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她在親他(42)
某人眨了眨眼,答非所問:「阿雲,你餓了嗎,要不我去給你準備些吃的吧?小籠包怎麼樣?還是白粥?」
「……你別給我裝傻。」
師以雲冷著音調:「說,你之前叫我姐姐,究竟是個什麼意思?」
「我不能叫阿雲你姐姐嗎?」
「你知道我想問什麼。」
「怎麼,阿雲是記著有人這麼叫過你嗎?現在不喜歡我這麼叫你,是因為不喜歡當初這麼叫你的人嗎?」
「……」
師以雲聽不下去,乾脆直接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微微將其抬起后,稍稍俯下身子,圓眸緊緊盯住男子那雙黑眸:「你裝什麼,嗯?」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氣息交錯。
良久,一直沒什麼動作的男子忽地扯唇笑了笑,旋即趁著師以雲愣神之際一個抬手便將師以雲整個人扯了下來,而後一手強硬地並住了她的兩隻手腕,一手摟著腰際,身子同樣朝著人覆了上去。
依舊是一上一下。
只不過徹底倒了過來。
就在師以雲驚異於對方竟能如此輕鬆地掙開她的禁錮之時,只見這位依舊笑著的反派俯下身來,握著她腰際的手微微上抬,兩人下半身近乎完全相貼。
「姐姐,你猜到了,不是么?」
溫熱的吐息灑在頸側,男子低沉悅耳的聲音鑽入耳際,帶來陣陣酥麻,「姐姐,你猜,這一次,被你辛辛苦苦救下的那些人會不會來找你,而你那個小系統又到底能不能找得到你。」
「……」
師以雲被這人的吐息弄得有些難受,微微偏過了頭,視線落在頂上的一片漆黑上,語氣平直得叫人聽不出其中具體情緒:
「我該叫你什麼?浦池?付池?許默?還是……聖女大人?」
是了,她早該想到的。
本來在她的猜測中,走過這麼些個任務世界,她的目標反派在本質上都是同一個人。
這個人惡劣,沒有同理心,小氣又愛吃醋,沒撕破臉時喜歡裝無辜小白花黏人,撕破臉后凈喜歡搞些黑化強制的戲碼。
她不喜歡這些,但這個人是他。
所以早在自從被系統告知,這將會是最後一個世界,並且世界反派還會扎堆出現的時候,她便在想——
要是任務做得好些,完成度高一些,待結束之時或許她能從系統那兒得到些關於這人的信息。
對待言午和易關的時候,她心裡其實一直將其視為同一人,即便是後來猜測並確定這位是最後一個目標反派的時候,她所持的心態也是一樣的。
在她眼裡,三個擁有不同背景,知識,成長經歷的人,都是同一個靈魂。
這種感覺很微妙。
有點渣女的意思在了。
師以雲也曾暗自慶幸過,好在這三個人都只有相對應的部分記憶,並沒有像系統卡bug一樣出現什麼類似於記憶融合的變故。
否則,她難以想象,以這傢伙的性子,怕是能發瘋。
但事實證明,她慶幸得有點早。
最後的這位反派和言午以及易關之間存在顯而易見的差別。從一開始莫名的靠近,到順利到不正常的親近過程,再到後面愈發詭異的佔有慾。
或許從一開始,這位反派便擁有著前邊幾個世界的記憶。
嘖。
她收回當初認為這個世界輕鬆的話。
見身上的男子一直沉默著不出聲,師以雲輕嘖一聲,道:「怎麼,都把我摁在這兒了,又開始憋著不說話?」
她這話一出,男子靠得極近的吐息很明顯地滯了滯,或許是過了很久,又或許僅僅過了一兩秒,低沉的聲音響起,透著股莫名的咬牙切齒:
「原來姐姐還記得么?我還以為姐姐當真只記得所謂的保護任務,半分也不曾記得呢。是不是無論任務對象是誰,對姐姐來說都無所謂,只要能完成你那所謂的任務,即便是一次保護三個人也是願意的……」
「……少陰陽怪氣的,我不信你不知道易關和言午與你的關係。」
別整得她像個腳踏多條船的渣女似的。
師以雲最煩這人說話的這股子陰陽怪氣的勁兒,想要伸手將人推開,不想倆手腕都被對方死死按住了,一時掙脫不出來,想了想,倒也沒有強求,而是就著這個姿勢開始解決眼下兩人之間的問題:
「首先第一個問題,你的真名叫什麼。」
話題轉得有些快,而師以雲面上過於平靜的表情又實在令人有些不滿,男子磨了磨后槽牙,擺出一副拒不合作的神情,「我為什麼要回答你?姐姐怕不是忘了,之前那麼多的世界里,姐姐你是如何——」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終止在了師以雲突然的親近中。
男子幾乎是發著愣,木然地看著師以雲如何仰起頭親了他的臉頰一口,許是見他沒有反應,她甚至還皺眉嘀咕了一句什麼話,而後再次仰起頭,紅唇直接嚴嚴實實地覆在了他的唇瓣上。
……她在親他。
主動的。
這個認知如同一根木棒,生生將男子本來準備說的話給盡數攪碎了,看著師以雲這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他緊緊抿著唇角,像是在忍耐什麼,「姐、姐姐你別以為這樣就……」
話未說完,紅唇又貼了上來。
師以雲跟小雞啄米似的親了這人好幾口,挑眉道:「怎麼,願意說了嗎?」
無聲的對視中,到底還是男子敗下陣來。
他目光恨恨地睨了師以雲一眼,在她略帶微妙的眼神中微微弓起身子,鬆開了一直禁錮著的手不說,整個人就勢往師以雲旁邊一躺,隨手扯了張毯子蓋在了腰上。
從她這個角度,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對方原本白玉似的耳尖如今泛起的淡淡赤紅之色。
啊,害羞啊。
師以雲還欲再看,不想眼前突然一黑,溫熱的手心覆在她眼皮上,耳邊傳來男子有些羞惱的聲音:「還看?再看我就……」
「你就怎麼?」
後面的聲音被刻意壓了下去,失去了視覺的師以雲聽不大清,但這並不妨礙她朝著男子的方向伸出手,有意調笑道:
「需要我幫你嗎?」
「……不、需、要。」
男子幾乎是咬著后槽牙,一字一頓地說著。
嘖。
之前膽子不是還挺大的么?怎麼現在又不敢了?
師以雲想象著對方那副又羞又惱的表情,被莫名囚禁而有些壓抑的心情也終於好了幾分。
兩人就這麼沉默下來。
空氣之中安靜得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良久,男子突然出聲:「許一池。」
師以云:「?」
男子一點點挪過來,在確定她面上並沒有露出什麼類似於反感的表情后,雙手緩緩、緩緩地摟住了師以雲的腰,黑眸之中滿是認真:
「我的真名,就是許一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