我們回家了。」

  「不,我沒有家,我現在真的是孤家寡人了。」四兒委屈地抱著路邊的燈柱不肯走。

  弋陽強行把四兒裝上了車。

  一路上,四兒像是打開了三年沒說話的話匣子,分不清是醉還是醒著,一直叨叨沒完:「司機先生,請你開慢一點,你要注意安全。行車不規範,親人兩行淚。」弋陽差點笑道踩剎車。

  「司機先生,你不能笑……司機先生,前面路口直行……司機先生,我是不是長得太丑了……司機先生,你長得像一個人。」

  「誰啊?」

  「長頸鹿。哈哈哈哈哈。」

  「長頸鹿……哪裡像了?」

  「都是高高的,瘦瘦的,傻傻的,哈哈哈哈哈。」也許是笑的太投入,一時間笑岔了,咳嗽不止,「我被口水嗆到了。哈哈哈哈哈。」

  「司機先生,紅燈了,紅燈了喂,哎呀,這裡要停車的呀。你闖紅燈了。」四兒又哭了起來,嚴肅教育弋陽道:「你完了,我跟你說。你的駕駛證要沒有了,我跟你說,我的就這樣沒有的。天啦,太殘忍了……」哭完,抹了一把不知道是鼻涕水還是眼淚的,不知道該擦在哪裡,一直舉著手,掌心面向自己,卻瞄著弋陽不說話。

  弋陽看著一路暢通無阻的綠燈,無語的搖頭,見四兒的眼神直愣愣地盯著自己,又抽出一張直接給四兒說:「擦擦。」

  「我要聽歌。」四兒說。

  「什麼歌?」

  「我小時候你經常唱的啊?」

  弋陽納悶,這四兒此刻的腦迴路是在什麼地方?

  「什麼歌?」

  「嘿嘿嘿,就是寶貝啊。」說完自己起了一段跑調的開頭作為引導:「我的寶貝,寶貝,給你一點甜甜……」弋陽無奈,只好小聲哼著歌,低沉的聲音加上平穩的車速,四兒漸漸地有了細小的呼嚕聲。

  「四兒。」弋陽停下車,側頭喊了一聲身邊叫了一路此刻睡得正香的人。

  見她沒什麼動靜,便輕手輕腳的解開四兒的安全帶。四兒平時過於警惕,只要有人靠近就習慣的大喊,喝醉了也會有警惕的身體反應,她突然抓住伸過來的手,側頭眯著眼睛看弋陽,眼睛腫的只剩下一絲縫。

  弋陽忍不住笑了好一會兒,用手輕輕整理了一下四兒的劉海,看到了頭上有一個疤,他不記得四兒什麼時候受了這個傷,只是用手輕輕地撫了一下疤痕,溫柔的說道:「到家了。」

  四兒似乎在確認眼前的人是誰,過了一會兒伸出雙手嘟囔著說:「抱抱。」

  這話說出來,弋陽腦袋裡一片空白,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過了一會兒,他用手在四兒面前晃了晃,問:「我是誰?」

  「爸爸。」

  弋陽當下震驚,隨後咽了一下口水,盯著四兒不動,眼睛不由的濕潤起來。

  沈董事長此刻還躺在醫院裡。又想著之前一路唱的寶貝,弋陽心裡揪的疼了一下。

  弋陽抱著四兒小心翼翼地下了車,四兒的雙手環抱弋陽的脖子,睡的像個嬰兒。

  大半年來,這棟房子都是遠觀,弋陽從未走進這裡半步。

  「四兒,鑰匙在哪裡?」四兒沒有回答。

  弋陽只好將四兒輕輕靠牆放下,在窗戶邊,門底下等各個小邊角碰碰運氣,還真在一個招財貓的瓷盆底下找到了鑰匙。

  一路折騰過來,弋陽也沒了力氣,安置好四兒之後,靠著床坐在底下喘勻了氣之後,才去給四兒到了一杯水,又找出了感冒藥放在床頭柜上。

  四兒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弋陽見是「蘇妲己」的電話,猜想是四兒的好友蘇錦,便接了電話:「喂?」

  「……你是誰?」對方突然寂靜了兩秒。

  「我是弋陽。」

  「四兒怎麼了?你對她做了什麼?大晚上的她怎麼和你在一起?」蘇錦警覺地提高了幾個分貝。

  「她沒事,已經睡了。」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動她一根頭髮,我跟你沒完。」蘇錦對這種暴怒之下還能面不改色的禁慾系男神毫無抵抗力,但弋陽的過去種種罪行已經徹底扭轉了自己的審美標準:所有男神被崇拜的前提是,人品要好。

  「她喝多了,給她喝點粥吧,她今晚沒吃什麼東西。」

  不久后聽到工作室外有停車的動靜,他收拾起被四兒擦了一路鼻涕的外套往外走。

  「還真是你。」高石林陪著蘇錦下車,蘇錦氣沖沖的攔著要離開的弋陽。

  「就這麼走?不解釋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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