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色界。衰氣擴散的源頭,渾濁汙染程度遠比天府嚴重。濃重衰氣,正是由魔心源源滲出。大善如來佛力無邊,似乎亦無法遏止其不斷成長。
但惡劣的情況,還不止於此。無色界內多了個不速之客,同樣被魔心苦纏不休,無法脫身,他,絕非一般妖物,而是萬惡的魔界主宰。萬歲妖帝。萬歲妖帝說:“這些鬼東西扯不斷,燒不爛,可惡呀。”魔軍攻打天府,萬歲妖帝未有禦駕親征,反而闖入無色界自投羅網,到底什麽一回事。一切,要從三日前說起。
無色界百裏之外,九大尊者於雲海中盤膝入定,列成卍字陣形,閉目合十,專心鎮守。大善如來座下十尊者之一,副樓那。擅長分析義理,廣弘佛法,被譽為說法第一。副樓那說:“已到了交替時候,我去與目連師兄接更。”八大尊者並不回應,依舊斂神靜氣,一動不動。
副樓那展身而去,隱見手中法務透出不尋常的詭異紫氣。原來萬歲妖帝已無聲無色潛伏於法務之上。以萬歲妖帝實力,當然可大開殺戒闖入無色界,但為免驚動天府,費時失事,樂得以逸待勞。萬歲妖帝心想:無色界外駐守重兵,事不尋常,大善如來莫非出了亂子?無界屏障。
無色界入口,十數天兵神將在一大神率領下嚴陣以待,慎防外敵來犯。此人是圓覺菩薩。副樓那說:“圓覺菩薩。”圓覺菩薩說:“誦經功德殊勝行,無邊勝福皆回向。”“普願沈溺諸眾生,速往無量光佛刹。”“請進吧。”
雙方以佛偈作暗號,一問一答,核實身份無誤後,無界屏障開啟入口。副樓那手中法務,就是進入無色界的鑰匙。
法務插入卍字佛印中心,整座無界屏障扭曲淡化,慢慢消失。有如物質變幻,無界屏障在副樓那身後還原複現,代表已成功進入無色界範圍。
踏入無色界,正是佛頭陣所在,另一尊者在陣前席地而坐。是目連尊者。目連神足輕重,有飛越十方之力,號稱神通第一。副樓那說:“目連師兄,辛苦你了。”目連尊者說:“護法有責,有勞師弟接掌。”
目連言起身動,已沒入無色屏障城牆內,副樓那卻不知自己腳下投影,已化成萬歲妖帝的外貌。萬歲妖帝心想:這班瘟神輪流看守,似乎在等候大善的法旨。副樓那說:“呀。”萬歲妖帝的黑影如巨網般侵襲副樓那肉身,副樓那驚覺已遲,全無反抗之力。
副樓那神色猙獰,已淪為萬歲妖帝傀儡。萬歲妖帝心想:嘿,大善的走狗全是窩囊廢,障礙形同虛設,怎阻得了我。
萬歲妖帝也未免高興得太早,遭佛頭雕像感應到外敵入侵,雙目紅光大盛。數十道紅光縱橫交錯,已將副樓那身形牢牢鎖死。萬歲妖帝說:“被發現了嗎?那就光明正大露麵,犧牲這副軀殼好了。”
萬歲妖帝魔力一震,副樓那軀殼化成碎塊,紅光盡數斷裂,現出真身。佛像亦同時啟動防禦,築起銅牆鐵壁陣法。萬歲妖帝說:“嘿,別妄想能阻本帝。”
萬歲妖帝目空一切,恃強淩弱,佛像應聲盡碎。萬歲妖帝心想:感應越來越強烈,其中一股令我極度抗拒,該是討厭的大善。萬歲妖帝心想:但另一股,卻帶給我無比的親切感,到底是什麽東西?萬歲妖帝孤身犯險,原來是為了探索奇異的感應源頭,能引起他興趣的,自然是。
悟空的魔心。萬歲妖帝啊了一聲。大善似乎早知萬歲妖帝來犯,神色平靜,殊無驚訝之色。大善如來說:“妖孽,你擅闖天界禁地,殺我弟子,豈非自作孽嗎?”萬歲妖帝說:“嘿,大善,想不到你也有如此狼狽的一天。”萬歲妖帝心想:那巨大的心髒透發濃烈邪惡氣息,正是我要找的目標。
大善說:“及早回頭,為時未晚,本座慈悲為懷,放你一條生路,走吧。”萬歲妖帝說:“說得真偉大,你自身難保,以為單憑幾句便可打發我,嚇得了誰。”萬歲妖帝說:“我一場來到,怎能空手而回,好歹也要留個紀念方不枉此行啊。”大善說:“煩惱自招,何苦執迷,如今放手還來得及,覺悟吧。”萬歲妖帝說:“殺掉你奪取魔心,百利而無一害,我找不到理由去拒絕這誘惑。”
萬歲妖帝說:“與其活著受苦,我賜你一個痛快解脫吧。哈哈哈。”萬歲妖帝攻至中途,魔心驟起異變。魔心竟轉化為大善被侵蝕去的半邊法身,但外貌凶悍猙獰,善惡融為一體,既極端又詭異。
萬歲妖帝說:“可惡。”惡佛以巨掌迎擊,兩股驚世力量正麵硬砍,雷霆萬鈞,震動三界。萬歲妖帝心想:大善修為該與我不相伯仲,怎麽這一掌竟強上兩倍。莫非,這是魔心蘊藏的強大力量?
惡佛挫敵之後,再次回複魔心形態,正邪不兩立,魔心為何反要保護大善?是否,快到口的獵物要留給自己,不讓萬歲妖帝奪去?萬歲妖帝心想:管他什麽原因,反正大善已受製於魔心,自顧不暇,天府失去這強大靠山,合眾神之力也難與我匹敵。萬歲妖帝說:“大善,當我剿滅天府後再回來,到時希望你仍未灰飛煙滅吧,哈哈。”大善說:“機會可一不可再,劫數已定,如今想逃已太遲了。”萬歲妖帝說:“呀,什麽。”萬歲妖帝軀體由火焰組成,本應有形無質,但魔心的肉筋析出奇異能量,令其彷如困身結界,不能掙脫。
萬歲妖帝被肉筋強行拉回,更糟的是,觸須分泌出腐蝕性物質,要把他消化融掉。萬歲妖帝說:“臭如來,快想辦法脫困,你想同歸於盡嗎?”大善充耳不聞,似乎決心置生死於度外。佛,妖兩道的最強者同時受製於魔心下,兼具正邪之力作養分,魔心透發出濃重衰氣,不斷擴大,一場三界浩劫正悄悄蘊釀,誰還可製止挽救?
天府之內。衰氣從無色界泄漏蔓延,猶如瘟疫橫流,天府首當其衝。濃重衰氣,更源源匯聚向封神台。
元始天尊領著唐三藏等人,來至封神台內一所密室。涅槃宮。元始說:“開。”孫悟空說:“十八羅漢。”室內是一拱形空間,中央烈焰高燒,十八羅漢玄虛而坐,悟空曾於雷音寺與眾神有一麵之緣,是以並不陌生。
唐三藏說:“阿彌陀佛,尤幸得睹大善弟子的法相,實乃貧僧的福緣。”沙和尚說:“他們狀甚疲憊,到底什麽回事?”豬八戒說:“喂,我師父跟你們打招呼啊,不揪不睬的,真沒禮貌。”元始說:“十八羅漢日以繼夜,不停耗用念力遏製衰氣的魔性,已是過度透支,近乎虛脫。”唐三藏說:“十八羅漢不辭勞苦,心力交瘁,實在教人好生敬佩。”沙和尚說:“這裏的衰氣比外麵更濃濁,心頭如遭重壓,渾身不自在。”豬八戒說:“嘿,隻怪你道行低,定力不夠,俺還是生龍活虎,毫無影響。”
小寶說:“悟空,你看。”雲煙不斷吸納四方八麵湧來的衰氣,逐漸成形。是雲舞。雲舞說:“悟空。”孫悟空說:“雲舞,你終於重生,太好了。”孫悟空呀了一聲。悟空快要接近,雲舞形相瓦解,又化回縷縷雲煙。
雲煙散而複聚,在悟空麵前幻成巨大魔物,張牙舞爪,極是嚇人。小寶說:“哇,怪物。”孫悟空說:“怎會這樣?”唐三藏說:“妖,妖怪。”沙和尚說:“好可怕,她是否要給師兄一個意外驚喜?”豬八戒說:“雲舞本是妖類,或許這才是她的真麵目。”雲舞說:“對不起,我身不由己。”孫悟空說:“你是否元氣未複,虛弱不堪,無法隨心所欲固定形態?”
雲舞說:“不,我。”雲舞話音未落,形態又變,化為一尾妖魚,詭異絕倫。孫悟空說:“說,你們在雲舞身上做了什麽手腳。”元始說:“雲舞的重生培植療程本應進展緩慢,但她的特異體質竟大量吸收魔氣,如磁攝鐵。”元始說:“魔氣賦予她無窮力量,若非十八羅漢合力過濾魔性,後果不堪設想。”
唐三藏和沙和尚說:“小心啊。”孫悟空呀了一聲。悟空冷不及防,被怪魚重重掃個正著。豬八戒說:“哇,我閃。”沙和尚說:“唏,我接。”
沙和尚說:“大師兄,你怎樣了。”小寶說:“唉,痛死我啦。”孫悟空說:“我沒事,雲舞。”雲舞說:“悟空,我不是故意的,請原諒我。”豬八戒說:“你不是故意也有如此威力,萬一認真起來。”元始說:“魔氣源源不絕,她的戾氣越積越重,長此下去,將會變成不折不扣的魔。”唐三藏說:“雲舞的情況時好時壞,十八羅漢若支持不住,豈非後患無窮?”雲舞說:“在我失控前,盡快把我消滅,以免為禍三界。”元始說:“全靠你匯聚衰氣,否則天府的惡化程度不止於此,我們又怎可恩將仇報?”
雲舞形態又變,這次是凶猛暴戾的。沙和尚說:“是師兄的暴力元神。”小寶說::“殺也難,不殺也難,怎辦啊?”孫悟空說:“雲舞放心,我定會不惜一切保護你,治本之法就是杜絕衰氣源頭。”悟空又哪知道,罪魁禍首正是自己的魔心,雲舞遭衰氣入侵,其實間接由他所害。孫悟空說:“但在此之前,先要收拾那班敢來打天府主意的畜生。”天府麵對衰氣擴散的內憂,加上魔軍來犯的外患,正值嚴峻考驗。
魔道輪回內,三眼魔神傲坐椅上,一派威嚴,凜然不可侵犯。琅琊說:“魔神。”“南天門已消失,我們活像呆子般東找西尋,還要待到何時?”貪狼說:“其餘六妖出外搜尋入口,遲遲沒有消息,未許樂觀啊。”三眼魔神說:“你兩件廢物遇上小善便嚇得抱頭鼠竄,如今還想逞強,不知所謂。”
八十一難妖獠牙。生前本是野豬,被人屠宰後冤魂不散,積聚怨念成妖,極度貪吃,喜以殘忍手法肢解敵人,活剝生吞。獠牙說:“我等得快餓壞了,半個時辰沒食物下肚,早已手軟腳軟。”“倒不如先賜我十隻八隻小妖,好好補充體力吧。”八十一難妖,邪靈。愛美如命的狸妖,虛偽造作,擅長迷惑人心,凡被其麵譜套中,即如行屍走肉,任由擺布。邪靈說:“做戲做全套,這場天府的六國大封相,到底能否如期上演,曲終人散?”
三眼魔神說:“你們著急什麽,難道對我這主將沒信心嗎?”“攻打三日三夜,天府隻派出少數天兵神將應戰,那班自命正義的神,竟龜縮躲避,我肯定他們出了內亂。”三眼魔神說:“我曾貴為最強戰神,對天府了如指掌,即使他們如何隱藏,也難逃一劫。”“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