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遺產它不香嗎
木清眉心一跳,「這位公子說笑了,既然你們說樓下的是戶部尚書的馬車,我如果是戶部尚書府的小姐的話,又怎麼會躲自家父親呢。」
「那這位小姐又何故要躲戶部尚書?」
「我並不知曉什麼戶部尚書的馬車,只不過剛才和我的婢女玩鬧,不小心砸到了馬車,沒有上前道歉,加上看著那馬車又跟著我們到了酒樓,所以一時心虛才會躲起來罷了。」木清臉不紅心不跳的開口胡謅到。
「真的是這樣?」藍衣男子有些不信。
「不然公子覺得是因為什麼?」木清頓了一下,「難不成還有自家女兒躲父親的。」
「那說不定那位木小姐不想嫁給三皇子,所以逃婚呢。」藍衣男子打趣的開口,目光看向白衣男子,帶了幾分促狹的意味。
只不過,他雖然本意是玩笑,可是這話卻聽得木清還有心兒瞬間變了臉色。
心頭一顫,木清壓下驚駭,扯出了幾分笑意,「這位公子說笑了,嫁給三皇子這樣的好事,怎麼會有女子不願意,而且還逃婚呢。」
白衣男子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三皇子病入膏肓,命不久矣,不願意嫁自然也是應該的。」
木清一愣,她剛剛聽到了什麼?「你剛剛說什麼?」
「在下說,三皇子病入膏肓,命不久矣,若是那位木小姐不願意嫁,自然也是應該的。」
「三皇子快死了?」木清神色陡然興奮了起來。
那藍衣男子皺了一下眉頭,「這位姑娘,怎麼看你的樣子,似乎很高興?」
「我當然高……啊不,我的意思是說,太可惜了,三皇子怎麼就命不久矣了呢!」
聽到這話,藍衣男子忍不住皺眉,這在皇城之中,難道不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嗎?
木清努力壓制住心頭的喜悅,「那啥,我再請問一下,三皇子府有錢嗎?」
藍衣男子眉頭皺的更緊了,「既然是皇子府,那自然是家財萬貫。」
「哈哈哈哈,太好了!」木清樂的笑出了聲,注意到對面幾個人看自己的眼神之後,木清輕咳了一身,忍住了笑意,「那個,我的意思是……真,真為木小姐高興啊!」
「你和木小姐有仇?」藍衣男子問到。
「當然沒有。」木清搖頭,嘴角的弧度不斷勾起,難以掩飾的好心情。
「女子要嫁的夫婿命不久矣,無法長相廝守,怎麼可能會是一件好事,若是你和她沒有仇,又怎麼會這麼高興。」藍衣男子語氣帶上了幾分不悅,而且就算是有仇的話,這般幸災樂禍,也實在是有些過頭了。
「話可不能這麼說,誰說嫁人就一定是為了長相廝守了。」
「不然還能為了什麼?」
「當然是暴富啊,既然三皇子府家財萬貫,那就可以繼承遺產,當一個快樂的富婆了!」
轟隆隆……
木清的話說完,包間裡面的幾個人都變了神色。
心兒早已經被這情況弄的神色獃滯了。
而藍衣男子則是神色複雜的看著木清,「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自古對於女子來說,嫁一個好歸宿都是最重要的,哪有還沒嫁就巴望著嫁一個病弱夫君,等人家死了之後繼承家財的。」
木清稍稍壓下了一點兒心頭的狂喜,挑眉道:「沒有兩情相悅,只是嫁給一個素未謀面的人,婚事由他人做主,難道這就算好歸宿?」
這話一出,面前的兩個人都愣了一下,白衣男子看著木清,「這位小姐的想法,倒是有些特別。」
「那個,我也是開個玩笑,不必當真。」木清也明白,自己這想法恐怕他們是理解不了的。
「這玩笑……還真特別。」藍衣男子不贊同的搖了搖頭。
「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回去了,打擾了。」木清拽了拽獃滯的心兒,又再次說了句抱歉,便拉著心兒離開了包間。
而等到木清離開之後,藍衣男子頗為感慨的開口:「三哥,幸好你要娶的女子不是她,否則……只怕這世上,又多了一個盼望你死的。」
他正是九皇子百里鴻,而他面前的白衣男子,則是三皇子百里辰。
百里辰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索著木清剛才的話。
片刻之後,看著面前的茶杯,緩緩開口:「她,就是木清。」
他前幾日見過木清的畫像,正是剛才這個盼望著自己死了,繼承他的遺產的人……
出了酒樓,木成海的馬車已經不在了,木清走在街上,咧嘴笑得歡快。
「心兒,你們家小姐我決定了,不逃婚了,我一定要嫁給三皇子。」
「小姐,為什麼啊?」心兒哭喪著臉,小姐不會真的是為了等三皇子死了之後,繼承三皇子府的錢吧!
「三皇子都病入膏肓了,我還逃的哪門子婚啊?」
這送上門來的遺產,它不香嗎?
心兒:……
所以難道小姐不是因為三皇子病的快死了,所以才不想嫁的嗎?
雖然心裏面覺得天雷滾滾,可是既然自家小姐已經決定不逃婚了,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她也還是聽從小姐的決定。
就這樣,心兒跟著一路上咧嘴笑無數次的木清,又再次回到了木府。
木清剛剛走進府門,還沒到自己院子,迎面就遇到了木成海還有木婉。
看到木清,木婉皺了一下眉頭,「姐姐不是偷溜出府了嗎,現在怎麼還主動回來了。」
今天木清偷偷溜出去之後不久,就有人稟報給了她和娘親。雖然不知道木清溜出去做什麼,不過按照娘親所說,如果木清真的逃婚了的話,那對她們來說,可是好事一樁。只不過沒想到的是,木清竟然這麼快又回來了。
「女兒見過爹爹。」木清沒有搭理木婉,而是對著木成海行了一禮。
「嗯。」木成海不冷不熱的應了一聲,「剛才你姐姐說,你今日偷溜出府了?」
「回爹爹,女兒不過是覺得無聊,出去走了走罷了,何來偷溜出去一說。」
「今天你偷偷摸摸從後門出去,還敢說不是偷溜。」木婉冷哼,「爹爹,說不定妹妹就是不願意嫁給三皇子,所以想要逃婚呢,這可是大罪啊!」
「姐姐這話說的實在是沒道理,三皇子身份尊貴,這婚約又是皇上所賜,我為何要逃婚。」木清看著木婉,神色鎮定的開口。
「哼,裝什麼呢,誰不知道三皇子病的都快死了,你不願意嫁過去守寡,所以想逃婚也正常。」就算木清沒有打算逃婚,她也要找個理由,讓爹爹好好懲罰她一下。
「婉兒,不得胡說。」木成海皺了一下眉頭。
聽到這話,木清樂了,挑眉悠悠開口:「父親,你都聽見了,姐姐剛才的話,可是在明目張胆的詛咒三皇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