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吳澤與吳雲軒回到吳家所在,此處的盛況,便是吳澤這種從未離開家族外出拼搏的人,也是十餘年前才看見。
之前被家族分派出去的那些核心成員,如今都已經趕回家中,在那恢宏巨大的莊園內部,各種豪車早已將整個莊園的花園塞滿,以至於還有數百輛豪車無奈停在了莊園外,使得通往莊園內部的車道都為之堵塞。
放眼看去,在不遠處的大廳門口,數以百計的吳家成員,早已聚集在此,交頭接耳。
他們只聽從家族的召喚回歸,並不知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如果不是現在親眼所見,我都不知道吳家已經發展成了這種地步。」
吳澤遠遠看去。
那些停靠的豪車,每一輛的價值都在百萬。
而那些聚集在大廳入口外的家族成員,每一個都穿著光鮮亮麗,一身行頭少說都要十幾萬才能辦下來。
單是這些人如今帶到這邊來的資產,相加起來就已經抵得上東境這邊一些末流家族的所有財產總和。
如若是將如今吳家的所有財產總和全部相加……
恐怕,便是買下半個東境,也並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澤叔,經過這些年的發展,咱們已經是東境當之無愧的第一了,就算是對東境之王實施暗殺,京都那邊派過來的調查團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眼前的景象,讓吳雲軒也不免有著幾分自豪。
不管是財力,還是實力,吳家如今都已經是東境當之無愧的第一。
如若是能夠再與花開院一族談妥合作的條件,別說是這東境,日後哪怕是龍國,乃至是世界,吳家都有去爭得一席之地的資本。
「這些東西,只是表象罷了,遠沒有到核心的地步。」
吳澤悵然若失道,一陣恍惚結束,他的臉上看不到半分的喜悅。
吳星宇死了……
吳家的希望……
也跟著消失了……
見吳澤面色不好看,吳雲軒只是訕訕一笑,沒敢多說,默默與吳澤一起來到莊園內,加入到了那站在大廳外等候的數百人隊伍之中。
兩人的出現並未引起周圍人的注意。
說到底,吳家的發展雖然因為化整為零而無比迅猛,但這也讓這個家族中的聯繫變得越來越淺。
在這數百個被吳家派出去的核心成員之中,甚至都找不出一個還認識吳澤與吳雲軒的人,這些人早已在他們所在的城市生根發芽,打造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地。
哪怕是如今被家族調遣回來,他們之中也只有少數幾個在同一個城市打拚的人互相認識,偶爾能夠說上幾句寒暄的話語。
咯吱……
隨著巨大的大廳木門被推開,兩道身影也先後顯現於這些核心成員們視線之中。
「老祖!」
「家主!」
數百人,齊聲躬身抱拳。
對於這兩個人,他們不可能不認識,這是吳家的決策者,也是吳家,還有他們背後的參天大樹,為他們遮風避雨。
如果不是這兩位,他們哪怕是有著些許家底,在那些城市裡,也不可能打拚出任何屬於他們的東西。
「這次將緊急將你們召回,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訴你們。」
說話的,是吳家的家主,也是吳澤的父親,吳欽龍。
已是花甲之年的他,因為其武道尊者的修為,看起來並不年邁,給人的感覺最多也只是四十齣頭,一頭的短髮依舊烏黑,穿著一身整齊筆挺的黑色武道服。
而在他的身後,則是一位看著比他更為年輕的中年人,身上的皮膚不僅看不到絲毫的皺紋,反而給人一種溫婉如玉的感覺。
若非身上那一股肅殺之氣,他穿著一身白色武道服,給人的感覺,或許更像是一位白面書生。
此人,便是吳家老祖,吳千山,武道天尊中期!
強橫的武道真氣,還有那隨著境界提升的身體素質,已然是讓他的外表超脫了他這個年齡應該存在的樣貌。
吳欽龍說罷,回身看了一眼吳千山,拱手一禮后,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並且退職一旁的門邊,為吳千山讓出位置。
吳星宇自幼便是跟隨吳千山一起長大,加之其吳家老祖的身份,吳星宇這位家族希望的隕滅,應當有吳千山來親自宣布。
「此番將你等召回,是有一件事情要告知你們。」
吳千山環顧四周,悲痛的目光在一眾核心成員們身上一掃而過,最終,看向了遠方京都方向的天穹。
「星宇,死了。」
「……」
吳千山的話,並未引起任何的騷動,場下一片死寂。
因為,這些到場的核心成員,根本就不相信這一個消息!
吳星宇,那可是老祖全力培養的家族希望,前些年更是被藏劍山莊的藏劍前輩看中,日後要拜入藏劍山莊這種強大的隱世宗門!
這樣一位絕代天驕,理應日後率領吳家登頂龍國,乃至是世界!
死了?
吳星宇,死了?
「老祖……」
站在第一排中間的一位核心成員不敢置信的抬頭,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吳千山長長的吸了一口氣,悠悠道,「死了,死在了京都,死在了姜家。」
這個消息,如果有可能,他也不願意去相信。
但事實便擺在面前。
不僅吳星宇死了,而且,藏劍前輩也並無為其報仇雪恨的念頭,當日便離開了姜家。
這,才是他與吳欽龍商議過後,決定將這些核心成員全部召集回來的首要目的。
「死了?!星宇……他死了?!」
短暫的沉寂過後,集結的數百位吳家核心成員,猛然騷動起來。
吳星宇,二十齣頭,便已是擁有了超越武道天尊初期的實力,更是將吳家的槍術與劉家的槍術都幾乎修習到融會貫通。
那等天才,竟然就這麼死了?!
「肅靜。」
吳千山面無表情,緩緩開口。
簡短的兩個字,在吳千山武道真氣的催動之下,卻是帶著浩瀚無比的威壓,向著下方的人群壓去。
一秒不到的時間,整座莊園再次回歸平靜。
直至此刻,吳千山才沉聲道,「我若是沒有推算錯,姜凡那個野種,應當是拜了一位極為厲害的師父,若不然,藏劍前輩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星宇被殺而無動於衷。」
吳千山的這番話,並非沒有依據。
他知道姜凡很強,但再怎麼強,說到底,也只是一個二十齣頭的小鬼而已。
他不覺得一個雜種的血脈能夠在相同年紀便在實力上超越他親自培養的吳星宇。
如此推算,那可能性便只有一個。
那,便是姜凡的師父當日也在場,而且有極大的可能,是姜凡的師父出手,當著藏劍前輩的面,將吳星宇誅殺。
藏劍山莊,其中武道修者以藏劍之道為主研習,畢生精力都耗費在藏劍、出劍之上。
在諸多隱世勢力之中,藏劍山莊也算是凶名赫赫。
藏劍出,鬼神哭。
以姜凡的年紀,吳千山不相信是姜凡的力量逼退了藏劍前輩。
與其說這是一種假設,倒不如說,這在他吳千山的眼中,是一個讓人啼笑皆非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