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兵刃相見
「不行,還有師叔他們沒出來我得再進一趟!」
「唉,陸大哥,會不會是她們已經走了?」
「不會的,就算他們出來,也不會拋下我們的,一定會在這裡等我們。」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她說不下去了,那個拿著連俏配劍的男人一直盯著她,眼光凌厲如刀,彷彿把她一層又一層的謊言刀刀割開一樣。
她彷彿墜入冰湖一般,僵在那裡,在這種眼神下竟生出幾分羞愧,不敢直視。
「秋道友還請自己小心。」
陸晉蕭心不在焉的說,他急著再次進去。
「師兄,我跟你一起去。」
子譽終於移開視線。
兩人頭也不回的,往回走。
「那女人沒說實話。」
子譽跟陸晉蕭說道。
陸晉蕭回頭看了秋彤一眼,此時秋彤依舊依依不捨,含情脈脈的望向這邊。
他知道子譽不會撒謊。
之前出來的門,不知道什麼時候悄悄關閉,兩人只好再次走進之前那個通道,兩人走進去后通道的鐵門哐鐺一下在身後關死了。
兩人對視一眼,繼續往裡走。
方形站台上,屍體還躺在那裡,可這次任他們站多久,他們都還在原地沒有消失。
漆黑的建築外的晶體自上而下慢慢鍍上光輝,隨著光芒往下推進,建築里的景象一清二楚出現在兩人眼前!
但裡面的人卻是毫無察覺的。
「師叔!」
裘綠芝的劍在滴血,又一頭凶獸在她面前倒下。
「師弟!」
高聳的圓樓自上而下一清二楚!
除了他們一行人還有有不少修士被困在裡面,他們有鑰匙也找到了對的門但卻發現依舊打不開,正在氣極敗壞的砸門。
現在的樓里,所有通道全部被關閉,他們從現在開始是真正的被困在囚籠里了。
周圍的景象一眼見底,他們轉身視線快速移動著,卻依舊沒有找到自己熟悉的那個人。
芊音呢?
翹翹呢?
活著的人都立在眼前,他們不敢相信卻不由自主地視線飄向那些倒在地上的。
「找人啊?需不需要我幫忙?」
沙啞的聲音自頂上傳下來,黑袍微揚,語氣調侃。
「鏘!」
子譽飛劍出鞘攜浩然之氣直逼那人而去!
而黑袍不閃,張開雙臂自他身後豎起一把劍飛速旋轉著,自劍尖幻化出一個半圓的弧形。
黑袍兩指豎立身前向前一指,飛劍劍指外敵,電花遊走攜雷霆之力相迎。
兩劍相撞錚錚作響。
子譽微微驚諤。
陸晉蕭也是愣了一會兒。
這一招居然是天一宗的雷霆決!
「你到底是什麼人!」
一擊未退,黑袍不答反問:「不如你們猜一猜?」
陸晉蕭仙力涌動,準備一擊。
「不管你是什麼人,你暗中謀劃了這麼多,殘害這麼多人,我一定會將你斬於劍下!」
「唉,不急!」
他伸出手朝他做了個等等的手勢。
「殺了我,他們怎麼辦呢?」
「用不著你操心!」
說完一道仙力飛出。
黑袍狼狽的躲過他這兇猛一擊,仙力撞擊在無形的壁面之上,傳出刺耳的迴響,被困在樓中的人被這突然一震,有的直接跌倒在地,捂住如炸裂般疼痛的腦袋。
陸晉蕭一驚連忙收回仙力,卻為時已晚。
黑袍抖著凌亂的衣衫埋怨道:「年輕人就是性子急,我都告訴你了,你卻執意出手,難道你想害死他們嗎?」
「卑鄙小人!」
「哈哈哈哈!是你自己太蠢!你仗著自己是仙人血脈太過自以為是!只記得自己的不凡,卻忘了他人的普通。」
「那個女孩兒,不就是被你的自大害死的嘛,叫什麼來著,嘶~好像是,翹翹?」
陸晉蕭握緊了拳頭。
「你難道不恨嗎?那個丫頭本來不會死的,就是因為他!」
「你……」
陸晉蕭啞口無言。
黑袍盯著子譽一臉玩味。
陸晉蕭不由開口:「子譽……」
子譽卻抓住他的手臂。
「師兄,不要衝動。」
黑袍見狀笑的更加肆意了。
「我忘了,自古新人勝舊人,你早有新人在懷,哪裡還記得那個苦命的丫頭?」
「只是不知道她死後,你會不會如現在一般談及過去無動於衷?」
他說完右手湧現一道魔息往旁邊延伸去,一個被魔息牢牢困住的的女人被拉到了他跟前,魔息如鎖鏈,另一頭被掌握在黑袍手中。
子譽瞳孔微張!
「別動她!」
他的反應黑袍很滿意,划著喬巧的臉說道:「這樣才好玩嘛!」
馬上他左手邊又豎起一人。
「芊音!」
陸晉蕭叫道。
喬巧和林芊音兩人一左一右,命運被扼在黑袍手中。
「別說我不給你們機會。」
黑袍道。
「說吧,你要怎麼樣才肯放人?」
子譽問他。
「我想玩個小遊戲,押場戲,先不下注,誰贏了,我押誰,贏家可以把賭注帶走。」
「你能信?」
黑袍回望著子譽。
「你們沒得選。」
「好,你說怎麼玩。」
「子譽……」
陸晉蕭擔憂的看向他,這次他卻沒有任何回應。
「你的賭注是這個刀疤女人,我們的救世主你的賭注是這個漂亮的女人還有,他們。」
他一指被困在樓里的眾人。
「你的賭注很大,殺了他,你就能帶你的女人和那些修士,你輸了,那他們都得死。」
「同樣,你只要殺了陸晉蕭,我保證把你的女人還給你,你的賭注很小,贏的機會也很小,你可以放棄,但我會馬上殺了這個女人。」
他根本就是逼子譽去死!跟陸晉蕭打他怎麼贏?還是說他會為了人多的一方自願放棄?
「給你們半炷香時間,時間到了,沒人給我答案,那麼這兩個女人都得死。」
他還真的掏出一根香,折去半節點了起來。
陸晉蕭難以抉擇,冰刃相見萬萬不行,但是,那麼多人的性命又怎麼辦?就像黑袍所言,他一個人不凡又能怎樣,他庇護不了那麼多人。
說他是救世主,卻又有那麼多人犧牲,明明是救世主一指被人牽著鼻子走,那麼特殊又那麼沒用,簡直可笑!
不該是這樣,不該是這樣的!
「來吧,師兄。」
什麼?
他望著他:「你……」
「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對手,可我不能什麼都不做,她需要我,我也需要她,就像天下需要你一樣。」
「子譽,我不能那樣做。」
「可我不會手軟的師兄,我沒有你那麼偉大。」
「再想想辦法吧子譽。」
「來不及了。」
他只回答了他四個字。
「香燃盡了,商量的怎麼樣啊?」
子譽將陸晉蕭送他的那把配劍扔在一旁,赤手空拳。
「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