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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孫悟空

  狂妄霸道的悟空闖入天府之城,惹來天兵神將夾攻,身陷重圍。以一敵眾,悟空全無懼色,手中鐵棒七變運轉如輪,橫掃千軍,首當其衝的天兵神將全被擊退,傷亡慘重。悟空一夫當關,神威莫敵,但天兵神將前赴後繼,一浪接一浪地衝鋒陷陣,那股排山倒海的氣勢亦不容輕視。


  孫悟空說:“嘿,一堆屎蟲撲過來,嚇得了我嗎?”話雖如此,天兵神將陣容龐大,多不勝數,絕對足以把悟空覆沒活埋。神兵利器以悟空為核心,密集刺插,千斬萬剮,刃鋒擠作一團。二郎神說:“哼,給他脫了身。”


  眾神將說:“那孽畜死了嗎?”“在我們超強夾擊下,不變肉醬才怪。”“差不多了,大家散開看看。”“啊?”“啊?”“啊?”“啊?”眾神將說:“呀,怎麽不見了?”“可惡,溜到哪裏去?”“不可能的。”天兵神將退開,隻見悟空所在處空空如也,沒半點血汙肉屑,即使碎屍萬段,總會留下一點殘骸吧。北方門神說:“小心,那孽畜蠱惑得很。”


  北方門神說:“他定是變身化作我們其中一個,魚目混珠。”敵我難分,天兵神將惶然失措,互相猜忌,更加不敢妄動。混入現場的悟空,究竟身在何處?孫悟空心想:嘻嘻,全都是蠢材。


  二郎神說:“人間道的變術,雕蟲小技。”“本神便陪你玩玩。”三眼戰神擲出手鐲,半空中變作一頭怪狀犬類。二郎神說:“哮天,給我把那孽畜一條腿咬下來。”極具靈性的哮天,對主子忠心服從,一聲令下已火速行動。


  元始心想:哮天嗅覺靈敏,悟空必無所遁形。天兵神將說:“不是我。”憑氣味搜索,哮天似有發現,衝向某個目標。鎖定獵物,一口咬住。


  出乎意料,哮天拚命狂噬的,竟是北方門神?北方門神說:“一眼把我認出,夠凶夠惡,好狗。”眾神兵神將說:“呀,你們看。”行藏敗露,假冒的北方門神變回悟空真身,眾天兵神將大驚,紛紛急退戒備。


  一直觀戰的大神元始,突然飛身撲下,不知打什麽主意?二郎神說:“你也有興趣跟哮天爭功?元始說:“我感覺悟空擁有天地浩瀚的能量,那是到達九千萬轉的境界。”元始說:“是否如此?一試便知。”元始五指一收一放,掌中豪光轉化成一麵渾圓平滑的浩天鏡。


  二郎神心想:人間道的魔妖精獸,竟擁有神力靈法才可到達的九千萬轉境界,可能嗎?孫悟空說:“還要咬多久,很討厭呢。”哮天果然鬥心頑強,死咬悟空不放,誓要撕下一腿方休。孫悟空說:“滾開。”


  極不耐煩的悟空,一棍打斷哮天脖子,解決這沒完沒了的糾纏。任務失敗,沒了頭的哮天,橫衝直撞。變回手鐲,重返主子腕上。二郎神說:“傷我神犬,要你也嚐嚐爆頭的滋味。”


  孫悟空說:“物似主人形,小狗窩囊,你這頭大狗亦好打有限。”元始說:“且慢。”孫悟空說:“我不想欺負老弱,快讓路。”元始說:“不是打架,隻想你回答一個問題。”孫悟空說:“問吧。”


  元始說:“你是什麽?”孫悟空說:“我。”“是人吧。”元始說:“人是人,妖是妖,為何答得吞吞吐吐。”元始質疑追問,同時把浩天鏡放在悟空身前。


  孫悟空說:“整蠱作怪,玩什麽花樣?”元始說:“你自己看清楚吧。”鏡中反映出悟空的影像,並無異樣。悟空越湊越近,著迷般定睛細看。孫悟空說:“他。”“是我?”


  元始一個簡單的問題,勾起悟空剛誕生世上的首個疑惑。孫悟空說:“我是什麽?”“我是什麽?”“我是什麽?”


  天地之子對這人世仍一無所知,本能投奔原野,深入花果山中,遇上弱肉強食的一幕。眼見與自己類同的獼猴受襲,天地之子奮不顧身撲救。


  天地之子神力驚人,輕易格殺惡獸,保護同類,行為發自天性。物以類聚,強者為王,天地之子成為猴族的神聖英雄。天地之子成為猴王,猛獸全被逐離花果山。猴群對天地之子尊敬有加,奉獻堆積如山的財富。(糧食。)

  天地之子善良無私,把水果分派給老弱獼猴,有福同享。而它與生俱來的凶暴,隻用來對付侵擾花果山安寧的異類。時光飛逝,轉眼十年,天地之子與族群共渡和平快樂的日子,無憂無慮。好景不長,一頭老猴因年老病死,花果山一片愁雲慘霧。


  孫悟空說:“人世間存在生老病死,難道不可以避免嗎?”一頭年紀老邁的獼猴,經曆悠長歲月,略具知識。獼猴說:“天地間除了神仙與佛,還有聖人三者可避過輪回,不生不滅。”孫悟空說:“什麽是神仙?何謂佛?聖人又是何模樣?”獼猴說:“神仙與佛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等閑凡世俗類不可得。”“聖人是人,懂修煉變法,可望成仙為神,超脫生死。”


  孫悟空說:“地上的聖人居於何方?能夠尋找得到嗎?”獼猴說:“聖人乃人中智者,千萬中無一,避世潛修,隻知聖人頂上必結聚七色祥雲瑞氣,可遇不可求。”孫悟空說:“我要離開你們,遠涉天涯,求學智者,他日有成再回來教我族類,免去生死之苦。”天地之子坐言起行,說走就走。眾猴一臉愕然,依依不舍。天地之子一去三年,雲遊海角。


  皇天不負有心猴,天地之子終發現瑞氣祥雲集結之處。靈台方寸山。孫悟空說:“找到了。”


  山峰之上,是座彎月般的嶙峋石丘,洞口形如星狀,渾然天成,遙見一人席地而坐。這裏是斜月三星洞。天地之子既興奮又緊張,悄悄潛近。此人一身長衣,寬袍大袖,捧著酒香四溢的碗子獨酌。


  此人是智者菩提。菩提說:“天時暑熱,美果佳肴的酒,止渴生津,好啊。”孫悟空心想:酒?似乎是很美味的東西。菩提心想:嘿嘿。一口碗子,釀酒源源不絕灌下,奇怪得很。豪情暢飲,菩提呼呼入睡。


  傾側的碗子仍不斷溢出酒水,似無休止,天地之子終按捺不住,好奇走近。孫悟空心想:好香的果子酒。味道應該不錯,嚐一點吧。酒碗內的倒影,竟是人貌?孫悟空說:“人?”孫悟空說:“身後沒有人?”


  菩提心想:它在我的觀心鏡中照見自己是人,證明心術不壞,將來可修煉成人。菩提說:“你來找誰?”菩提驟現眼前,天地之子大驚急退。孫悟空說:“你是智者嗎?”“我要隨你學法。”菩提說:“不是人我不教,回去吧。”


  菩提心想:天地精華孕育的異胎,身負無可估量的力量。今日登門拜師是緣,予我是禍是福難料,但若將它善誘正途,造福天地,更勝成仙成佛啊。孫悟空說:“智者先教我做人,那便可以吧?”菩提說:“人是沒有尾巴的。”菩提說:“你願意割下嗎?”菩提揚手一送,把酒水變成一把短刀。孫悟空說:“我幹了,你不要反口。”


  天地之子毫不猶豫,手起刀落,表露出無比決心與誠意。割斷尾巴,天地之子仿似全身脫力,神態萎縮。孫悟空說:“我現在是人了。”菩提說:“豈有如此簡單?尚差甚遠。”“你先修人語學知識,懂人性明善惡,才算是人。”童子說:“師父真的收那猴子為徒嗎?”菩提說:“它斷去尾巴氣力盡失,你們莫要欺負這位小師弟才好。”


  孫悟空說:“智者願意收我了。”菩提說:“人須有姓名,你屬猢猻,要為人便去了個獸旁,教你姓孫吧。”“拜我門下,排名正當悟字輩。”菩提說:“你今後就叫孫悟空好了。”


  孫悟空說:“我是人,我叫孫悟空。”元始說:“妖怪,我也可為一隻甲蟲改個名字叫孫悟空,但始終還是隻甲蟲,不是人。”元始說:“你也不是人,是頭妖怪。”孫悟空說:“什麽妖怪?什麽甲蟲?他媽的胡說八道。”


  孫悟空說:“用這麵爛鏡惑我心神,居心不良,我打。”元始心想:浩天鏡竟被他毀了,這已超越我五千萬轉的靈能,好可怕的力量。孫悟空說:“糟老頭,非教訓不可。”悟空剛要動手,驚覺雙腿發軟。孫悟空心想:被那妖鏡照過,氣力驟降,老家夥存心靠害,可惡。


  孫悟空說:“我最討厭就是神,神最無理。”暴怒的悟空掙身站起,竟能重聚起六千萬轉超能暴力。孫悟空說:“神最是狡猾虛偽,最該死。”突然,後麵一神說:“自以為是,隻因你還未見識過本戰神的力量呀。”


  無敵的氣勢,強大的壓力,逼使悟空不得不回棍硬擋。二郎神說:“在我三眼戰神之前,你的所謂抗天力量根本不值一提。”悟空元氣受損,自知難以抗衡,旋身卸力。


  悟空以速度彌補力量不足,借勢連消帶打,狠擊三眼戰神雄軀,看似占了上風,可是。二郎神說:“你在替我瘙癢嗎?哈哈。”孫悟空心想:被妖鏡消耗了力量,令這三眼戰神得逞威風,可惡。二郎神說:“看我的。”


  二郎神說:“本神未出手前,你不是很大口氣嗎?現在為何被我殺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啊。”二郎神使出七千轉神力。此消彼長,悟空麵對狀態十足的三眼戰神,強弱差距更是明顯,一擊失利即換來重創。元始心想:全賴我先削弱了悟空,三眼才可不需全力以赴,得此威風。眾神說:“三眼大哥,加油啊。”“讓他見識我們神界的厲害。”“那孽畜死定了。”“天府無門闖進來,是他咎由自取,哈哈。”“呼,最好把他碎屍萬段呀。”“賤種,該打。”


  難以形容的劇痛與震撼,令悟空首次麵露痛苦神色,七變也握不住。孫悟空心想:失去七變便敗定了,掉不得。但湧上喉頭的鮮血,再也壓抑不住狂噴。三眼戰神乘勝追擊,不讓悟空有任何喘息餘地。孫悟空心想:好強,它是我所遇過的對手中最強一個,攻勢越來越猛,可是我悟空也非弱者呢。


  孫悟空說:“可惡,怕你嗎?”七變回旋烈轉,速度快至肉眼難辨。棍影漸化作一團流動的金芒,形態起了不可思議的變化,渾圓成盾,固若金湯。


  二郎神說:“三尖兩刃槍無堅不摧,沒有東西可阻擋得住。”孫悟空說:“七變盾無強不擋,你這臭屁精少吹牛皮。”


  七變盾承受的擊力越強,反震力相對越大,三眼戰神自食其果震飛半空,眾神亦受凜冽罡氣波及,狼狽倒退。三眼戰神一個翻身,落在建築物處。二郎神說:“哼,用五星神戰氣打爆你。”


  宇宙中,五行星體相連互引,金木水火土各具氣象,威力無濤,能造成的破壞,地球氣候變化形成的天災亦不能比擬,三眼戰神在太虛中領會五星的威力,運用於神力上,創出五星戰神氣。三尖兩刃槍。土星戰氣。圍繞星體的光環由微小的冰雪覆蓋,宇宙塵埃組成,冰寒令任何堅硬物質變得脆弱,光環的薄鋒無堅不摧。孫悟空說:“七變盾牢不可破,盡管來把。”二郎神說:“蠢材,你將會後悔自己的無知。”


  二郎神使出八千萬轉神力。說:“天大地大你最大,簡直不知所謂,現在你該知道誰的力量才是最大了吧,哈哈。”土星戰氣盡注於刃鋒,聚焦鋤壓,至剛至銳,威力之暴猛淩厲,超越七變盾所能抵禦極限,崩分潰散。防線瓦解,槍尖長驅直入,刺向悟空眉心,死亡,發生於電光火石間,感覺如此短促,如此接近,連恐懼也來不及。孫悟空心想:糟,擋不住,避不了。異響聲中,槍尖前入後出,染滿妖血,悟空就此破顱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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