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引動真血
繆玲兒這一覺則是睡到了大中午,待這大太陽直照到她臉上方才轉醒,絲毫沒有被這夜間的打鬥吵鬧到,醒來的時候枕在一條狼尾毛皮上,她半坐起來揭下蓋在身上的毛皮毯,撓了撓頭髮,看向四周,一片的狼藉,六丈外全是些異獸的屍首,寒塵就離她一丈多的距離,正架著個石鍋在熬煮著什麼。
寒塵見玲兒醒來了,便取出一個石碗,盛上了一碗端向玲兒,裡面是他在附近採的一些靈草配上切成肉丁的鱷肉熬煮成的湯,石鍋石碗皆是他以河邊岩石現鑿的。
「好香啊!這是什麼?」還沒等寒塵將湯端到面前,那熱騰騰的香氣就飄到她的鼻尖了,使勁嗅了嗅。
「鱷肉湯,就昨天一口把你吞了的那隻。」寒塵笑了笑,並將石碗遞到了玲兒手中。
「那我可得多喝兩碗才行!」繆玲兒端起來喝了兩口,義正辭嚴的說道。
「你昨日那樣可睡得太死了,那般戰鬥,十丈外的樹叢都被打倒了一小片,你也沒個點反應,還呼嚕聲不斷,真怕你被什麼凶獸一口吃了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寒塵調笑道,回想起昨夜玲兒那此起彼伏的呼嚕聲,響徹雲霄、震耳欲聾,甚至都含帶著些許大道神音,震的一些低級異獸靈魂都險些破碎。不過寒塵也清楚,就玲兒那體質,就是放天玄境的異獸過來,怕是都咬不動,只會自碎利齒。
「那……那……那還不是信任你啊!才能睡得如此安穩。還有!還有!哪有當著面提女孩子打呼嚕的!哼!不理你了!」繆玲兒又氣又羞,鼓著個小臉脹著通紅,話都說不連牽了。
「你也算是女孩子么?」跟玲兒待久了,也曉得了怎麼去應對,繼續調戲。
「本大小姐怎麼就不是女孩子了!還要我證明給你看不成?」說著玲兒竟順勢想去扯自己的衣服,被寒塵一把抓住了手,制止了行為。
「別別別別別!玲兒大小姐天生麗質,最最最漂亮了!」寒塵不得不一邊搖手,一邊點頭。
「這還不錯!本大小姐就原諒你了!」一聽到誇讚,繆玲兒虛榮心又是暴漲,滿臉收不住的笑意,十分的燦爛。
待玲兒吃飽喝足,兩人就又上路了,往深處前行,這一地的「食材」則沒有去管,隔太長時間的話也不新鮮,自有後來的異獸會去處理掉。
兩人結伴前行了五日,一路上異獸異獸頗多,兩人都屬於肉身強盛無匹的類型,簡直就是人型凶獸,戰鬥起來比這些異獸還要兇猛,傷勢是沒有多少,但衣衫襤褸,縫補過了多次,不過也逐漸加深了對玄氣的運用,不僅可以附著於體表,還能附著於衣物,減免下損壞程度。
第五日時,兩人撞見了段幽雪,她的狀態不是太好,面色發白還透著絲絲縷縷是深紫色紋路,撫著右肩逃竄而來,像是受了重傷。
段幽雪雖然是個冷酷的獨行俠,整日冰冷無言,但此刻見到同伴還是鬆了口氣。畢竟受了傷,在這個恐怖的山脈里,單獨行動又實在是過於危險,危機四伏,時刻得保持好警惕之心,幾乎所有生物境界都比自己高,一個疏忽就會被那些異獸得逞。
雖然她修為境界上高於寒塵與玲兒兩人,但也自認就純粹的力量而言,還是遠遠比不過他們。她也不得不承認就那兩人的體質跟表現,根本就是個怪物,不能以常識論之。
段幽雪講述了經歷,前日夜晚她查探了四周無異樣后,靠在一棵十丈粗的古樹上休息,離地約有百米,放低了戒心。
不料在深夜遭到了一隻天玄境大圓滿的紫鱗魔蛛偷襲,即便她在第一時間感應到,反應了過來,但還是晚了。古樹四周的枝幹上已經悄無聲息的被它布滿了含帶劇毒的絲網,其手腳身軀也被纏上了蛛絲固定在樹枝上。她動彈不得,右肩被咬上了一口,劇毒注入了體內。
並且這隻紫鱗魔蛛已經有些許通靈,竟懂些術法,絲網織成了一張陣法,有玄力相注形成一片結界,將她困在了其中。
毒素進入了她體內,麻痹了部分神經,她沒法戀戰,召出血浴天火燒斷了纏繞的蛛絲,並取出冥刃破開結界直接逃出。
雖然逃出后第一時間以秘法逼出了大部分的毒素,封住血液流轉減緩了流動,可還是有不少已經深入了體內。加上逃亡路上又遭遇不少異獸,運轉修為力量抵禦后,加快了體內力量流動,使毒素遍布全身,更進一步的侵蝕了軀體。
寒塵讓段幽雪坐下,為她細細查看了一番,就如她所說的,蛛絲也含帶劇毒,她手腕腳腕等被纏過的地方,都已經發紫,毒素深入骨髓,再不及時治療四肢都將廢掉。
「你右肩的傷口讓我看一下,如有不便,可讓玲兒來。」寒塵對著段幽雪說道,十分的嚴肅,這是生死攸關之事,男女有別羞澀之意確實得先放在一旁。
段幽雪沒有猶豫,直接盤坐了下來,將那一頭暗紅色的長發挽到胸前,然後解開衣服,將肩上的衣物拉下,褪至胸口,並將裹胸的布條後面也解了開來,露出了整個右肩跟半個背部,雖然面色蒼白,臉頰上不斷冒著虛汗,但還是面無表情。
寒塵看向段幽雪的肩背,段幽雪她自己敷了些草藥,但作用很小,揭開后,那魔蛛咬下的傷口比拇指還要粗,那片區域已經腫脹了開始潰爛,並且深紫色的毒素如絲線般自那傷口往外蔓延,大半個背部都已經是密布深紫色的線條。若不是段幽雪在中毒后第一時間以秘法逼出了大部分的毒素,可能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並且段幽雪的身體上,除了那魔蛛的咬傷外,還密布各種細小的刀劍之傷,有著許多的疤痕,不是想象中那種完美的胴體。她不像寒塵,自身就擁有那種恐怖的恢復能力,即便一直使用各種靈藥擦拭浸泡,很多傷口還是難以全部去除,只有修鍊至了不死軀境,才能真正的恢復傷軀,消去一切傷痕。
寒塵將這兩日採摘到的一些靈草碾碎,再度敷上,並想起了自身的那股聖之力,他不清楚這股力量能否調動出來,為他人救治,但如今只有一試了。
寒塵盤坐下來,閉上雙目,靜心去引動體內的那股力量,因為力量曾被封印,即便沖開了不少,但還是難以自如的使用,多為被動的觸發。這次他主動去牽引,還是極為艱難,但不斷嘗試之下,還是引動了些許,一股柔和的神聖之力自他體內最深處被喚出,隨著寒塵的引導,游轉至右手手掌,他撫向段幽雪的右肩,隔著一寸,一股聖光之力浮現,籠罩上幽雪的傷口,一點點的那腫脹與潰爛消除了。
「不行,我力量調動的有限,只能治癒你外傷,沒法深入,你體內的毒素我還是無力將其排除乾淨,抱歉了。」這是寒塵第一次在意識清醒狀態主動調用體內的天命聖之力,還是比較困難,汗珠不斷的滴落,最終只能給段幽雪治好外傷,很是不甘。
「這紫鱗魔蛛的毒性狠烈,拖了一日多,已深入骨髓,怨不得你,只怪我還是疏於防範,大意了。」段幽雪回首看向寒塵,那張冷冰冰的臉上艱難的擠出了一個笑容,這是在她臉上很難見到的一個表情,她不想讓寒塵有所內疚,儘可能的安慰。
寒塵看見段幽雪露出笑臉后,更不肯停手了,還是儘力在調動那聖之力,他想將這股力量融進段幽雪的體內,遊動向每一寸經脈,給她化開毒素,可他能摧動的力量有限,但還是失敗了,整個人力竭疲倦的就要倒下。
這時,繆玲兒扶住寒塵,少有的一臉正經的說道:「讓我來試試吧。」雖然說自打第一次見面就對這個整天冷著張臉沒有表情的女孩很不爽,但見寒塵為其那麼拚命,還是打動了些許,準備盡全力一試。
說著繆玲兒降去了不少自身恐怖的防禦力量,伸出右手食指放進嘴中咬破,左手單手捏印,嘴中低聲念出不可名言的晦澀的古咒言,摧動體內的力量,在右手食指指尖凝聚出了一滴銀白色的真血,那滴血液十分的虛幻,忽明忽暗,有些飄忽不定。
在出現的那一剎那,天地黯淡,原本晴朗的天空,頓時烏雲密布、風雲涌動、電閃雷鳴、狂風呼嘯,遠處有不少十幾二十丈粗,七八十丈高的古樹被連根拔起的掀飛,在空中翻騰又被絞成碎渣。
天怒了!
降下萬鈞雷霆,無數粗大的閃電劈進山脈之中,金光耀世,成片數千丈的山嶺被劈中,於瞬息間化為齏粉,可以聽得到山脈里強大的異獸被擊中,哀嚎的嘶吼夾雜在雷聲之間聲傳遍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