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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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飯,關安霖看時間差不多了,打算帶關安琴回去收拾一下東西。
他們坐電梯下樓,關安琴站在關安霖身後,電梯到負二樓停車場的時候,關安琴看見寧君延在走出電梯的時候,手掌搭在了陳韻城的背上。
寧君延的車子跟關安霖他們開來那輛寶馬不在同一個區域,在關安霖找到車之後,陳韻城就和寧君延一起離開了。
關安霖在口袋裡找車鑰匙。
關安琴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下意識探頭看了一眼寧君延和陳韻城離開的方向,正巧看見寧君延低下頭在陳韻城嘴唇邊親了一下,隨後陳韻城一臉笑容地看向寧君延跟他說了句什麼。
看到這一幕的關安琴瞬間露出驚訝的表情,她滿臉通紅,伸手去拉關安霖的衣袖:「哥、哥!」
關安霖找到了放在內袋的鑰匙,剛打開車鎖,問她:「幹嘛?」
關安琴有點不好意思說,於是又探頭出去看了一眼,這回只遠遠見到寧君延和陳韻城的背影,她湊近關安霖,小聲說:「我剛才看到他們親嘴了。」
關安霖愣一下,問道:「誰?」
關安琴指了指寧君延和陳韻城離開的方向,還是難以掩飾自己的詫異,「他們是那種關係嗎?」
關安霖沒有回答,他只是在反應過來關安琴的意思后,突然感到憤怒,握拳敲了一下車頂,罵道:「不要臉!」
陳韻城晚上洗完澡收到了關安霖發來的消息,讓他收斂一點,不要在公共場合跟男人有親密行為。陳韻城沒有搭理,看過了把手機丟到一邊。
過一會兒關安霖又發過來一條:「你會帶壞我妹妹的!」
陳韻城忍不住給他回了三個字:「神經病!」
但是從那天開始,陳韻城只要去了店裡碰到關安琴,小姑娘就會偷偷看他,一旦注意到他的視線,又會紅著臉偷偷把臉轉開。
陳韻城也不知道這個剛上大學的小妹妹腦袋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關安霖請了假,白天開著車帶關安琴到處去市區景點玩。
陳韻城於是忙碌起來,大部分時間都留在店裡幫忙,而且他代理的白酒品牌最近在本地銷量越來越好了,也有了下一級代理商,於是就想要在市場另外租一家商鋪,單獨經營代理品牌,也可以跟孫識亮這邊的生意分開。
他其實還有心思要註冊一家公司,就是之前沒有過經驗,什麼都不懂,有空的時候就一直找人諮詢。
或許是太忙碌加上換季沒太注意,陳韻城小感冒了一場。
那天中午他沒來得及吃午飯,叫吳曉珠給他留了一份盒飯,到下午忙完了蹲在店門口,揭開盒飯蓋子,吃了兩口又冷又油的盒飯,就開始犯噁心。
正巧關安霖開著車從外面帶著他妹妹回來,剛好把車停在店門口,拉開車門下車看見陳韻城拍著胸口在發嘔,問了一句:「懷孕了啊?」
陳韻城抬起頭瞪他一眼。
關安琴跟著下車,聽見關安霖的話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微微臉紅起來。
陳韻城不想吃了,讓下午在店裡閑著沒事的石鵬幫他拿去扔掉,抽一張紙巾擦了擦嘴,問關安霖:「怎麼那麼早回來了?」
關安霖去店裡拿了瓶可樂,先遞給關安琴,關安琴搖搖頭沒有接,他才自己擰開了喝,一邊喝一邊說:「那景點沒意思,都是騙錢的,就早點回來了。」說完,他看向陳韻城,說:「余傑今晚約我吃飯。」
「他要見你給他介紹那個投資的?」陳韻城皺了皺眉。
關安霖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煙,遞一隻給陳韻城。
陳韻城接過來,又讓關安霖拿打火機幫他點燃了煙,把煙夾在指縫間,說:「上次聽你說還以為他察覺了什麼,現在看來也不像啊。」
「去看看就知道了。」
陳韻城有些擔心:「你小心一點,如果有問題就算了。」
關安霖眉眼間戾氣隱約可見,「老子就是不甘心。本來那件事我都想要算了,他還主動來招惹我,這回還不能收拾他也太便宜他了。」
陳韻城說:「我們又不是警察,知道他干這些事情除了報警,還能怎麼樣?」
關安霖想了想,突然好奇地湊近陳韻城,低聲問道:「你上次說余傑還有個女兒,之前寧君延他媽還讓她跟寧君延相親來著?」
陳韻城把手指夾著的煙挪開,以免落下來的煙灰燙到關安霖,看著他:「所以呢?」
關安霖說:「要不我去勾引他女兒,就可以狠狠地報復他了!」
陳韻城一巴掌扇他頭上,「你哪裡來的自信?」
關安霖不服氣地說道:「我怎麼不行了?她都能看上寧君延,怎麼不能看上我?」
陳韻城聽得有些冒火,「人家國外留學回來的,你除了臉還能看,學歷工作哪一點能讓人看上?」
關安霖聲音大了起來:「那寧君延還看上你了,他又有多了不起啊?」
關安琴本來在櫃檯旁邊跟吳曉珠聊天,聽見關安霖的聲音,好奇地朝外面看。
陳韻城不願意繼續跟他說下去了,一把揪住他衣領,對他說:「你管寧君延看上我什麼了,反正余傑的事情跟他女兒又沒關係,你少動歪腦筋!」說到這裡,他想起了那天寧君延說余傑也有牽挂的那些話,忍不住道:「一個兩個都不叫人省心!」
關安霖輕聲說道:「開個玩笑嘛,生什麼氣。」
下午,寧君延開車到商貿市場來接陳韻城。
這段時間他們都已經養成習慣了,只要寧君延不上夜班不加班,他就會在下班之後先開車來接陳韻城一起回去吃晚飯。
關安霖想到陳韻城說他不如寧君延那些話,就不太高興,於是在看到寧君延的時候對他說:「你老婆懷孕了。」
寧君延神情冷漠地朝他看過來。
關安霖說:「下午趴那裡吐。」
寧君延的視線轉向從店裡走出來的陳韻城,然後一直追隨著他,平靜地對關安霖說道:「是嗎?」
等到陳韻城上了車,寧君延把車子快要開出商貿市場的時候,突然問陳韻城:「關安霖說你懷孕了?」
陳韻城因為感冒正覺得喉嚨發癢,忍不住想要咳兩聲,結果一發不可收拾地咳了十幾秒鐘,連寧君延都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他才順過氣來說道:「他瘋了吧!」
寧君延又說:「他說你下午吐了。」
「我沒吐!」陳韻城氣憤道,「就是有點感冒,下午胃不太舒服。」
寧君延聞言抬手摸了摸他額頭。
陳韻城說:「沒發燒,就是小感冒,不嚴重的。」
即便他這麼說了,寧君延還是在回去的路上把車子停在路邊的藥房前面,下車給陳韻城買感冒藥。晚飯也沒有在外面吃,寧君延在樓下餐館打包了飯菜,然後一定要回去給陳韻城熬粥。
陳韻城覺得寧君延緊張兮兮的樣子有些好笑,寧君延在廚房裡煮粥的時候,他從背後抱住寧君延的腰,問他:「小感冒而已,寧大醫生什麼大病沒見過,給自己爸爸做手術手都沒有抖一下,這麼緊張做什麼?」
寧君延目不轉睛地盯著火,說:「不許生病,感冒也不行。」
陳韻城在他肩膀上蹭了蹭,「這也不是許不許的問題啊。」
寧君延用勺子在鍋里輕輕攪一下,「吃了葯趕快好起來。」
吃完晚飯,寧君延守著陳韻城把葯吃了,兩個人也沒有進去卧室,而是打開了電視機躺在沙發上。
今晚有場球賽。
陳韻城以前還開著自己的小商店時挺喜歡看電視,也會追球賽,後來工作忙碌起來就很少看了。而且他知道寧君延不喜歡看電視,他們住在一起之後,連電視機都很少開。
寧君延不只是不喜歡看電視,寧君延這個人沒有什麼興趣愛好,他如果在家裡沒事,一般會看專業書或者在電腦上看文獻資料,這也說不上興趣,就是單純工作需要罷了。
陳韻城懷疑,寧君延填表格一定要填興趣的話,他可能會填陳韻城三個字。
就像現在,他們關了客廳的燈,寧君延坐在沙發上固執地從背後把陳韻城抱在懷裡,陪他看這場球賽。
陳韻城忍不住回頭,看見電視機屏幕的光亮在寧君延英俊的臉上閃閃爍爍,問他:「好看嗎?」
寧君延還很認真地回答他:「兩邊都太保守了,這場踢得很沉悶。」
陳韻城笑了:「不想看就去干其他的吧,不用非要陪著我看。」
寧君延低下頭來,與他對視片刻,問道:「去幹什麼?」
陳韻城說:「什麼都可以啊,你想乾的事情。」
寧君延靜靜想了一會兒,湊近了打算吻陳韻城的嘴唇。
陳韻城連忙往旁邊躲開,說:「我還在感冒,不要傳染給你了。」
寧君延頓時不高興了:「不是幹什麼都可以嗎?」
陳韻城差不多摸清了他的腦迴路,立即說道:「不包括干我!」
寧君延冷著臉,視線轉回電視機上面:「那繼續看球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