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風嶺一役,憑著忿怒河神挫敗烏賊子,沙僧三人救出玄武,功成身退。沙和尚說:“前輩,你長困池底百年,為何沒缺氧溺死?”玄武說:“唉,池底混有愁香草的藥力,令我肢體發麻,有力難施。”
玄武說:“我唯有施展龜息大法,辟穀長眠,靜待脫困時機。”呆蛋說:“殺千刀的烏賊子,作惡多端,害苦恩公了。”賤奴說:“最可恨是被他逃掉,未能除此大害。”玄武說:“小子,你的潛力輕易擊退烏賊子,殊不簡單啊。”
沙和尚說:“忿怒河神的凶性,非我所能控製,若胡亂妄用,後果不堪設想。”沙僧目睹呆蛋,對誤傷他一事,仍耿耿於懷。沙和尚說:“大師兄平日運用暴力元神,看似毫不費勁,我跟他相比,簡直天淵之別。”當力量去到更高層次,沙僧方明白個中難度,若非親身體驗,根本無法理解。玄武說:“你的大師兄是?”沙和尚說:“齊天大聖孫悟空,一個值得我尊敬學習的榜樣。”呆蛋說:“啊,就是那個大鬧天府,如今被困在大善山的惡猴?”
沙和尚說:“大師兄雖脾性暴躁,但重情重義,恩怨分明,絕不是恃惡行凶之輩。”玄武說:“若有機會,我也想見識一下這孫悟空,可惜他囚於大善山,脫困遙遙無期。”賤奴說:“放心,四百年後他便可重見天日。”呆蛋說:“你為何答得如此肯定,難道未卜先知?”沙和尚說:“實不相瞞,我們是來自未來,因緣巧合穿越至這個時空。”沙僧遂將雷音寺的經曆和盤托出,聽得玄武與呆蛋喳喳稱奇。
玄武心想:若如沙僧所述,他和賤奴對付烏賊子,已是幹預曆史,亂了命數?抑或,他們的介入已是命中注定,早成為曆史一部分?呆蛋說:“實在不可思議,那四百年後的河神族,是否仍安居樂業?”沙和尚說:“我,自小已浪跡天涯,到處修行,久未重返故鄉了。”河神族下落不明,沙僧撒了個善意的謊言,免得呆蛋擔心。呆蛋說:“我們回到河神族拉。”“以後無需受烏賊子威脅,我要盡快把好消息告訴大家。”可是,謊言騙不了多久,因為真相即將展現眼前,殘酷的真相。玄武說:“很濃重的血腥味。”
賤奴說:“不妙,你們看。”是禍躲不過,沙僧與賤奴滿懷高興趕返,豈料未及報喜,慘劇已映入眼簾,河神族民全遭殘殺,無一幸免,血祭之夜,死亡依舊應驗。
賀冠力說:“在我體內,擁有電擊魔神的力量。”孫悟空說:“電擊魔神是誰,他的力量有啥稀奇?”阿難尼說:“四年前,電擊魔神被殺,力量遺留賀冠力身上,令他成為超高速的生物。”孫悟空說:“超高速?即是有多快,倒不如來個比試吧。”雲舞心想:回去要緊,悟空還節外生枝。佩恩說:“好勝心強的家夥,無時無刻也要跟人比較。”
賀冠力說:“也好,看來要親身印證,你才會心服口服,如何鬥法?”孫悟空說:“唔,這個嘛。”“有了。”孫悟空說:“我們往月輪來回一次,且看誰快。”小寶說:“這主意虧你想得出。”賀冠力說:“那還等什麽,開始吧。”孫悟空說:“有種,輸了可不要後悔。”孫悟空說:“八變,去吧。”
賀冠力說:“嘿,你這玩意倒有趣。”
賀冠力變身惡電男。無數組件合成一副特異身軀,賀冠力踏念棒而上,他的速度到底有多厲害?
雲舞心想:若登上穹蒼,我將煙消雲散,無法助悟空一把呢。佩恩說:“悟空的兵器伸縮自如,好厲害啊。”阿難尼說:“天外有天,孫悟空狂妄輕敵,無疑井底之蛙。”龍神說:“就讓賀冠力一挫其銳氣吧。”孫悟空說:“唷嗬。”孫悟空說:“哈,還未追上嗎,太慢了。”小寶說:“遙遙墮後,真可憐。”孫悟空說:“自吹自擂的家夥,隻有吃塵的份兒。”
孫悟空說:“嘿,捷足先登,意料中事。”“那家夥被拋離得太遠,連影子也不見。”“為免說我撒賴,就在這裏留字作證。”小寶說:“悟空,你看那,那邊。”
賀冠力說:“我等你們很久了。”孫悟空說:“你,你。”“你是吳剛,砍桂樹的吳剛,傳說原來是真的。”孫悟空說:“月宮在哪裏?還有嫦娥和玉兔呢?”
賀冠力說:“蠢材,我就是賀冠力的替身,惡電男呀。”孫悟空說:“別說笑了,你若是賀冠力,變回原來的模樣給我看吧。”賀冠力說:“宇宙是無氧狀態,我怎能。”孫悟空說:“笨蛋,比賽還未完結,返回起點才算勝利啊。”機靈的悟空心知遲來一步,誘使惡電男分神,搶先離開。賀冠力說:“好小子,終於認真起來嗎?”
孫悟空說:“豈有此理,那家夥怎可能比我更快?”小寶說:“悟空,加把勁啊。”孫悟空說:“看我的。”孫悟空使出七十三變,雲變。孫悟空說:“混合雲舞的外形,發力衝刺,這次不容有失。”
孫悟空說:“終點在望,贏定了。”孫悟空啊了一聲。
登月時悟空掉以輕心,輸了半程尚情有可原,但此刻全力以赴,竟敗得更難看。孫悟空說:“可惡,你定是暗施分身之術,早在月輪上故布疑陣,自己則留在原地等候,以逸待勞。”阿難尼說:“荒謬,登月是由你提出,我們事前毫不知情,如何作偽。”雲舞說:“悟空,我是親眼看見他上天下地,半點不假。”佩恩說:“證據確鑿,還容你抵賴嗎?”孫悟空說:“好了好了,我認輸便是。”小寶說:“唉,自取其辱。”賀冠力說:“彼此純粹切磋,別太在意,如今就送你們回去吧。”阿難尼說:“孫悟空,既然你討厭西天取經,何不考慮留在這裏,安享餘生?”
孫悟空說:“取西經雖然沒趣,但逃避責任半途而廢,豈非有損我大聖王威名?”“何況,師傅和師弟缺少我沿途保護,必手忘腳亂,一塌糊塗。”龍神說:“責任固然重要,但更珍貴的,是你們師徒無法割舍的感情。”阿難尼說:“凡事別太主觀,你總認為自己無辜受累,逼於陪同唐三藏上路取經,心生抱怨。”“相對來說,聖僧也助你共渡八十一難劫,功德無量,個中的辛酸他又可曾埋怨?”佩恩說:“真正的友誼,是不會計較付出多少,隻要同心一致,互相扶持,方可排除萬難。”眾人分析中肯,一針見血,教悟空深切反省,銘記於心。孫悟空說:“明白了,你們的說話我會好好謹記。”
阿難尼說:“孺子可教,惡電男會帶領你穿越時空洪流,內裏該有沙僧的法寶坐標,指引歸途。”孫悟空說:“雲舞,小寶,我們起程吧。”雲舞說:“各位保重了。”小寶說:“佩恩小姐,我會掛念你的。”佩恩說:“我也不會忘記你們,再見了。”
阿難尼說:“孫悟空口硬心軟,外冷內熱,真拿他沒法。”佩恩說:“欲蓋擬彰,表麵顯得越不在乎,其實代表他越重感情。”龍神說:“無論時代如何變遷,情義永遠長存,世界才得以維持美好。”悟空與龍神兩位不同時空的強者,隔世相遇,彼此雖認識不深,卻惺惺相惜,也許他們的身份各異,本質卻是一致,忠於自己信念,為正義而戰。
遠古時空,決戰告終,妖王被唐三藏所累,轉勝為敗,還雙雙賠掉性命。死亡,妖王已經經曆一百零一次了,但這種感覺無論重複多少次,也絕不好受。死亡的可怕,除了帶來痛苦,死後還是一個無法預知的神秘領域。正因如此,人類才會掙紮求存。
但對於墮入過去之書的唐三藏與妖王來說,死亡卻是一個生機。真武天皇說:“啊,消失了,是時空轉移?”真武天皇說:“那一人一妖,原來不屬於這個時代。”“可是。”“本天皇卻徹徹底底敗了。”論力量,真武天皇絕對比妖王優勝,可是一個疏忽,卻令他的無敵神話蒙上汙點。一直以來,真武天皇勝利得太輕易,當勝利變成習慣,衝昏頭腦,久違了的失敗就會霎那降臨,給你一個致命打擊。
雷音寺。豬八戒啊了一聲。本應已死的唐三藏與妖王,奇跡地重返雷音寺,安然無恙。
豬八戒啊了一聲。說:“師傅,師傅回來了。”妖王說:“啊,我們還未死,到底怎麽回事?”唐三藏說:“啊,貧僧明白了。”
唐三藏說:“置諸死地而後生,原來是暗示歸來之法。”唐三藏說:“絕處逢生,死亡才是唯一出口,可是誰會貿然尋死?誰願意斷送寶貴是生命啊。”“我等修佛之人,該早已洞悉死亡並非終結,隻是一種解脫,何懼之有。”唐三藏說:“若非誤打誤撞,恐怕貧僧要在遠古蹉跎歲月,等到老死之日方能重返。”
豬八戒心想:師傅在胡扯什麽,開口閉口是死,大吉利是。八戒想得入神,冷不防一記重拳迎頭轟來。是妖王打的。唐三藏說:“你。”
妖王說:“殺千刀的禿驢,你媽的好事多為。”唐三藏說:“你,你幹什麽?”
真武天皇說:“嗚,我的思想。”真武天皇心想:原來我曾敗在妖王手上,怎會這樣,為何我一直想不起來?遠古之戰改寫了曆史,真武天皇腦海勾起不應存在的一幕,就像洗腦後突然重拾記憶,絕對是致命打擊。
真武天皇說:“本天皇無敵一生,怎會添上這奇恥大辱,沒可能的。”真武天皇也分不清是真是幻,難以接受的遺憾,令他精神喪亂,困擾至極。魔心雖莫名其妙,但已知道穩奪優勢,成為這場意念之戰的勝利者。
魔心外的戰況,天地之子渾身是傷,本應大勢已去。但真武天皇變得精神疲弱,魔心平定內患,得以集中意念,力量隨心而發,形勢逆轉。
萬歲妖帝心想:嗚,魔心集中意念發揮,回複最強力量,真武天皇他?大善說:“唉,天意難違,一切皆是命數,不可強求。”大善說:“真武天皇深明此理,早就抱著犧牲的準備,他前來並非誅滅魔心,純粹是為了解救我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