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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魂離魄散的悲慘

  鐵娘子以凰金鐵扇刮起驚天大風暴,大顯風後神能本色,強如孫悟空和暴力王亦聞風色變。烈風助燃,火焰山噴出衝天火勢和熔岩。暴風,烈火和熔岩狂割亂舞,悟空聚力抵禦,勉強不被吹走,決計不能再進。雲輕煙微,雲舞難禦狂風烈焰,化作繞柔霞霧,雲蕩離散。


  暴力王說:“鐵娘子,給你找上冰魄大仙也隻是送死。”“我不能失去你,孩兒也不能沒有娘啊。”鐵娘子說:“牛郎,孩兒今後交托給你照料,別追來,你該知道是追不上的,無謂白費氣力。”“永別了。”


  鐵娘子說:“好拍檔,走吧。”鐵扇解體,重組回金鳳凰形態,鐵娘子一躍而上,去意已決。


  風勢轉弱,悟空和暴力王逼散餘焰冚襲,雖是一霎那的緩阻,足以令他們鞭長莫及。眼巴巴看著金鳳凰飛出老遠。孫悟空說:“好快。”暴力王說:“鐵娘子。”


  孫悟空說:“追。”孫悟空對暴力王說:“呆什麽,快追。”暴力王說:“追不上的。”“金鳳凰隻需半個時辰便可到達北極,我們全速也要一個時辰。”


  暴力王說:“況且,萬歲妖帝也來渾水摸魚,我若離去,誰保護我兒周全?”孫悟空說:“雲舞。”悟空暴喝之下,彌漫四方八麵的雲氣,逐漸聚合成形。


  雲舞說:“天旋地轉,滿天星鬥。”雲舞被強風吹得煙雲散離,若非悟空召喚,怕且還在魂遊太虛。孫悟空說:“去把鐵娘子追回來,辦得到嗎?”雲舞說:“來啊。”孫悟空說:“嫂嫂由我追回來,放心吧。”暴力王說:“大哥,多謝你。”


  雲舞神智雖未清醒,叫她發揮本能卻半點不受影響,起步已是神速驚人。孫悟空說:“喂,錯向了。”雲舞說:“別粗暴,溫柔點。”孫悟空說:“快,快,快。”雲舞不知此行是追去北極冰魄大仙的大本營,好勝而粗心大意的悟空,亦沒顧及水氣精靈最怕冰寒的氣候,若是知道,決計不會要雲舞走上這條不歸路。


  冰魄大仙說:“來了。”雪鶴仙禽。鐵娘子說:“冰魄大仙。”“牛郎,孩兒,我們永別了。”


  鐵娘子說:“冰魄大仙,你要去害我夫君和孩兒,恕我要對你不起了。”鐵娘子深知冰魄大仙厲害,抱著視死如歸的心態,甫一照麵便傾盡神力。凰金鐵扇施展出風後絕技。撕裂暴風。風力如刀,覆蓋萬丈,雲鶴靈禽無路可退,慘遭攪碎肢解,出師不利身先死。


  接近冰魄大仙,一陣奇寒襲體刺骨,鐵娘子幾近凍僵,仍憑著一股死誌,誓要完成與敵俱亡的目的。鐵娘子說:“我們同歸於盡吧。”“殺。”


  猛招殺下,冰魄大仙竟不閃不避,昂首以待。凰金鐵扇震潰,千百羽片散飛,代表鐵娘子徹徹底底的失敗了。羽片聚回鳳凰形態,頹然墮地,似受了重創模樣。


  可憐的鐵娘子,血液已凝聚,感覺變得麻木,生命與氣息停頓下來,不知是死是活,但肯定帶來的仇恨在這一刻已劃上句號。相連冰魄大仙四肢的冰瓣,倏然連同鐵娘子一並收合。


  孫悟空說:“打爆你這怪蛋。”隻要是悟空的事,雲舞無不盡心盡力助他完成,也許,這次亦是出於拯救鐵娘子這位賢妻良母而奮不顧身,可是大半軀體已凝結成冰。七變落至中途,冰瓣突然門戶大開。孫悟空說:“鐵娘子。”


  冰魄大仙不翼而飛,鐵娘子無損無破重現悟空眼前脫險了,可是,雲舞卻遭奇冷霜寒之氣僵硬凝結。孫悟空說:“雲舞。”“雲舞。”雲舞崩分瓦解,完了。


  一個難以令悟空接受的事實,發生在他眼前,本是好端端,活生生的雲舞,啐然粉碎。一份寒意湧進心頭,不安和惶恐,這是悟空從沒嚐試過的感覺,說不出的難堪,難受。孫悟空說:“不要,不要跟我開玩笑。”身體突然脫了力氣,振林顫抖,悟空還把幾乎可以否定的希望宣諸於口,天不怕地不怕的大聖王,看著雪地上的冰塊,雲舞粉碎的身體,他害怕了。悟空心慌意亂,沒空閑再理會無礙脫險的鐵娘子,此時的她冷若冰霜,瞳孔轉為蔚藍,眼神深邃靈動,大異尋常,說穿了,這是副被水晶附體的軀殼,她,亦已是冰魄大仙。


  孫悟空說:“雲舞,你到底怎樣了,給我回話呀。”悟空法力高強,神通廣大,並不代表同樣見多識廣,他,就不清楚雲舞此刻的情況,妖力被冰封瓦解,將在冰天雪地中永不超生,落得粉身碎骨,慘之又慘。孫悟空說:“變得稀巴爛,算是什麽意思?”“我知道了,碎得太厲害,無法還原,一定是這樣。”孫悟空說:“雲舞,你不用害怕,我來幫忙。”鐵娘子說:“她已死。”孫悟空說:“死了?”


  雲舞已死,這個念頭也曾在悟空腦際出現了多次,總是不願麵對這事實,身後一把冰冷無情的聲音,斬釘截鐵地落實,令人泄氣。孫悟空說:“不會的。”孫悟空說:“雲舞是不會死的。”冰魄大仙說:“你是誰?”孫悟空說:“你。”悟空悄悄取回七變在手。


  孫悟空說:“你是冰魄大仙,雲舞就是著了你的道兒。”鐵娘子怎會不認識自己,悟空神魂稍定,敏銳機靈的第六感,已能清晰瞧出端倪。鐵娘子出奇的脆弱,竟被一棒兩斷。破開的身軀,化作片片雪花,悟空大感錯愕。


  冰魄大仙說:“你也要死。”冰魄大仙,在冰雪的天地無所不能,強如悟空,就連招架之力也欠奉。冰魄大仙說:“精靈獸。”冰晶附上了鐵娘子身上,冰魄大仙竟可驅使金鳳凰,如臂使指。


  冰魄大仙說:“火焰山。”冰魄大仙取去鐵娘子的軀殼,乘著速度快絕的金鳳凰直取火焰山,隻需半個時辰功夫,提早到達,天譴之期會否再度提前了?孫悟空心想:冰魄大仙。被冰封起來,思想竟未受奇寒麻痹,隻有悟空一人可做到。


  存有思想,正常絕不會甘心被困死在這冰牢內,悟空不會,他的凶暴元神大聖王更加不會。


  沉睡已久的冰魄大仙,低估了悟空的能力,冰牢困不著大聖王而爆碎,然而,這亦超越了琉璃心可承受的力量方能做到,兩者強弱,高低立判。破冰牢,力量過度,琉璃心絞痛欲破,凶暴元神唯有功成身退,減壓舒緩負荷。


  孫悟空說:“雲舞。”小寶說:“險些凍僵,跟雲舞一起死在這裏。”小寶說:“哼,雪上加霜。”雲舞散碎零落在大片冰天雪地之上,本難以搜集齊全,現在還加上冰岩碎塊,好教悟空無從入手。


  孫悟空說:“雲舞是妖精,沒那麽容易死去,無論如何也要把她的身體找回齊全,再想辦法。”小寶說:“等同大海撈針,找幫忙吧。”孫悟空說:“對。”“沙王,快出來幫忙。”“這是第二個任務。”“知道嗎?快動手,不可遺漏。”


  沙王說:“別費心機,雲舞是水氣精靈,冰與火皆是她的克星。”“況且毀去她的是冰魄大仙,被他法力冰封的根本無法溶解,決計是沒救了。”孫悟空說:“什麽?”小寶說:“原來如此,雲舞算是被悟空你推進鬼門關去的了。”孫悟空說:“你是全心全意為了朋友,我亦不占便宜,這趟不算數,還欠你兩個承諾好了。”孫悟空說:“是我,是我累死了雲舞。”


  素來自私的小寶,亦被悟空那份悲傷哀愁所感動,不敢再胡言亂語。小寶說:“悟空。”雲舞說:“我答應過送你的禮物,琉璃心,我終於做到了。”雲舞沒救了,悟空首次痛失好友,一直對自己不離不棄,百般順從的知己,失去了,才念起種種好處,才懂珍惜,可是,已變成惋惜。


  雲舞身體其中的一小部分,在雪地上竟不凝固,沒卸四散,就如水銀聚起,絲微雲彩精氣繞柔旋轉。激動憤怒的悟空,並不察覺這丁點異狀。


  孫悟空說:“冰魄大仙,不還我雲舞一條命,我孫悟空跟你誓不罷休。”“還有火焰山那班瘟神,一切禍根也是他們挑起,罪無可恕。”雲舞,她真的絕於北極冰天雪地中不成了,假使尚有一絲精靈不滅,卻又無法重生,豈非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比死更難堪了?


  隻見空中出現一股強勁的疾風。一個巨大的形相出現在冰天雪地中。隻見一隻大手托著雲舞的精靈不滅水體。對著雲舞說:“雲舞,你功成身退,將會位列仙班。”


  隻見精靈不滅是水體化作雲舞真身,說:“多謝大善如來點化。”原來來者是身在雷音寺的大善如來,他不是用自己的法力鎮壓著孫悟空大聖王的魔心嗎?怎麽會有空閑來到冰天雪地解救雲舞?


  原來大善如來特意前來打救雲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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