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方子瑜進宮
容夷見蕭令月臉上無甚表情,有些擔心道,“小月兒,你若是不喜歡,我可以回絕鄭老將軍。鄭老將軍一生為大寧,還沒有求過我什麽,是而我才一時心軟。”
蕭令月在猜測出方子瑜的心意時就已經知道了有這一天,若是鄭老將軍親自來求,卻是會讓容夷很為難。
蕭令月直接道,“不必,我知道在你心中鄭老將軍是個很重要的人,況且我也知道鄭老將軍的為人,既然他都說了隻是住幾天,想來定然會好好約束方子瑜的。”
容夷見蕭令月如此體貼,道,“其實鄭府之事,我也略有耳聞,鄭老將軍一直不理會方子瑜的無理取鬧,隻是,到底是自己的外孫女,最後才無可奈何的折中妥協了。”
蕭令月點點頭,隻不過,方子瑜的心思卻是活泛,雖說不至於對自己造成什麽傷害,但是想法設法的博取容夷的關注和喜愛,那肯定是有的。
“那便讓方子瑜進宮吧,我倒是不懼。”蕭令月抬頭對容夷說道。
容夷點點頭,卻也覺得又些許頭痛,如今大寧剛剛建立,還離不開這些肱股之臣的協助,自己不能貿然拒絕。如此想來,日後這樣的煩心事隻多不少。
是而如今的當務之急怕是要收複南朝了,看來是時候讓南朝接回婭宣娜了。
如此想著,容夷便直接和蕭令月道,“小月兒,如今你我成婚已經有些時日,所以是時候實現之前的諾言了,我打算將雲修儀和婭宣娜具都放出去。”
蕭令月本以為容夷還會在囚禁他們一些時日,未想到會這麽快將他們放出去。
“如此,那便要做好後續的防範了,尤其是雲修儀,難保他不會起反心。”蕭令月擔憂道。
雖說現在雲修儀一副無欲無求的樣子,可是當初爭搶皇位還有想搶奪鑰匙的人卻也是他。
畢竟雲修儀身上流著雲家的血,骨子裏便有著對皇位的向往,若是不好好的防範,難免會造成大患。
至於婭宣娜,蕭令月隻是覺得她甚是惡毒,至於手段,勢力,倒是不足為懼。
容夷心中也甚是清楚這一點,點頭道,“後續我會一一安排好,小月兒不必擔心,如今血滴子和金陵閣的人都為我所用,監控雲修儀還是不在話下。”
蕭令月這才放下心來,容夷還需要處理南朝覲見之事,便先回了禦書房。
蕭令月想起過兩日方子瑜要來,便思忖著著手給方子瑜收拾出一處宮殿來,好做安歇。
如寧方才已經聽到了蕭令月和容夷的對話,這會見蕭令月還好心的想給方子瑜安排住所,不由有些氣悶。
“我的好娘娘,你怎的這般好心,那個方子瑜我看就不是什麽好人,如今進宮,更是想要您與皇上的感情,你還管她作甚。”如寧氣呼呼道。
顏夕心中也是氣憤,不禁道,“就是,如寧說的有道理,就應該將她晾到一邊,讓她知道自己在這宮中什麽都不是才好。”
蕭令月更是覺得如寧和顏夕可愛,笑道,“如果那般的話,方子瑜定然會覺得我如臨大敵,將她放在了眼中。那樣才更會得意。如今我給她安排宮殿,照料她的起居,才顯得我心胸寬闊,絲毫沒將她放到眼裏,不是嗎?”
如寧和顏夕一聽,都覺得蕭令月說的話很是又道理,便搶先去收拾離容月殿不算太遠的玲瓏閣了。
蕭令月搖搖頭,她是真的沒有將方子瑜放在眼中,如此大張旗鼓,想來方子瑜的心機不會太深。
鄭府。
鄭老夫人推開了方子瑜寢室的門,屋裏自暗沉沉的,雖說是大白天,卻也拉著窗簾,陽光絲毫沒有透進來。
不僅窗簾緊閉,就連床上的床幃也緊緊的閉著,似是表示床上之人奮爭到底的決心。
鄭老夫人先上前將屋中的窗簾拉開,讓陽光透了進來,又走到床榻前麵,伸手將床幃也拉開。開到了像小蝦米一般蜷縮在床上的方子瑜。
方子瑜正背對著鄭老夫人躺著,聽聞動靜,不滿的喝道,“我不是說了嗎,誰也不要來煩我,給我出去!”
鄭老夫人也是不惱,隻淡淡說,“我倒是不知,你的脾氣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大了。連往常的禮儀教養都丟了。”
方子瑜一驚,坐了起來,一見是鄭老夫人,耷拉著腦袋道,“外祖母,我不是有意如此的,我還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丫鬟。”
鄭老夫人卻沒有理會,走到寢室中的桌子旁坐下,不怒自威道,“即便是個丫鬟,你也要有大家閨秀的樣子,真是不知體統。”
方子瑜這幾日是真的沒有進食,如今餓的難受,臉上也不複原先那般光彩照人,倒是顯得有十分憔悴。
聽聞鄭老夫人如此說,方子瑜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一滴滴的順著臉頰留了下來,倒是顯得有幾分嬌弱。
見此,鄭老夫人歎了口氣道,“你讓我說些什麽好,便這樣糟蹋自己嗎?之前的十幾年你的父母便白白教養你了嗎,竟然如此任性。”
方子瑜嘴巴一癟道,“祖母,我知道是我不對,可是我現在眼中心中,滿滿的都是皇上的身影,我如今才知道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是什麽滋味。”
鄭老夫人無奈道,“你從江南回來才多少日子,又見過皇上幾麵,如此隻不過是略有好感罷了。”
方子瑜卻是倔強的不說話,雖然隻見過皇上幾麵,但是之前就總聽聞外祖父誇讚此人,早已在方子瑜心中種下了烙印。
鄭老夫人不欲再談,直接道,“今日你外祖父已經進宮求見了皇上,希望能讓你在宮中小住幾日,如此你親眼見著了皇上皇後的恩愛,才會徹底死心吧。”
方子瑜卻是隻聽見了上半句,愣住道,“真的嗎,我真的可以進宮見皇上了嗎?”
“子瑜!”鄭蘭夫人提高聲音,喊醒方子瑜道,“這是你外祖父拉下臉麵去求得皇上,你外祖父一生坦蕩,從未如此過。若不是因著你外祖父開國功臣的身份,皇上是不會答應的。”
“皇上會同意,也是因為你我祖父的臉麵,而且皇上也是提了要求,若是你膽敢起什麽花花腸子,有一點想要傷害皇後的意思,那麽皇上絕對不會輕饒。”
方子瑜在鄭老夫人那一聲輕斥下,恢複了理智,心中酸澀,可以又轉念一想道,“如此,說明皇上還是願意給我一次機會的。”
鄭老夫人用一種無可救藥的眼神看著方子瑜道,“鄭府教養你這麽多年,如今你外祖父能不能在朝堂之上抬起頭,就看你在宮中如何做了。你若是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你外祖父也是不能保你的,那你今後再也不能踏進京城半步。”
最後這句話多少還是震懾了方子瑜,方子瑜低下頭思索半刻,複又抬起頭,目光堅定道,“子瑜感謝外祖父和外祖母為子瑜做的這一切,我定然不會給鄭府丟臉的。”
鄭老夫人如今也看不透方子瑜說的是真是假了,不再多言,歎了口氣離開了方子瑜的寢室。
方子瑜下了床,坐在銅鏡麵前,望著銅鏡中那個麵黃肌瘦,麵容憔悴的女子,不禁大吃一驚。
趕緊著丫鬟伺候自己先吃上一頓滋潤養顏的午膳,又洗了一個牛奶花瓣浴,才稍稍安下心來。
整頓妥當後,方子瑜在開始挑選入宮的衣裳,如今再去新做的話也是來不及,好在自己還有幾身新做的沒穿,如此倒是救了急。
待整頓妥當後,隔了一日,方子瑜才好好打扮了一下,坐上轎子進了宮。
蕭令月這幾日卻是完全忘記了方子瑜這回事,南朝使臣已經出發,待到達大寧之後,婭宣娜就會被放出。
在這此之前,雲修儀會先行放出天牢,如此一來,柔煉便不會長久在京城待著,而是先去監視雲修儀一段時間。
雖說容夷已經都安排好了人手,但是柔煉還是不放心,想自己親自看著。
今日柔煉便來宮中尋蕭令月,也算是和蕭令月道別。明日是雲修儀出天牢的日子,柔煉並沒有告訴雲修儀是自己請求容夷將他放出來的。
明日柔煉也不打算去天牢和雲修儀告別,隻在後麵默默的跟著他便是。
容月殿四周都擺滿了冰盆,殿中甚是涼爽。柔煉都突然有些想過這種安逸的生活,隻是想起自己要叱吒江湖的夢想,又搖搖頭作罷。
這段時間在金陵閣,柔煉休養的很是不錯,臉上都能見到些許紅潤,想來如今沒有南朝約束,心結放開了不少。
“柔煉,若是日後你遊曆江湖,南朝之人欲對你不利,四處追蹤你怎麽辦?”想起柔煉對南朝的重要性,蕭令月有些擔心道。
柔煉卻是毫不在意道,“令月不必擔憂,我手上還握有證據,殺了我他們不會有任何好處。況且我早已放出話去,若是我有什麽不測,證據將會直接在南朝民間流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