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就差一點！
兩人坐定，點了咖啡。
濃香的咖啡很快就端了上來，把他們之間有點沉默的氣氛解化在飄香的咖啡氣息裏。
“你不用顧慮我，想說什麽就說吧。”
江緋色眼底婉轉，情緒正在濃烈。
陸北霆其實是懂她的吧，不然也不會這麽說了。
江緋色朝他夠穿，淺淺的笑了笑。
“陸先生，老實說，不準騙我。你啊，一點也不了解我，知道嗎。”
陸北霆握著咖啡杯，眉眼含笑，“哦，那你說給我聽聽。”
江緋色微垂著頭，淺抿了一口咖啡，歪著頭問他，“你承認嗎？”
“我承認，但是我不想了解你的過去，我隻想擁有你的未來就足夠。”
他停頓了兩秒，接著說：“從你第一次出現在餐廳，看了我一整天，第二次你趴在玻璃外麵看了半天，到第三次你慌張從我麵前逃走，我就知道你是個有故事的人，可我真的不在乎你的過去。”
陸北霆嘴角微微上揚，帶著笑的話在沉思裏細細的淌出嘴角。
他像在回憶著什麽，也像在思念著什麽。
“我看起來很傻吧，哪有這麽大的姑娘家趴在別人餐廳的玻璃上往裏麵望啊望啊的，你是因為我看起來太愚蠢才注意我，是不是。”
“恩，是挺傻的，所以才勾起我的注意力。有一次你等到我們打烊的時候，我就想認識你，可是你當時的眼神滿是防備和警惕。”
陸北霆想起她一個人點了一大桌的菜，吃到他們打烊那次就不自覺的蕩起笑。
他低低柔和的聲音在咖啡廳抒情音樂裏，很好聽，溫馨等下的笑容尤其迷人。
“我……”
“你別說好嗎？別說。”
江緋色微張著嘴角想要說什麽，卻被他微笑的阻止。
“什麽都別說好嗎，今天晚上，讓我們好好的約會一次。”
他的嘴角的笑很溫暖很溫柔，他的眼底卻是無法掩飾的包容與理解。
江緋色想，其實他是知道她要說什麽的吧。
她眼眶酸澀，微揚著頭，微笑的點點頭。
“那你要送我禮物，還得送我花，送我一次玫瑰吧，紅色的，鮮豔欲滴的，開的正好的那種！”
“好！我會送你紅色玫瑰。”
陸北霆的溫柔體貼，讓江緋色眼眶幹幹的。
浪漫的情侶桌麵上點了蠟燭，一跳一跳的燭光，溫暖到憂傷。
兩個人在紅色微光裏，輕聊著一些淺淺的事，誰也沒有在提及那些想說的事。
出來的時候兩人牽著手，在深夜裏走著路，逛了好多好多地方。
她拒絕了他貴重的禮物，她說知心的戀人是不需要用金錢去烘托出感情。
她最後隻收了他的紅色玫瑰。
不是一朵，不是兩朵，也不是九朵十一朵。
她收了十多，不是代表十全十美的愛情。
而是代表她在卡片上寫了這麽一句話。
“遇見你是最美麗的事情，一切如初，念你年華沒有憂傷。”
陸北霆沒有說話，隻是站在身邊，一直看著她，一直把她送到公寓麵前。
燈光下她和他的眼，有盈盈的光芒在旋轉。
他們隻去揮揮手，相視一笑，像往常一樣，什麽話也沒話。
連那聲晚安，也不敢說。
轉身離開，有淚劃落。
直到最後那一秒，他們誰也沒有點破，因為怕會崩潰。
這樣，也好。
她要的，是他好，就很好。
他要的，是她不為難，她不用擔驚受怕，她不用為他小心翼翼。
彼此心知肚明，卻也知道會是遺憾。
＊……
睡了整整一天。
隔天醒過來的時候，江緋色忽然接到了沈生的電話，說老爺子昨夜過世，等到穆夜池整頓好公司，老爺子就撐不住了。
唯一讓老爺子遺憾的事情是臨終前一直叫著她的名字……
江緋色望著外麵陰霾的天氣，忽然覺得很悲傷。
她坐了半個小時，天空下起了細細的雨。
拿出手機，看著手機上麵穆夜池打過來的電話號碼，她沉默許久。
她想，她應該去看看。
江緋色沒有回去穆家，那個地方對她太絕情，她又自知之明。
出現在殯儀館裏的她穿了一身黑白素服，胸口帶了一朵潔白無暇的花。
她沒有化妝，素顏的她應該比較清秀的舒服，老爺子說過最喜歡這樣的她，看起來讓人心情舒服，隻可惜，今天不是陪著老爺子開心的那些時日。
葬禮上的人麵色很沉重，但她想真正悲傷的人其實並不多。
就連穆家那些人表情也並沒有太多的悲傷，大家都在心裏算計著老爺子留下來的遺囑和遺產都會怎麽分配，怎麽會有心思替老爺子傷心難過。
當年那些事，老爺子是知道的吧。
不知道老爺子有沒有因為當年他們的縱容和睜隻眼閉隻眼後悔過。
如果當初有一些改變，她和穆夜池也就不會落下如此的下場了。
江緋色默默你男姑婆，不是因為悲傷，是因為無奈。
目送老爺子屍體進入火爐，變成一縷青煙，江緋色忽然覺得人的生命，其實就這麽脆弱和渺小，抵擋不住死神的降臨，最終逃不掉成一堆黃土，或成一堆粉末的終結。
她心情更難過了，心裏被什麽東西梗得快窒息。
穆家的人對她視若無睹，沒有人敢挑釁她，罵她趕她。
當然，在穆家人眼中，這時候的她不過是個陌生人。
做完這些事後，很多來參加出殯葬禮的人都在熱聊著去哪個飯店吃飯，江緋色徑直離開了這裏。
誰也沒有注意到她的離開，就像誰也不知道她為什麽來參加這個葬禮一樣。
走出殯儀館的時候，江緋色看到門口走來一行人。
一身黑色西裝的穆夜池，還有一身黑色套裝的沈唯一等人。
他們的胸前皆佩帶了純潔的花朵。
很想諷刺的大笑，雖然這時候是不應該有這樣不禮貌行為。
她嘴角在抽搐，她覺得她好象快忍不住笑出來了。
迎麵而來，她和穆夜池就像陌生人一樣擦肩而過。
在她嘴角就要逸出笑時，她聽到穆夜池的聲音。
“林陌塵！”
她回過頭來，疑惑的出聲，“你在叫我嗎？”
“林陌塵，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穆夜池揮手讓其他人先進去。
他停下腳步，在發著白光的陽光下，把她籠罩在他的陰影裏。
“跟你有任何關係嗎。”
她沒有回答他的話，冷冷的反問，她有點討厭自己這樣的反應。
“我問你話，難道你沒有聽到嗎？”穆夜池壓低了聲音，表情很嚴肅，很冷。
甚至比裏麵的死者還要表現得更像一個親屬。
“抱歉，這回答不回答跟你沒有任何的關係。”江緋色饒過他身側，發覺被陽光照耀到的感覺，呼吸和空氣都比較舒服。
“你的樣子像傷心哭過的人，莫非你認識裏麵的死者？”
他的樣子，像是想要抓出點什麽破綻來，緊咬著不放。
江緋色沒有看他一眼，淡淡的應話，“你還是算了吧，我不想跟你說話，也不像叨擾到裏麵剛剛逝世的老人，逝者為大。”
穆夜池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她在陽光下漸行漸遠的背影，皺著眉，若有所思。
發白的陽光在她黑白的連衣裙上一閃一閃，他卻看不清楚，什麽也看不清楚。
唯一清楚的是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
像當初江緋色在他們離婚的那天，他很想抓住什麽，卻隻能讓手心的東西從指縫中流走，什麽也抓不住。穆夜池心口有些痛，一如當初江緋色消失的那些日子。
他想張開口說什麽，話卻梗在喉嚨，發不出聲音。
幾天不見，他們之間竟然如此陌生，連一個擦肩而過的路人都不如了。
不過也沒什麽好讓他覺得奇怪的，因為她那天晚上說的話還盤旋在他腦海裏。
她對他是如此的不屑，他又何苦糾纏不休。
他本就不是會說甜言蜜語的男人，既然她對他無意，那他便不在糾纏著她讓她更討厭。
就像當初他會放走江緋色一樣。
因為他知道在對她的恨裏，有著比恨更濃烈的愛，隻是永遠也不會有人知道他的這些想法。即使知道，他們會相信他這樣無情冷酷的人，會有如此庸俗一麵。
從來覺得，這樣的評價有多讓他疲倦。
江緋色在轉角處停了身子，轉過頭的時候，穆夜池的身影已經踏進裏麵．
他看到他在裏麵跟來參加老爺子追悼的人握手說話，冰冷不近人。
胸口好悶，悶得她在也呆不下去了，想盡快消失在陰氣沉沉的這地方。
穆夜池安撫完很快也走出殯儀館．
他出了大門，他破例的讓身邊的女人跟著上了車。
車開到別墅，兩人走下車往會客廳走去．
沈唯一一臉遮掩不住的興奮．穆夜池一臉的麵無表情．
仆人上了茶和點心就全離開。
“你真的沒有調查到什麽嗎？”穆夜池抿口茶，眉皺得緊緊的。
“夜池哥哥，真的沒有拿到，林陌塵就是林陌塵啊。”
“哦，你不是說你有關係調查到嗎，怎麽才打了兩個照麵就失敗了。”
穆夜池冷話一出，人也挺身而起。
“不……不要走，夜池哥哥！”沈唯一臉上的表情一慌，想要求他讓她留下來的話被他冷眼一瞪，隻能絞著手不敢有任何的舉動。
她望著那個高大的背影，咬著唇在心裏呼喚，期盼著他能回頭朝她說：留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