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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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韻城聽得笑了起來,他抱住寧君延的腰,心裡覺得已經三十歲的寧君延有時候依然像一個無法理喻的小孩子,於是他說道:「你要他滾哪裡去啊?」
寧君延冷漠地應道:「只要不留在這裡。」
陳韻城抬起頭看他,「然後你打算睡我上鋪嗎?」
寧君延摸著他的臉,說:「睡你上面。」
陳韻城笑著看了他一會兒,湊近去吻他的嘴唇。他們兩個在狹窄的單人床上擁抱接吻,動作都舒緩而溫和,周圍的環境彷彿都變得安靜了起來。
這種溫情一直持續到關安霖猛地從外面打開了房門,一腳跨進來。
陳韻城被嚇了一跳,匆忙轉頭看過去。
而正要進門的關安霖更是被嚇得厲害,大罵了一句「卧槽!」又從門口退出去,揚手重重關上了房門。
坐在櫃檯里玩手機的吳曉珠驚愕地抬起頭來,問道:「怎麼了?」
關安霖臉色紅了又白,一隻手握住門把手,半天沒有動靜。
吳曉珠忍不住探身看了一眼,見到房門關著,才突然想起來似的對關安霖說:「忘了告訴你了,剛才寧醫生來了。」
關安霖瞪她一眼,怪她不早說。
這時,房門被陳韻城從裡面打開了,對站在門口的關安霖說:「愣著幹嘛?進來吧。」
關安霖走進去,小心翼翼朝床上看了一眼,見到寧君延坐在床邊,確定他們兩個衣服都是穿好的,才反手關上門,抱怨道:「你們兩個大白天的能別在這裡搞這些東西嗎?」
陳韻城隨口反問道:「不然去街上搞嗎?」
關安霖發現自己一時間還不知道如何反駁。
陳韻城靠坐在桌子旁邊,看了關安霖一會兒,問道:「你下午去哪兒了?」
關安霖說:「就出去了一趟。」
「你最近一直在往外面跑啊?」陳韻城覺得他有點奇怪。
關安霖只說道:「是啊,沒事就出去晃晃。」他一邊說一邊朝衛生間走,像是想要躲避陳韻城的話題。
陳韻城有些奇怪地看著他的背影,過一會兒收回視線,問寧君延:「你現在要走嗎?」
「不走,」寧君延站起身回答他,「我等你關門了一起回去。」
陳韻城點了點頭,「好。」
寧君延那套房子地段好,小區環境也好,房子裝修到現在看起來都很新,而且簡約耐看,掛到中介出售很快就有人來諮詢。
陳韻城知道寧君延這回是下定決心要賣掉房子搬出來和他一起住,也沒有要求關安霖搬出去,而是暫時在商貿市場到寧君延工作的醫院的中間地段租了一套房子,自己搬了出去。
關安霖對於陳韻城要搬去和寧君延同居這件事情頗有些不滿,抱怨道:「你還真打算跟他過一輩子啊?」
陳韻城當時在收拾東西,把衣服從簡易衣櫃里拿出來疊好了放進箱子里,說道:「不過一輩子談什麼戀愛?」
到了現在,關安霖已經放棄把陳韻城糾正回來的想法了,他就是還有些不放心,問道:「他靠譜嗎?」
陳韻城沒有直接回答,反問了一句:「你覺得呢?」
關安霖不作聲,心裡大概是覺得寧君延對陳韻城的感情看起來還挺靠譜的,他就是不相信兩個男人能過一輩子罷了。
「唉——」關安霖坐在床邊,以後下鋪就是他的了,他脫了鞋,一隻腳已經踩在了床上,「我妹馬上就要過來上大學了。」
陳韻城看他一眼,「那又怎麼樣?叫你妹妹好好學習,在大學裡面找個靠譜的男朋友。」
「男人有幾個靠譜的?」關安霖說道。
陳韻城聞言笑了笑。
收拾好東西,關安霖開車把他送去新租的房子,到了小區門口,關安霖下車幫他把後備箱里的行李箱拿出來,問他:「要不還是把車子留給你吧?你每天上下班方便。」
陳韻城彎腰把行李箱的拉杆拉起來,「你開回去停在市場,這邊我只租了一個車位,君延每天上下班要開車,我可以坐地鐵,沒什麼不方便的。」
關安霖剛才開車不方便抽煙,這時候站在路邊點了一根煙,說:「你幹嘛那麼將就他?」
陳韻城聽見這個問題,很自然地說了一句:「因為我愛他。」
關安霖吐出一口煙霧,說:「噁心。」
陳韻城拍一拍他肩膀,對他說:「我不知道你最近在忙什麼,但我覺得我們一切都挺好的,你覺得呢?」
關安霖看他一眼:「我也覺得挺好的。」
陳韻城說:「所以要珍惜,不要再犯以前犯過的錯。」
關安霖有些暴躁地說:「你以為我傻嗎?」說完,他又搖了搖頭,放緩了情緒說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我永遠是你兄弟。」
陳韻城沖他笑了笑。
關安霖又說:「要是姓寧的對不起你,你跟我說,我幫你收拾他。」
陳韻城微笑著說:「好。」
等到關安霖開車離開,陳韻城拖著箱子一個人上樓。他為了節約錢,只租了套一室一廳的房子,因為他沒打算一直和寧君延租房子住,而是很認真地考慮要買一套房子。
他知道寧君延選擇賣房子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為了他,既然寧君延為了他們之間的關係能付出那麼多,他也需要更努力地為了未來做打算。
新租的房子雖然小,但是裝修很不錯,小區周圍交通和商業也很便利。
之前陳韻城已經來收拾過一次了,寧君延也搬了一部分東西過來,但是今天是他們正式開始同居的第一天。
卧室的雙人床上是嶄新的淺灰色床單,上面並排放著兩個枕頭,還沒有睡過的痕迹。
陳韻城打開衣櫃要把自己的衣服掛一些進去時,看見衣櫃里掛了一件眼熟的羽絨服,是之前寧君延給他買的,而他離開時沒有帶走的那件。從那之後已經過了冬天,現在還是夏天,陳韻城即便回去寧君延那裡,也沒有再穿過這件羽絨服,不知道寧君延什麼時候帶過來掛上的。
他看著那件衣服,忍不住露出笑容,又繼續把其他衣服給掛進去。
寧君延一直等到下班了才開車過來,他們一起出去吃了晚飯,回來接著收拾房間,各自去洗澡。
等到陳韻城洗完澡回來卧室時,寧君延已經坐在床上了。陳韻城於是盤腿坐在了他面前,抬手捧住他的臉,問他在想什麼。
寧君延伸手解他睡衣扣子,不怎麼帶有感情地回答道:「想你洗澡怎麼那麼慢,想干你了。」
陳韻城笑著用手指揪他的臉,寧君延一張俊臉都被拉得變形了,卻還是沒有多餘的表情,只認真解他扣子,到最後兩顆時突然不耐煩,跪著起身將他壓在身下。
陳韻城從小風吹日晒,皮膚不算太白,但是一雙腿是修長筆直的,這雙腿勾住了寧君延的腰,隨著身體的晃動肌肉不斷地繃緊。
他仰躺著看寧君延的臉,見到寧君延單薄的唇微微繃緊,眼睛也半眯著顯得輪廓狹長,濃密的睫毛在眼下留下陰影,遮擋住了許多情緒,彷彿看不到他的沉迷。但是他的呼吸聲又清晰可聞,額角一滴汗水貼著皮膚緩緩滑過眼角一點微紅。
這樣的寧君延世界上恐怕再沒有第二個人看過了。
被陳韻城目不轉睛地看得太久,寧君延像是有些不悅,單薄的嘴唇綳得更緊,低下頭吻住陳韻城的唇,用身體告訴他自己是如何全心投入的沉迷著。
直到結束,寧君延不肯從陳韻城身體里出來,他維持著壓在陳韻城身上的姿勢,伸手從枕頭下面摸出來一個戒指盒,正是他之前求婚那個。
寧君延一隻手掀開盒蓋,另一隻手還支撐著身體,用嘴唇將裡面的戒指叼出來,湊近陳韻城唇邊,貼上去輕輕磨蹭。
陳韻城氣息不勻地說:「你說話啊。」
寧君延讓他含著戒指,在他耳邊道:「嫁給我吧。」
陳韻城嘴裡含著戒指沒辦法說話,他看著寧君延,眼裡逐漸浮現出笑意。
寧君延於是又道:「娶我嗎?」
陳韻城嘴角也忍不住現出微笑的弧度,垂下目光,點了點頭。
祝大家節日快樂!
我怎麼寫著寫著覺得快完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