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曹操的震驚，收典韋
曹操雙眸中露出奇異之色，道：「何以見得？」
程昱道：「黃巾起時，正是冀州最亂，無論是規模，亦或充分程度，都是以冀州為最。」
他的眼眸中充滿一股發現問題的激動。
「雖那三位賊首本欲以荊、揚數萬人至鄴城起義，然被唐周告發，起義暴露。」
「彼時張角、張寶和張梁都在冀州，自號『上使』，各地黃巾遭遇蠱惑，相繼而起。冀州亂局驟生，各城淪陷，太守被殺，並由此地向西攻潁川，向南攻汝南，向東破蒼亭，攻佔州郡，焚燒官府，京師震動。」
曹操的眼眸微微眯起。
這些事情他都清楚，程昱的話倒是讓他陷入了回憶中。
黃巾起義后，他被吊人成為騎都尉，與皇甫嵩等人合兵一處，進攻潁川的黃巾軍。
斬首萬級。
自此，他也在這天下揚名。
濟南國相，東郡太守，再度隱居，直到成為典軍校尉，陳留起兵，兜兜轉轉，十餘年過去。
往日點點，在曹操的腦海中慢慢轉起來。
一直到今日，雖然他一直都在苦難中發展，但至少在這官位上，他在不斷的向上。
然而，職場得意，情場失意。
而也正是因為這場戰亂，他與他在譙縣陳氏，再無聯繫。
那是他在譙縣隱居時候，家中為他介紹的第一任妻子，或許不能稱之為妻子，因為二人雖有夫妻之實，卻無夫妻之名。
恍惚間，一張魂牽夢繞許多年的臉龐，再度浮現在曹操的腦海中。
「唉……」曹操長嘆一聲，將那無處抒發的煩悶從口中呼出，而後道，「然後呢？」
「要說奇，就奇在此處。」
程昱抬頭道，「冀州百廢待興，許多豪族在這場起義中被屠殺殆盡，只有甄氏。在爆發前夕去往了洛陽城。」
「這有何奇？」曹操皺眉。
「甄氏，無論嫡庶，舉家搬離。」程昱的眸中射出精芒，「冀州平亂后，甄氏回到冀州，重新掌握回了家族產業，並迅速掌控住了冀州其他豪族世家的遺留資源，一舉成為冀州第一富商。」
「這……」
曹操倒吸一口涼氣。
這些事情看似巧合，然則細細想來，甄氏從中獲利不知凡幾。
「你是說，甄氏之人，對黃巾叛亂，早有預測？」曹操聲音冷厲無比，「還是這黃巾亂局，本就與甄氏有關？！」
「或許是前者。但仍需仔細探查。」
程昱言談謹慎，不想過度點評，只是繼續闡述事實。
「後來，甄氏開甄情閣，產雪花鹽，甄氏美酒，甚至涉足書籍售賣，忽然間產業擴張數倍，涉及範圍也越來越多。自此之後，甄氏開商道，得權勢，一發而不可收，目前不只是冀州，哪怕在這天下十三州，也隱隱居於首。」
程昱肯定的道：「若說這中間無推手，昱決然不信。」
有些東西，經不住細查。
甄家的突然爆發在結果上很普通，不是甄氏，可能是別的豪族富商。
但結合甄氏前往洛陽的那個時間節點。
整個事情就顯得那麼的順利，而且詭異。
曹操難得陷入沉默。
片刻后，他才冷厲的開口：「仲德有何看法？」
「我不知道甄氏有何目的，但想必並不簡單。只是細節性的東西，我還並未查明。還有一件事情，」程昱肯定道，「那護衛不是護衛，因為我麾下之人，很明確的聽到其他護衛稱其為少主。」
有人送來金銀糧草，這件事情本為好事，曹操大可接收，只是，這天下哪裡有白來的午餐？
對方若是看重自己，為何先前不來，而專門此時前來。
還有，那少年究竟是誰？看起來年歲比甄堯還小，但甄氏只有三子。
又為何非要藏頭露尾，扮作護衛？
整件事情中，都充滿著濃濃的陰謀味道。
曹操沉默片刻，低聲道：「此時再無需報我，仲德若發現他們有所異動，可先斬後奏！」
兗州還未蕩平。
只可某曹操負天下人，
天下人不可負我。
曹操凝眉，心中暗道。
不管是誰在攔著他，但有一點是肯定的，甄氏若是敵人，那便屠平!
沒有有問題的人了，那便沒有問題。
只是，曹操心中也有些疑惑。
如果甄氏真的是就是巧合呢？他只是這麼想了一瞬，就覺得不是。但有一點可以確認，甄氏若非敵人，在甄氏中，一定有某位賢才，在幕後指點著這一切。
「若是此等賢才，入我彀中，該有多好！」
曹操暗自感嘆道。
……
甄情閣。
三樓。
一間古色生香的屋子中。
典韋正在狼吞虎咽的吃著面前的美食。
身旁站著幾個漂亮的姑娘。
看著典韋吃東西，巧笑嫣然的給典韋加油鼓勁。
她們在跳舞。
伴隨著令人很想動次打次的音樂，她們跳著令人臉皮發紅的舞蹈。
但典韋卻完全目不斜視。
只是看著桌面。
桌面之上，滿滿當當的鋪著十餘盤葷菜。
「真香！」
典韋整個碩大的臉龐埋在了盤子里。
「俺從未吃過如此好吃的東西。很有味道。」典韋嗚咽著嘴巴說道。
「壯士這就不懂了，這是用雪花鹽做出的東西，必然有滋有味。」早就投靠陳池的徐盛，終於有機會站起來了。
畢竟自己都吃了好幾年了。
典韋那副模樣，和當初他自己沒見過世面的模樣也不遑多讓。
只是幾盤美食就被收買了，徐盛嗤之以鼻。
「你可想來些喝的？」陳池看著典韋的大嘴，真怕這一代猛將，被好吃的東西噎死。
「好啊好啊。」
片刻后，美酒被送上。
一股醇香縈繞市內，這是之前陳池費了很長時間，才最終調製成的釀酒方法，雖然達不到更高度數，但是比起其他的酒水而言，已經是典型的美酒了。
典韋依依不捨的喝了兩瓶。
雙眼迷離。
一時間酒水有些上頭。
「老典，老典，睡了嗎？」陳池不住的搖晃著典韋的頭。
典韋看向陳池，準備應和，但眼中看到的都是陳池的重影。
「你可願頓頓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陳池問著。
「我與主公，同生共死！」
典韋嗷嗷的喊著，而後抓著一根羊腿，塞到嘴裡，慢慢的咀嚼。
偶爾說話的時候再蹦出一些肉屑。
「我與主公，同生共死。」
真不怪俺老典投的快，誰讓這些東西，太好吃了！朦朦朧朧的，典韋如此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