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蠢狐狸(19)
簡單休息一會,時間便來到了晚上。
聽傳話的宮人說,人皇在主殿那邊設了宴,邀請眾弟子前去。
師以雲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便以舟車勞頓為由,替一眾弟子回絕了,但她本人卻是沒法兒推脫的,只能讓付池與其他弟子一同留守於此。
她自己則是在宮人領路之下去了主殿。
宴會倒是出乎意料的正常。
沒有師以雲先前預想的種種突發情況,人皇的態度也同上午一般,熱情且滿懷尊敬之意。
宴會上的臣子和幾位皇子公主也對她的態度都不錯。
看不出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直到師以雲一路順暢地回到住宿之地,也沒發生什麼事情。
難不成真是她多疑了?
她輕蹙著眉,視線謹慎地掃了一圈周圍未變的擺設,只見小徒弟端著個點心托盤朝她走了過來,黑眸一如既往地亮著,
「師尊,我準備了些點心,您要嗎?」
點心?
師以雲眨了眨圓眸,指尖微動,視線從來人鼻尖小痣掃過,出聲問道:「其他弟子都回房休息了?」
少年點點頭,依舊是一副乖巧模樣。
手上端著的小甜點確實是她常吃的那一款,只是……
師以雲眼神一厲,掩在袖口中的手並指召劍,直直地把朝雲劍架到了對方的脖子上,「你是誰?小池他們去哪裡了?!」
「……師尊,你——」
「閉嘴!我不是你師尊!」
見這不知是人是鬼的東西沒有要承認的意思,師以雲也不打算留情,手腕稍動,鋒利的劍刃就在對方的頸脖上劃開了一道淺淺的血印子,眼看著就要割下去。
對方瞪大了眼睛,顯然沒想到師以雲會這麼狠,連忙求饒喊停,生怕喊慢一秒自己的腦袋就不保了——
「仙子饒命啊!」
喊著,這傢伙為了表明自己投降的決心似的,直接砰的一聲來了個原地變身,從翩翩少年郎變成了只赤色小狐狸。
朝雲劍瞬間落空,但好在師以雲在架起劍的那一瞬間就布了個鎖靈陣,直接把這東西死死地禁錮於此,就算他變成了只蒼蠅都飛不出去的那種。
本來以為變成本體就能逃出去的小狐狸:……
只是習慣性布陣卻沒想到對方當真能變身的師以云:……
和這隻赤色小狐狸對視了幾秒之後,師以雲面無表情地捏起它的後頸皮,另一隻手裡的朝雲劍就這麼再次架上了它的脖子。
「給我老實交代。」
「……仙子您把我放下來再說成不?」
「嗯?」
師以雲沒放,依舊這麼拎著,拿手裡的朝雲劍拍了拍小狐狸毛茸茸的脖子,威脅之意滿滿。
「行行行——就這樣挺好。」
小赤狐認栽,抖了抖身子:「我沒騙仙子,其他的宗門弟子都好好地在房間里休息呢,不信仙子可以自己去瞧上一瞧。」
師以雲狐疑地看了手裡的傢伙一眼,閉目凝神片刻,分出一縷靈力去感受此處的氣息,發現確實如此,各個房間里都有上林宗弟子玉佩的氣息。
只不過……其他的宗門弟子?
她想了想,試圖給小徒弟捏個傳音決,卻怎麼也聯繫不上人。
師以雲抬高手裡的東西,直到和這傢伙的視線處於同一水平線上,圓眸緊緊盯著小赤狐,「小池哪去了?」
「小池?」
「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你剛才偽裝成的這個人是誰。」
「啊,哈哈,怎麼會不知道呢……」
小赤狐尬笑兩聲,見糊弄不過去了,只好托盤而出:「那個少年被一團黑霧帶走了。」
「黑霧?」
感覺到捏著自己後頸的力度愈發大了些,小赤狐連忙道:
「仙子饒命,我只是想要報個恩而已,沒想害人的,那少年被抓走和我沒關係的……」
師以雲扯著唇,死死捏著這東西,「講清楚——不然,我瞅著你這狐狸皮子挺不錯,到時候正好可以用來做個圍脖,你說如何?」
小赤狐:……
一盞茶的功夫后。
師以雲指尖敲了敲桌面,總結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的主子被魔物抓走了,如果想要換回你主子,條件就是抓一個好看的修仙少年給那魔物,然後你主子的親信就把主意打到了小池身上。為了避免被我發現,還特地找了你來偽裝成小池?」
「……他才不是我主子,他就是救了我一次,我給他報恩罷了。」
小赤狐不滿道。
師以雲手上用力一捏,差點把手裡的傢伙給生生捏斷氣去,「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那魔物在哪?」
「仙子鬆鬆鬆手——」
小赤狐顫著聲音,忙道:「我說!在城西的後山洞穴里!我……咳咳,我可以帶仙子去!」
「那趕緊的吧。」
師以雲跟拖了個木頭樁子似的栓著小狐狸,回身給這住所布了個防護牆陣法之後,這才循著城西方向飛身掠去。
夜晚的空氣甚是涼爽,明明還被人掐著脖子的小狐狸又不安分地動來動去,像是條蛆蟲一般,
「……仙子,你剛剛是怎麼認出我不是那少年的啊?」
師以雲木著臉:「你見過有人做的甜點散發著股詭異的雞肉味嗎?」
「咦?難道不是嗎?」
小赤狐心想以前救它的那個人做的明明就是雞肉味的。
再說了,雞肉味多香啊。
光是這麼想想它就想要流口水了嗚嗚……
晶瑩的涎液順著它毛茸茸的唇邊流下來,流到了某人掐著它的虎口上。
師以云:……
所以到底是誰對這隻蠢狐狸這麼有信心?是覺得它這樣式的能騙過她?!
她看起來就那麼傻?
見這傻狐狸還想說話,師以雲果斷給它掐了個禁言令。
城西的距離不算太遠,不多時,師以雲便到了蠢狐狸口中的洞穴外邊。
「確定是這裡?」
小赤狐被封了嘴巴,只能點頭向師以雲示意——就是這裡。
點完頭,它往外歪了歪頭,兩隻手搓了搓,無聲示意道——可以放它走了嗎?
見狀,師以雲扯了下唇角,露出個意味不明的表情,伸手直接施法封閉了狐狸的五感,隨即一把把昏過去的狐狸塞進了儲物袋裡,在此之前還順勢狠狠擼了把對方那身油光水滑的皮子。
笑話,這傢伙坑了她徒弟,還想著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