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兔子咬人
龍城開心。
寧嘉運開心。
周虹影不開心。
許志遠更不開心。
《女妖黃大仙》周五當日爆出的270萬票房，讓他看不懂，但是不妨礙這成績像一擊耳光，扇得他滿臉通紅。
到底是繼續壓住《女妖黃大仙》，賭它只是爆周五一波，然後當這事沒發生，還是儘快找辦法彌補？
周六一早，許志遠就到了辦公室——電影行業也是服務行業，沒有普通周末的概念。
許志遠在辦公室轉了半天也沒能確定最後主意。
外面傳來了喧囂聲，應該是寧嘉運來了，同事在恭喜他，聽著外面的動靜，許志遠火氣騰的就起來了。
許志遠一把拉開房門，黑著臉大吼一聲：「吵什麼吵，都不幹活啦！」
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自己還是有威懾力的，許志遠相當滿意。
然後他看向了寧嘉運，寧嘉運滿臉笑容，這種笑容讓他極度不舒服：「寧嘉運，進來！」
許志遠說完轉身回了辦公室，「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同事門表情複雜的看著寧嘉運，有羨慕，有嫉妒，也有點幸災樂禍，寧嘉運笑一笑，全當沒看見，表情輕快的走到許總辦公室門前，沒有敲門，直接拉門進去了。
「不知道敲門嗎？你個高才生的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許志遠怒斥道。
換做以前的寧嘉運，這會已經被許總嚇得屁滾尿流了，但是現在嘛——寧嘉運學著當初龍城的動作，側身輕敲了敲門，意思意思。
看著寧嘉運不以為然的樣子，許總更怒了：你真當你發個破電影翅膀就硬了嗎？
「你知道你給公司造成了多大的損失嗎？」許志遠訓斥道。
寧嘉運是真疑惑了：「許總，我給公司造成了多大的損失，這話從何說起？」
「你少給我裝糊塗，誰叫你聯繫其他公司發行《女妖黃大仙》的？」
寧嘉運是真的疑惑了：「上次在辦公室不是你說的隨便龍城去找其他人嗎？」
「我說的？誰聽見了？誰能證明？」
「我聽見了，龍城也聽見了啊。」
「龍城是個外人，你是我們公司的，我們不認這賬，龍城聽見也沒用，你懂不懂？」
寧嘉運不疑惑了，他驚了，華影大公司呢，發行總監呢，這麼大一號人物，翻臉不認賬，欺負一個18歲小孩，還要臉嗎？
許志遠看寧嘉運一臉迷惑，換了副表情，剛才還滿臉寒霜，立刻就笑容滿面：「小寧啊，你還是太年輕了。《女妖黃大仙》一看，以我的經驗判斷，就屬於黑馬，要爆！」
「許總，你不是只給他午夜場嗎，宣發也不給，合同也不要宣發分成，你這是什麼意思？」寧嘉運好奇的問道。
「所以說你年輕啊。我們專業判斷也要市場檢測，我讓龍城自己掏錢檢測，這樣我們公司一點風險就沒有；然後我再壓壓他，輕易給出去的別人不珍惜的，何況他是個滿分狀元，年輕，心高氣傲，他會以為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你說，如果這個情況我們怎麼談分成？」
寧嘉運似乎被說服了：「許總說的對，輕易給的都不值錢。」
「這就對了嘛，終於能跟上我的思路了。然後，我們再談一個20%分成，或者買斷。他拍片子一分沒花，給他點錢，給他點名，他應該感激的很吧？」
寧嘉運繼續點頭，好像是這麼一個道理。
「但是，」許志遠一臉笑容又變成了寒霜：「大好的局面被你搞砸了，你給公司造成了千萬計的損失，你說，你是不是有罪？」
寧嘉運聽到這裡，愣了愣，瞬間反應過來，心裡暗道：許總啊，換作以前你這套話還把我給唬住了，現在嗎，我一月工資才多少啊，我就能給公司造成千萬計的損失？你也太瞧得起我了，我有這本事還用在這裡聽你訓話？
寧嘉運心思轉動，表面不動聲色，存著我看你怎麼表演的心思，裝作很惶恐的樣子：「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啊，我沒想到我會給公司造成這麼大的損失啊，許總，我該怎麼辦？救救我！」
許志遠看著寧嘉運惶恐的樣子，心神大定，這個鍋甩出去了：「小寧啊，你在我們公司也有5年了，老員工了，我是個重感情的人，這事也不是不能補救。這樣吧，董總不是把發行安排給你的嗎，還是你去，和龍城再簽個合同，我們單獨的發行分成20%，如果你能直接買斷更好！」
寧嘉運演戲演到底：「假如買斷的話多少錢？」
「對，我就欣賞你，總是迎難而上，50萬——不，70萬，刨去他自己投的20萬，他還能賺50萬，這個價格對一個新人導演已經是非常高的規格了！」
寧嘉運笑了，他是真笑了，不加掩飾的笑了，20%分成？70萬買斷？現在一天票房就270萬，你真當龍城是傻子？還是當我是個傻子？
這事真接了，這鍋還真就背在自己身上了。
「許總啊，你是發行總監，我就一個小跑腿，我可沒那本事談個20%分成或者70萬買斷，你行，你去。」
「你居然敢拒絕？」
「我當然敢拒絕！」
「你給公司造成了千萬損失，我這是在幫你！」
「幫你MMB！」寧嘉運爆了。
寧嘉運是個老實人，在華影當了5年跑腿就看得出來是個老實人，但是兔子逼急了也會咬人！
這麼大一口鍋，想弄死我，絕對無法忍！
「你TMD敢罵我？」這次輪到許志遠吃驚了，兔子咬人確實沒見過。
「老子就是罵你，狗雜種，老子不幹了！」
「你想不幹就不幹？由得著你？你還得賠償公司千萬損失！」
「少他媽的威脅我，千萬損失，去，去，你去找董總，叫他找我賠！」
許志遠就是在唬人，唬不住也有點慌了：「寧嘉運，你真當你搞定了幾個發行翅膀就硬了，就上天了？你離開華影狗屁都不是！」
「那我就試試，離開華影是不是狗屁不是！」寧嘉運拉門就走，到了門口，還有些不解氣，扯著嗓子喊道：「許志遠，你這個吃人不吐骨頭，P兒黑得發青的狗雜種，我X你媽的！」
滿公司皆驚。
寧嘉運只覺得渾身清爽，在同事們震驚的目光中，收拾東西出門，感覺就像拉了泡成年老屎，舒坦得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