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給葉盛北安排婚事?這對他是不是太不公平了?要是我站在葉盛北的立場上,絕對不會同意跟不喜歡的人結婚的。況且寧雲舒……」
傅承景輕撫寧雲舒的背,「她死了,這是大家都不希望看到的結果。但是證據已經擺在那,我已經讓人再三確認過了,絕對不會出錯。
如果不給葉盛北安排婚事。知心,你能想出更好的解決方法嗎?若不及時轉移他的注意力,他就會把心思放在你身上,更別說現在他可能已經懷疑你的身份了,我不能讓你冒這個險!」
「寧雲舒是什麼時候死的?死的時候有遺物嗎?最後跟她接觸的人是誰,也不知道她失蹤的那段時間,到底是怎麼熬下去的。」寧雲舒擦了擦眼淚,問道。
「三年前她就到了t國,大概是覺得自己挺不下去了,又不想到國內找親人,她在一個偏僻的小山村花了點錢,找了箇舊房子住著,最後死的時候連副棺材都沒有,是按照當地習俗土葬的。
雖然環境很艱苦,但認識她的人都說,她最後一年過的很安詳,死的時候,也沒多大痛苦,內心很平靜,她也是個勇敢的女人。至於遺物,她什麼都沒留下。」
寧雲舒有些恍惚地道:「她曾跟我說過,人的一生,乾乾淨淨地來,也該乾乾淨淨地走,沒想到她真的是這麼做的。」
悲傷逆流成河,她想起死去的寧雲舒,有些崩潰地道。
「傅承景,你說我該怎麼辦?我怕我面對不了付淑琴,一直保守這個秘密,讓她一輩子蒙在鼓裡生活,這對她來說,是不是太殘忍了?
她有知情權,我不該只顧自己,自私地瞞住一切。」
傅承景從身後攏住她的身子,溫柔地道。
「不,知心,你一定可以做到。真的寧雲舒已經死了,現在你就是徹徹底底的寧雲舒。她希望你代替她孝順母親,那你就本著這樣的心思去做。
有時候善意的謊言能救人,付淑琴視女兒為唯一的寄託,讓她知道真相,無異是在把她往絕路上逼!」
寧雲舒垂下眼瞼,剛才這個重磅消息,如同一記悶雷,震得她腦內暈沉。
「那你說,葉盛北已經在懷疑我了,這個秘密能守住幾時?萬一被他識破了,我該……」
「只要你不露出破綻,他就算懷疑,也沒任何證據去證實他的猜想。更何況,寧雲舒的屍骨已經被火化,她生活過的痕迹,我全都讓人抹平了,憑他的實力,根本追蹤不到任何有效信息。更何況,現在葉家已經在催婚了,他的注意力已經被轉移。」
傅承景大手撫去了女人的淚痕。
「知心,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但是這個世界上,很多事不是我們能控制走向的。譬如死亡,這大概是寧雲舒的命吧。寧雲舒的事也警示了我們,要更加珍惜現在來之不易的生活。」
女人點了點頭,寧雲舒死了,作為佔有她身份的人,她得不遺餘力地執行她的囑託。
盛豪,季千堯心情不錯地走進秘書室,卻見他的辦公桌上放著一個木盒子。
季千堯頓覺不妙,打開盒子,果然是他之前送給雲深的手錶。
「媳婦,你什麼意思?我送你的手錶,還帶退貨的?」
「老季,我越想越不對勁,你沒事送我手錶幹什麼?還有你送我就算了,你還自己佩戴一模一樣的手錶,你讓人怎麼看我們?」雲深不給面子地道。
「什麼怎麼看我們?好兄弟,有難同當,有福同享,這不是你說的嗎?」
「二百多萬的手錶,說送就送了,總覺得你會給我下絆子,挖陷阱之類的,我才從國外回來沒多久,那樣的日子,我不想再過了。」
季千堯走到雲深面前,挑起他的下巴。
「媳婦,是不是誰在你面前胡說八道了什麼?你跟我說,我准揍他!」
雲深憤懣地撇開季千堯的手。
「沒誰說,是我覺得你不對勁。這次我回來,我就看你哪哪都不對勁,你別是想把我給擠走,好一個人侍奉主子吧?」
季千堯苦哈哈地道:「我什麼時候想擠走你?要是主子秘書的職位只剩一個,我絕對會讓給你,我犯不著跟你掙啊,都是自家人,何必說兩家話。」
「那你說,你為什麼背著我,在背後調查我?該不會是主子讓你接近我,順便調查五年前的事吧?我知道這事遲早會來,是禍躲不過!」
聞言,季千堯的表情變得嚴肅了些,他凝神停頓了幾秒。
「我是有偷偷調查你,但我也是為了你好。沈知心的事,當年你也有參與這件事,當時主子還沒失憶的時候,下令把你遣送出國,這事並沒算完,這事一直是主子繞不過去的坎兒。你放心,我會幫你,渡過難關。」
「你幫我?誰稀罕你幫我,當面一套背後一套,誰知道你說的是真的假的?」
說完,雲深臉色很難看地從秘書室走了出去,他打算直接跟主子主動坦白!
室內,季千堯看著那退回來的禮物,神情無限落寞。
總裁辦公室內,雲深得到允許進來之後,就跟傅承景一頓坦白,長篇大論,他是回憶到哪兒就說到哪兒,毫無章法的。
「當初是少奶奶請求我,讓我幫助她逃走的。但是我也確實違背了您的命令,請主子責罰!這段時間,您一直不找我,但我心裡比什麼都煎熬,雲深願聽從主子的發落!」
傅承景從頭到尾都在文件上圈圈點點,直到室內變得安靜,這才稍稍抬起頭。
「說完了?」
雲深怔了一下,恍惚道:「說……說完了。」
「說完了就出去,要說,五年前就該說,說了一通我已經知道的事情,毫無意義。」
「主子,您知道了,難道不生氣嗎?不該責罰我?上次,您也說過,這事不能就這麼完了的,您這是……」
傅承景放下筆,「你就這麼想知道答案?」
雲深點了點頭,老老實實地道:「想!」
「那就去問季千堯,他什麼都沒跟你說?」
雲深恍惚了,這事跟季千堯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