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不知何處 初明身份

  活著……

  這兩字對於華景楓來說感觸最深

  她還記得那雙最後出現的繡花鞋，分明是自己庶妹華寧燕腳上穿的

  而自己的侍女們則比自己還要先失去意識……

  所以.……眼前這是什麼情況

  「楓兒？」再次傳來的，是自稱奶奶的輕喚，親昵里透著小心

  「我……我是誰？」

  華景楓斟酌再三，再開口，卻被自己沙啞的嗓音震驚了

  而這一問，好似驚到了那自稱奶奶的老人家

  「楓兒頭疼不疼，是不是碰到頭了.……」

  伴隨著老人家連續的問話，間或響起的還有噗噗絮絮的聲音

  「頭疼.……身上也不太舒服.……」

  這是華景楓的實話，沉重無力的身體讓她感到十分的不安

  閉眼前的那一幕似是刻在了她的眼前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因為什麼，居然做出這種事兒，若是針對自己還好，若是連累了爹娘.……

  一想到這兒，華景楓就覺得自己恨得不行。

  「楓兒別動.……奶奶瞧瞧……」

  伴隨著老人家沙啞卻又透著慈和的音調，華景楓只覺得心頭軟了軟

  這份感覺來到蹊蹺，明明自己對這個所謂的奶奶並不認識，但偏偏就有一種相處了許久的感覺

  「噗……」是油燈被點著的聲音

  突如其來的光亮讓華景楓眯了眯眼，可也看清了拿著油燈那人的面龐

  並不認識，而且渾身上下都透著說不出來的怪

  雖然是盤發，可卻簡潔的很，就連衣衫的樣式也透著陌生

  「楓兒.……你真的不認識奶奶了嗎？」

  老人趿拉著鞋下了地，一雙可以看出渾濁的老眼蘊滿了擔憂

  華景楓實在是看不出什麼偽裝，但這不耽擱她繼續演下去

  「是……我.……我是誰？」

  冷徹秋的試探卻沒得到答案

  「奶奶的楓兒啊.……造孽喲.……」

  看著自家孫女望著自己時那陌生的眼神，老太太的眼淚終於決了堤

  油燈被隨手放在了炕桌上，華景楓也僵著身子被老太太抱在了懷裡，哭的衣裳都濕了

  可華景楓卻感覺到了一種真實

  好像自己真的是這個老人家的孫女一樣，而並不是自己最初猜想的，這一切都是偽裝

  那麼到底，發生了什麼.……

  「楓兒.……若是你爹娘活著，咱們娘倆何至於此啊……忘了也好……忘了，咱們就重新好好過日子.……人生還長呢，哪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兒.……」

  這些話華景楓都聽的懂，但不知為什麼，連在一起就聽不懂了，這是在說自己？但是.……可能嗎？

  所以，華景楓第三次發問

  「我是誰？」

  許是因為開了口，此時的聲音已經不那麼乾澀

  老太太也收了哭聲，攬著華景楓坐在昏暗的油燈下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她的背與肩膀

  動作輕柔卻又透著親昵，至少，自己與娘親是沒有這麼親密過

  「你是華景楓，你爹是華愛國，你娘是呂艷紅，奶奶.……叫做董桂珍.……你今年.……」

  隨著老人的娓娓道來，冷徹秋明白了自己身處的時代

  一個買東西靠票，遠行必須有介紹信的年代

  而她，還是一個十六歲的在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