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喬巧編了一個小花環,正要給猴子帶上,突然猴子一個齜牙朝前面竄的飛快,很快就沒影了。
怎麼回事?
回過頭來,後面的兩人也一臉懵逼。
「撲撲也不見了。」
這時滿天的桃花匯成彩帶,桃花精們踩在上面,朝著一個方向飛去。
「應該出事了,我跟著她們過去了。」
喬巧蹭在林芊音的飛劍上,子譽小師哥一個人飛在後頭。
很快的遠遠就見著桃花精們圍成一個圈,手上術法流光飛舞卻不敢放出去。
近了些,就聽見撲撲的哭喊聲,好不凄慘。
「你敢打撲撲!你怎麼會捆仙索?」
「我無意傷害你們,還請退後!」
「嗚嗚~爹~娘~撲撲好痛!」
「我早就感應到此處有神兵,卻未想到,你竟能化成人形。」
撲撲這下是真的怕了,這個人身上有很熟悉的威壓,他本能的想要屈服。
喬巧撥開人群一看,這來人不是男主還能是誰?
只是他身旁還有一個人也眼熟的很。
「陸師兄?裘師叔?」
聞言陸晉蕭看向她。
「喬師妹?芊音還有子譽?」
這會看到來人,撲撲哭鬧的更大聲。
「爹爹娘親快來救救撲撲。」
「你們認識?」
喬巧點頭。
「陸師兄快放開他吧,」
陸晉蕭見狀解了捆仙索。
就見撲撲連忙撲到了林芊音懷裡,叫她娘親,那麼小孩口中的爹爹不難猜測。
陸晉蕭一臉疑惑。
林芊音抱著撲撲站在子譽小師哥身旁,與扶著裘綠芝的陸晉蕭遙遙望著。
或許女人天生就會對我和誰誰同時掉進水裡你會先救誰的問題鑽牛角尖,所以在看到他和裘綠芝一起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還是會覺得有些心酸。
「待小仙君多日。」
清紅行之身前,盈盈一拜。
「陸某不敢當。」
「此秘境若無仙力是無法開啟的,怕這世間也只有您能擔的起一句小仙君了。」
「請隨我來。」
清紅將他們帶進一個雅緻的房子里,裘綠芝受了傷被桃花精們帶走療傷。
清紅將陸晉蕭請去密談,在場還剩三人,一葫蘆一猴。
客廳里,葫蘆和猴玩在一塊,林芊音心不在焉的喝著酒,小師哥不敢碰酒,捧著茶杯,偷瞄著喬巧,喬巧趴在門縫上偷聽,然而什麼也聽不見。
「也不知道說什麼?還不讓我們聽。」
她坐會座位上嘀咕。
「準備一下吧,我們應該很快就能走了。」
林芊音說道。
在這裡耗了這麼久時間,本以為男主期間去拿其它神兵,看來他是去救人才耗了這麼久。
得加快行程了,不然得耗到猴年馬月才能回家。
靜坐了半晌,兩人終於出來了,清紅對著撲撲微微一拜,便轉身離去了。
這一下,客廳氣息微妙,林芊音酒是一杯接一杯,就是不看陸晉蕭。
男主一副有話卻不知從哪說起的樣子,欲言又止,他們的誤會還是自己解開吧。
「兒子!過來!」
黃毛猴被喬巧叫起,跑過來抱她大腿。
「我們出去玩。」
「撲撲也要去!」
「一起走嘛。」
走到一半,喬巧停下,回頭催促道:「還愣著幹嘛!還不快出來!」
沒眼力見!
小師哥聞言一臉欣喜。
「哦!」
匆忙起身間還不忘向陸晉蕭點頭示意。
陸晉蕭點頭回應他。
一下子客廳就只剩下兩個人。
院子里。
「師妹,你終於肯理我了。」
「你心裡沒點數嗎?」
喬巧質問他。
「子譽愚笨,不知道哪裡做的不對,昏睡七日,未曾做過其它。」
喬巧終於回頭看他,未做其他?
「你忘啦?你,你做了什麼?」
小師哥一臉真誠問她:「我做了什麼?」
看他樣子不像作假。
喬巧道:「算了算了,就當什麼都沒發生吧。」
小師哥皺眉,所以他到底做了什麼?
不過喬師妹不追究了,就不要再提了,省的自己又惹她不開心。
「問你個事。」
喬巧問他。
「咱們宗門有沒有一個叫裴元的男人?」
小師哥複雜的看著她答道:「有。」
「他在哪裡?」
小師哥問她:「你打聽他做什麼?」
做什麼?當然是幹掉他!
「我告訴你,這個人不是什麼好東西!」
「啊?」
小師哥驚訝了。
「這個人心腸歹毒,無惡不作!反正一切人該乾的事他是一樣都沒幹!他就是咱們宗門裡的毒瘤!我是為了你好我才告訴你,要提防著點,最好讓我知道他是誰,我來為民除害!」
「不會吧?」
「你認識啊?」
小師哥道:「我有些不確定你說的是誰了,如果這個人真的如你所說的那樣……」
「我說的絕對是真的!」
「那麼,他應該死了。」
什麼?什麼!
「死了?」
「那位長老聽說年紀輕輕的,在房中偷煉魔功,走火入魔,暴斃身亡,宗門裡對此事避諱的很,私下裡不讓談論。」
「但此事難免口舌之談,確有傳聞,他品行不端,易怒易妒,多次挑釁同門的長老,私下對一些不滿的弟子還動些手段。」
大反派絕對不會這麼快掛掉!此事有疑。
「什麼時候死的?」
「一年前。」
「有人親眼看到嗎?」
「弟子們都被驅逐,由幾位長老處理的。」
那就是沒幾個人親眼看見,不得不防。
「我懷疑他沒死,如果他出現,你要立馬告訴我知道嗎?」
小師哥點頭答應。
「師妹,你確定你沒找錯人?萬一,你認錯人了,叫這個名字的又不止他一個……」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我殺一雙!」
子譽:……
「你是不是覺得我有病?」
「沒有。」
其實好像有那麼一點點,但他不敢說。
「你不懂,此人喪心病狂,危害天下蒼生!只有我才能除掉他!」
子譽想把一點點去掉,他的師妹好像真的病的不輕。
裘綠芝傷的重,在挑花精們的治療下居然這麼短時間就好了七成。
晚上。
「桃花精們願意讓我們帶著神兵離開,我們明天就動身。」
陸晉蕭說道。
「我能感應到仙人墓中還有三把神兵,李長天死不見屍,恐有多變,我們要儘快。」
裘綠芝這時插話道:「仙人墓危機四伏,卻也機緣甚多,人心易變,那些門派中的人已經不能多信。」
話到此察覺林芊音有些不自在,這裡除了她一個人是神女樓的人,他們全是天一宗的。
裘綠芝不善言談,這會也懊悔使人難堪。
「當然,林姑娘我是萬分相信的,裘某沒別的意思。」
「芊音知道,前輩說的極是。」
「此番是為大義之舉,子譽你身知自己的重任,切不可意氣用事,這條路是用你師傅和各位同門性命鋪下的,我也義不容辭!你要分的清孰輕孰重。」
「弟子知道。」
裘前輩修的無情劍,卻最是博愛,她心裡裝滿了黎明眾生,蒼生大義,這是她這輩子都學不來的。
她由衷的感到傾佩,儘管外人用再美的詞語來形容神女樓林芊音,可一站在他身旁,她總覺得難堪。
沒有人讓她難堪,她自己就覺得無地自容。
他應該像他所敬仰的人一樣,蒼生大義於胸懷。
神明應該高高在上,她不該用這些小情小愛牽絆住他。
「此處向東,有一條深淵,魔獸無數,神兵玄天鏡出現在那,我們先去那裡,師叔在那裡被人偷襲,大家務必小心!」
離別之際,撲撲沒有一點不舍,這對他來說不過出躺遠門。
「清紅,釀好的酒都要給我留著,不許偷喝,等我回來哦。」
清紅紅了眼答到:「好的,大人。」
喬巧輕聲問道:「你們就不能換個地方生存嗎?外面地大物博,總有適合你們的地方。」
清紅搖頭。
「孕育在此,終結在此。」
「那撲撲知道了得多難過啊。」
「跟著仙君才是他的宿命。」
林芊音說道:「但還請你們努力的活下去,這麼好喝的桃花釀,我想撲撲也不想忘記它的味道。」
「清紅姑娘,陸某留下的四道仙力在此,希望能幫到你們。」
「多謝。」
幾人漸遠。
小依上前。
「姐姐?」
清紅回過神來。
「回去吧。」
路上。
「撲撲!你看我們三個人有點擠,你看你能不能變個大葫蘆,好幫你娘分擔分擔?」
喬巧逗他。
「那你為什麼不自己飛,還要來別人的劍上?」
這個雖然她能使用喬翹翹的技能和靈力,但畢竟理論滿分,實操為零,她怕她萬一一個操作不當,搞個機毀人亡那不虧大了嗎?
「師妹,要不你來我劍上吧。」
小師哥隔空道。
「喬姑娘,我已經和撲撲解釋清楚了,以後還請勿要這般稱呼。」
「哦。」
無趣!
「小師哥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是撲撲的仙釀!」
「這麼厲害?你也給我來點嘛?」
撲撲捂著肚子道:「沒有了沒有了!」
打鬧間已經來到深淵附近,遠遠就看見魔息洶湧。
「同是神兵,撲撲在的地方靈力純粹,這麼不侵,而玄天鏡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撲撲才和它們不一樣!」
「好好好,你最靚!」
陸晉蕭問撲撲:「你能知道它為何不顯神力?」
撲撲答道:「鏡子在睡覺,需要被仙力點亮,不然它就跟塊廢鐵一樣。」
「陸師兄,你是怎麼知道這神兵的名字的?」
「血脈傳承,這也是我能使用仙術的原因,玄天鏡能通過去未來,為九天玄女所有。」
「這麼厲害啊。」
喬巧所有所思。
「玄天鏡叫玄天鏡,那撲撲叫什麼?」
「不許說!你不許說!」
撲撲急了。
陸晉蕭看著故作凶狀,實則委屈不已的撲撲說道:「金剛葫蘆。」
「哈哈哈哈哈!」
「嗚嗚~」
「哈哈哈,別哭啊,眼淚值錢的很,別浪費了,哈哈哈!」
金剛葫蘆娃,葫蘆娃本娃!
喬巧魔性的笑聲太有感染力,幾人平時都是不苟言笑,這會也都面帶笑意。
「撲撲討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