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陰差陽錯
「塗欽山與齊恬欣已在春滄城安頓好,至於背後的種種、一切有我,你且安心修鍊。」
張子良靠坐在椅子上,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日前他忽然聽到濯蓮的聲音在他心底想起,向他說起塗欽山與齊恬欣的消息,這令他欣喜不已。
「哎。」張子良輕嘆了口氣:我用同樣的方法向她傳音,但卻並未得到結果,也不知是她沒有回應,還是根本無效。
聽到旁邊的張子良嘆氣,晏綺美看了過去,她眨了眨眼睛說道:「張公子稍安勿躁,大哥很快就來了,答應你的絕對不會少。」
見張子良有些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晏綺美沉吟片刻又問道:「張公子,你長吁短嘆的好幾次了,可是、有什麼難處?」
張子良先是點了點頭,而後搖了搖頭,回答道:「沒什麼。」
大廳內就只有張子良與晏綺美兩人,顯得有些空曠和沉靜,站在他們身後的那名侍女因為從窗戶曬入的陽光,也顯得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張子良將茶杯中最後一口靈茶喝光的時候,終於從屋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他尋聲望去,只見得晏蒼曜與一名年約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這中年男子身著大黃色長袍,頭頂以白玉冠束髮,其面相端正,給人一種穩重踏實的感覺。
「女兒見過父親。」晏綺美率先從椅子上站起來,對著那中年男子行了一禮。
晏家主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番張子良,點了點頭開口說道:「嗯、果真英雄少年。」
「見過前輩。」張子良起身行了一個晚輩禮,畢竟這是在他人老窩內,可不敢託大。
晏家主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和顏悅色的繼續說道:「你們一路之上的情形,我也已經知曉,多虧小友出手幫襯。」
張子良客套了一句:「不過舉手之勞罷了,晏前輩不必言謝。」
晏家主點了點頭,拿出個儲物袋遞給張子良后,詢問道:「小友在天極宗哪一脈修鍊?」
張子良接過那袋子,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回答道:「晚輩目前、在孫天慧首座之下修鍊。」
「哦?想不到你竟然在玄月一脈修鍊,」晏家主有些驚訝的接著詢問道:「那你可認識冰魄仙子?」
「自然認識,她可是我的、···師叔。」張子良言語吞吐間,暗自鬆了口氣:險些說漏嘴。
晏家主見對方的表情,頗為有些玩味的笑道:「我內人,便是冰魄仙子同門師姐,如此、小友當不是外人。」
聽到這番言語,張子良心裏面可真是有些哭笑不得:嘖嘖嘖,還真人人都把玄月當成女兒國了啊。
他回答道:「想不到前輩竟然與我玄月還有此淵源。」
「甚好、甚好,」晏家主顯得非常高興,笑了兩聲才又繼續說道:「既如此、那小友不如在我晏家多住幾日,也好讓老夫一盡地主之誼。」
晏綺美也笑著附和道:「是啊、張公子,你就多留幾日吧。」
一旁的晏蒼曜見這幾人的客套,心裡卻是犯起了嘀咕:小妹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竟然對這臭小子另眼相看,他要真敢留下來,我非得找機會好好修理他一番不可。
「多謝前輩美意,但晚輩只能下次再來叨擾了,目前我還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辦,無法多做停留。」
張子良心裏面還掛記著塗欽山與齊恬欣二人,又怎會在這裡多做停留:況且這晏家主似乎有些過於熱情,還是趁早離開得好。
那晏家主幹咳了聲,回答道:「既然小友有要事在身,那老夫也就不多做勉強。」
賓客幾人又寒暄了幾句后,張子良便起身告退離開了晏家。
晏家主坐到廳堂主座之上,沉默了片刻后才對著那兄妹二人說道:「想不到那二房竟然如此大膽,看來、是我平時太過於念及手足之情。」
這晏家主雖然面色平靜,但他臉部卻不自然的抽搐了幾下。晏蒼曜知曉,這是父親動真火了。
晏家主對著那名侍女揮了揮手,待其走出大廳,他施展了一個隔音法術將整個大廳隔絕起來后,才與自己一雙兒女交談了起來。
直至正陽西斜,他們三人才結束了密談。
「記住,不可走漏風聲,去吧。」
「孩兒告退。」
晏綺美與其兄長晏蒼曜同時告罪一聲,便離開了大廳,只剩得晏家主一人沉著臉坐在主座之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不多時,有一名侍從打扮的青年男子快步跑進大廳,對著晏家主恭敬的行了一禮后說道:「稟家主,天極宗冰魄仙子來訪。」
「哦,冰魄仙子來了?」
晏家主見族人弟子點頭,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神色有些激動的說道:「快快有請!」
「是。」
那弟子剛跑到大廳門口,卻聽見晏家主洪鐘般的聲音,
「慢!」
「我親自前往迎接!」
·····
丹霞山,柳家。
「都過去這麼多年了,瑛瑤姐半點消息都沒,也不知道她怎麼樣了,」夏瑾萱輕嘆了口氣:「這幾年都只有我獨自一人來到柳家,不過還好有雪瑤妹妹陪著,不然真是要悶死。」
按理說,祭祖這種事情不應該由她一個異姓人參與,但她自覺從小受到柳瑛瑤照顧,柳弘光與柳承安又都對她視如己出,所以也就來了。
夏瑾萱看著邊上一席白衣的小女孩,笑了笑詢問道:「姐姐要去靈堂,雪瑤妹妹也要一同前往嗎?」
以往濯蓮在的時候都會時長陪伴秦雪瑤,但這些年夏瑾萱覺得秦雪瑤有些孤寂,便時常將她帶在身側。
秦雪瑤輕輕的『嗯』了下,點了點頭,顯得十分乖巧。
只是她看向四周的眼神中充滿了迷離與不解:為何我會對這裡的一切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柳家靈堂不大,但在其供奉著的香火位上,卻放著不少靈牌。
夏瑾萱走到最裡面,對著最下面其中一個靈牌三叩首后,恭敬的上了三炷香。她卻沒有注意到身後的秦雪瑤在看見那令牌上的名字后,不自然間潸然淚下。
「我···為什麼、會流淚···會···這麼···心痛···」
秦雪瑤獃獃的看著那靈牌,腦中一片空白,心中卻是翻起一陣難以嚴明的疼痛,這疼痛源自於靈魂深處,永遠也無法抹滅。
那靈牌上篆刻著『翁韻梅』三個字,那是柳瑛瑤的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