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舞劍
范閑回道:「來,為什麼不來啊。」
海棠朵朵問道:「選什麼兵器?」
范閑道:「劍吧。」
一旁的高達看著王啟年激動的道:「大人曾力戰九品,又是降詩神,海棠是北齊聖女,最年輕的九品上,最年輕一代里兩個最負盛名的人,終於要決一勝負了,呵呵呵。」
王啟年倒著酒道:「年輕一代里最負盛名的應該有三個人,別忘了韓大人啊。」
高達連忙點頭道:「對對對,差點忘了,韓大人也是詩仙下凡,又是大宗師之下第一人,九品上都不是他的對手。哎,老王,你這麼一點都不幸福啊?」
王啟年放下酒壺道:「這一戰啊,就那麼回事。」
高達疑惑不解,道:「什麼叫就那麼回事啊?」
王啟年看得明白,這范閑和海棠朵朵打不起來,最多做做樣子而已,以平手收場,畢竟兩人有感情,不會真的打生打死,而且今日是太后的壽辰,見血的話晦氣。
海棠朵朵和范閑兩人拿著劍來到了場中,不明情況的還以為兩人真的要分個高下,紛紛停下手中的筷子觀看起來。
韓重看了眼眉來眼去的兩人搖了搖頭,自顧自的吃著酒菜。
兩人長劍善舞,卻沒有一絲殺氣,雖然打的好看,卻都留了手。
正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懂功夫的人自然都看得出來兩人是在過家家相互喂招呢。
狼桃見狀有些不滿,海棠朵朵這是故意放水呢。
高達也有些著急,看著王啟年問道:「他們兩怎麼不真打啊?」
王啟年好笑的看著高達,道:「你想啊,來來來,我告訴你,這朵朵姑娘跟咱家大人那是什麼關係?」
高達搖了搖頭,啥關係?
王啟年道:「那是什麼,那是那種關係啊。他們兩個怎麼可能真打啊。懂了嗎?」
高達聽懂了王啟年的話,他又不傻,點頭道:「哦,原來如此啊。」
王啟年笑著道:「這也不怨朵朵姑娘,你咱家大人文武雙全,哪家姑娘不會喜歡,只可嘆他們北齊培養了這麼多年才培養出這麼一個聖女,被我們家大人就這麼給拐去了,嘿嘿嘿。」
太后也很高興兩饒舞劍,打的漂亮,喜慶。
這打著打著,兩人還打出感情了,眉來眼去郎情妾意的樣子,是個人都看得出來。
韓重看著有些忘乎所以的范閑拿出手機偷偷的拍了一張照片,嘿,這可是把柄啊。
一個北齊的大臣忍不住問道:「你們這是比武啊,還是跳舞啊?太后壽辰,你們弄的什麼玄虛啊,莫不是要欺君!」
范閑和海棠朵朵相視一眼,兩人舞劍到了那個大臣的身前,一劍劈翻了大臣跟前的案桌,酒菜湯水濺了那個北齊大臣一身,大臣狼狽不堪的後腿,驚恐的看著范閑和海棠朵朵,不敢再多一句。
南慶使團這邊的人紛紛笑了起來。
活該,叫你嘴欠。
就連太后和皇帝也是偷笑幾聲。
范閑收了劍,拱手道:「北齊聖女劍術精妙,在下佩服的很。」
海棠朵朵也收了劍,看著范閑道:「范大人手段撩,此番棋逢對手,一時收不住手,沒成想連累到這位大人,多有得罪啊。」
兩人歸還了劍,畢竟是壽宴,不能帶武器的。
范閑看著太后拱手道:「太后,我二人戰成平手了。」
太后笑著道:「好好好,吉慶的日子,不分勝負那是最好的,剛才打得可真是漂亮啊,喜慶,哀家瞧著就很歡喜。」
王啟年看著高達囑咐道:「要是回京見了郡主啊,一定要此戰打得是滿臉是血,互不相讓。」
高達問道:「為什麼?」
王啟年露出一副老父親的笑容,道:「我怕大人過不了家裡這一關。」高達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
韓重回頭看著身後的王啟年和高達道:「還是老王有經驗啊。」
王啟年笑著道:「那是.……」可是一琢磨又有些不是滋味,問道:「大人你什麼意思啊,我可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啊!」
韓重笑笑不話。
范閑朝著太后拱手道:「多謝太后盛讚。」
太后笑著道:「范閑,哀家聽聞你回南慶后,就要執掌內庫財權了,這之後就由錦衣衛代我大齊,與你方商鋪往來交接吧。」
范閑拱手道:「外臣明白了。」
沈重心裡一嘆,太后這還是沒有忍住貪慾,上了范閑的惡當啊。他站了出來,道:「等一下。太后,臣覺得不妥,還是從長計議比較好。」
也許論起能力,沈重在朝中確實名列前茅,但是要論起為官之道,沈重不行,或許他知道自己出來反對會遭人記恨,會導致太后不滿,可是他還是義無反鼓站了起來,在國家大義面前,他無所畏懼,這一點,韓重佩服。
皇帝看著沈重也是嘆息一聲,這人要是為我所用該多好啊。
上杉虎一臉冷笑,沈重找死啊。
太后看著沈重不滿的道:「沈指揮使,這件事哀家都已經考慮過了,對我大齊有利無害,並無不妥。」
沈重勸道:「范閑詭詐,不得不防,請太后三思。」
上杉虎站了出來跪下道:「啟稟太后,臣有一事,本來想忍忍,待到太后壽誕之後再議,誰料沈重他狼顧狂狷,臣實在是忍無可忍了。」
太后看著上杉虎道:「哦,那你且來聽聽啊。」
接下來就是北齊君臣之間的爭分了,只要靜坐看戲便可,范閑和韓重都沒有出言的打算。
上杉虎已經恨透了沈重,一心要害沈重,他道:「錦衣衛鎮撫司指揮使沈重,涉嫌勾結監察院出賣軍情,慈賊子其心可誅,望太后明察。」
太后雖然不滿沈重,卻還是不想就這樣放棄沈重,畢竟他的能力還是有的,不過沈重三番四次的矇騙自己,又阻止自己與范閑走私的利益,太后已經起了懲大誡的心思,道:「沈重多年執掌錦衣衛,對我大齊素來忠心,你奏他叛國,可不要信口開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