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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吾心不死與雲共舞

  海洋,一片和諧,寧靜。然而,寧靜的背後。往往隱藏殺機。


  河床深處,還有比這條深海霸王更巨大的物體,就是嚴重損毀,由天府墮下的航天堡壘,魔道輪航。


  深海霸王轉瞬已發現另一美點,魔道輪航的主人。三眼魔神。三眼魔神攻天失敗,不但身負重傷,更遭啡色元素毒力反噬,知覺全失,徘徊於生死邊緣。


  禍不單行,濃重的血腥引來巨鯊垂憐,曾經叱吒風雲的戰神,難道就此喪命?不,頻死一刻,三眼魔神的護身氣勁本能透發,作出自衛。


  處於彌留狀態的三眼魔神,停頓的機能再次活躍,借著力量宣泄,侵害體內的啡色元素亦隨之洶湧排出。啡元素經海水稀釋,殺傷力仍極可怕,百丈之內所有生機絕滅,無一幸免。


  無數魚屍浮滿海麵,全被毒力腐蝕得殘缺不全,恐怖嚇人。三眼魔神說:“他媽的賊老天,你僥幸逃過一劫,我三眼也不會輕易死去。”


  三眼魔神說:“勝敗乃兵家常事,隻要召集更多妖魔卷土重來,必可夷平天府。”天府禍亂剛平,元氣未複,三眼魔神不欲錯失這大好機會,不顧自身傷勢,密謀重整旗鼓,要殺諸神一個措手不及。三眼魔神說:“怎會這樣,我稍稍提氣運力,全身竟撕痛欲裂。”


  三眼魔神連番催穀濫用極魔元素,嚴重傷及經脈肺腑,已造成難以估計的傷害。三眼魔神心想:該死,是極魔元素的後遺症。極魔元素就像毒癮,一旦染上便無法自拔,必須重注補充。否則,我每次聚力肉身便不斷衰竭,情況將越趨惡化。萬歲妖帝下落不明,要在短時間內獲取極魔元素,根本沒可能。


  三眼魔神心想:唯一辦法,是吸納另一股更強大力量,才可遏製內患。除了極魔元素,世上還有什麽不勞而獲的力量,三眼是否妙想天開?三眼魔神說:“哮天。”三眼魔神召回哮天,下一步他有何打算?


  三眼魔神心想:我隱約感到,那股強大的力量位於西方。隻要循著感應追索下去,自會一清二楚。連同攻天的四妖將原來並未遠去,躲在礁石後監視三眼魔神的動靜。三妖說:“媽的,三眼果然未死。”“下海搜索多時,還以為發現他的屍體,結果空歡喜一場。”“幸好我兩兄弟百毒不侵,未受毒力影響。”


  一妖說:“如今怎辦,再次現身效忠還是遠走高飛?”“三眼量淺記仇,再向他投誠等於自尋死路。”“既是如此,走為上著吧。”“剛才所見,三眼似乎傷勢不輕,與其終日亡命天涯,倒不如趁此機會。”“刺殺三眼,免除後患。”一妖說:“對,先下手為強,便可安枕無憂。”“我們一直攝於三眼之威,竟從未想過這一著。”“哈,那事不宜遲,趕快追上,找機會送三眼上路吧。”無色界。大善與萬歲妖帝同遭魔心牽製。


  萬歲妖帝說:“媽的臭佛。”“你竟借用魔心之力令它壯大,想加快我們的死期嗎?”大善說:“唉,若非三眼攻天,我哪會出手退敵。”“這就是你種下的惡因,終自嚐惡果。”大善說:“教本座意外的是,你竟肯出手解救我九名弟子,助他們化險為夷。”萬歲妖帝說:“哼,誰管這班窩囊的死活,我隻是不想增添魔心的養分罷了。”大善說:“無論什麽原因也好,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善哉,善哉。”“由此可見,你終明白魔心的厲害,願意暫且放下神魔之爭。”


  萬歲妖帝見識到魔心的真正威力,要從一日前說起。當時魔心感應到悟空遇危,墮向無極絕淵。萬歲妖帝說:“啊,什麽回事?”唇亡齒寒,魔心為救悟空,並發出最強力量。


  漆黑光團瞬即蓋過大善與萬歲妖帝,充斥整個無色界,遇物即毀,造成強烈破壞。無色界入口亦變形扭曲,劇烈搖動。眾佛說:“無色界屏障守不住了,快退。”


  魔心之力足以撕裂空間,屏障的結界封印亦不堪一擊,毀於一旦。圓覺菩薩與眾天兵神將走避不及,當場殉難。百裏外的九大尊者跟無色界相距雖遠,仍感到強烈震動,心知不妙。一尊者說:“不好,無色界失守了。”“圓覺菩薩和副樓那師兄與一眾天兵,恐怕已凶多吉少。”


  眾佛說:“形勢危急,我們速往無色界支援。”另一佛說:“但未得到大善法旨,任何情況也不可擅自闖入。”一佛說:“事關重大,首要是遏製魔心,顧不得違抗訓示了。”萬歲妖帝說:“好可怕的力量。”“若魔心繼續成長,哪還了得?”大善說:“此刻的魔心,就如傳說的妖獸饕餮一樣。”


  大善說:“饕餮貪婪成性,永不滿足。”“萬物也可囧屯入肚。”“饑不擇食,饕餮最終吞天地,吸穹蒼,隻餘下一片虛空。”“萬籟俱寂,一切皆空,但饕餮尤未滿足。”“結果,貪得無厭的他,竟然。”“吃掉自己。”


  萬歲妖帝說:“你是說魔心滅絕三界後,最終會選擇自毀?”大善說:“萬惡不赦的妖帝,倒有點悟性慧根。”萬歲妖帝說:“混賬,魔心既有稱霸寰宇的力量,怎會毫無目的,損人而不利己。”大善說:“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沒有目的,也是一種目的。”萬歲妖帝說:“蠢材,你不留下來抗衡魔心,還去把力量花在那班瘟神身上。”大善說:“魔心的牽製減弱,該是分化力量相助悟空,意味天府正值危機,我必須走這一趟。”


  一佛說:“啊。”“大善如來。”大善說:“你們暫補我的位置,盡力遏製魔心。”眾佛說:“遵法旨。”眾佛使出佛五封魔陣。


  片刻功夫,九尊者已結起佛陣,阻止魔心的增長速度。一佛說:“豈有此理,萬歲妖帝何時闖進來的。”另一佛說:“別分心,專心一誌,評出雜念。”盞茶時間,大善於天府借用魔心火拚三眼,此消彼長,禁止魔心的佛法銳減,間接助其壯大,逼退佛五。


  陣法被破,九尊者同告受創,眼看要被肉筋所纏。萬歲妖帝說:“吼,本帝在此,豈容你這魔心得逞。”“礙手礙腳,滾得越遠越好。”


  九尊者被妖帝逼開老遠,總算暫脫險境。萬歲妖帝說:“糟。”萬歲妖帝妄用力量,被魔心有機可乘,加快融合,到大善回來後,亦落得同一下場。萬歲妖帝說:“臭佛,你暫解天府燃眉之急,卻斷送三界安危,因小失大,媽的這算什麽道理。”大善說:“若被三眼攻占天府,必會找到無色界發現魔心,隨時加快末世降臨。”


  妖王怒意一擊,大聖王無力相抗,立時開膛破肚。妖王說:“空空如也,琉璃心真的蕩然無存。”孫悟空說:“廢話少說,要殺便殺吧。”妖王說:“此刻的你,沒資格死在我手。”雲舞說:“悟空。”


  妖王說:“你們想救他嗎?”唐三藏說:“悟空半死不活,你這惡妖還故意留難。”“欺人太甚。”妖王說:“我不傷害你,並不代表會尊重你。”妖王說:“再敢出手,殺無赦。”“雲妖,要救孫悟空,就由你充當琉璃心吧。”


  雲舞說:“充當琉璃心?”另一麵,賤奴獨戰八戒與沙僧,仍不落下風。沙和尚說:“糟,大師兄敗了。”臨敵最忌分心,沙僧稍一分神,即吃大虧。豬八戒心想:可惡,這大塊頭難纏得很,拚盡全力,速戰速決。


  豬八戒說:“邪不能勝正,醜八怪不敵帥哥,一耙了結你。”豬八戒使出混元驚天錄,六千萬轉妖力。賤奴說:“你的妖力雜而不純,怎可勝我?”賤奴也使出六千萬轉妖力。力量均等,八戒卻被震退,顯然是精純度不及賤奴。


  賤奴說:“怎樣,還要再打嗎?”沙和尚說:“二師兄,我來助你。”豬八戒說:“笨蛋,他若抽身避開,遭殃的是俺啊。”沙和尚說:“哇,單手托樹,勁啊。”豬八戒說:“勁個屁,俺的肚子勁痛才對。”


  妖王說:“賤奴,住手吧。”賤奴說:“是。”賤奴說:“你兩師兄弟雖然不濟,俺互相扶持,重情重義,教人羨慕。”唐三藏說:“你說的方法,真的管用嗎?”妖王說:“不知道,反正失敗也沒壞處,一試無妨。”


  唐三藏心想:呀,進入悟空體內了。雲舞提氣吐納,模仿心髒的起伏跳動,刺激悟空的血脈循環,力量不再斷流,回複暢通。


  唐三藏說:“啊,成功了。”“但悟空的複原能力緩慢,需數天才知能否適應。”妖王說:“這個容易。”少量不死鳥的妖血,療效如神,助悟空迅速痊愈。


  孫悟空醒過來,說:“啊,妖王。”悟空回複知覺,乍見強敵當前,立時翻身戒備。孫悟空說:“喔,這聲音。”雲舞說:“悟空。”孫悟空說:“雲舞?你在我體內幹嘛?”雲舞說:“我已化為你的心髒,快嚐試運聚力量,看看會否排斥?”孫悟空說:“真的?那你準備好了。”


  雲舞之心與悟空血脈相連,配合得絲絲入扣,力量如萬馬奔騰般運轉不息,越趨越烈,重現大聖王的凶暴本色。唐三藏說:“我的天,力量似乎比琉璃心更強。”妖王說:“孫悟空能提升到什麽轉數,全憑雲妖的承受極限,力量越高,負荷越大。”孫悟空說:“嘿,孫悟空與雲舞構成的最強組合,還有沒有資格成為你這妖王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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