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看
天降赤芒在忍界高天之上，被青色武神巨像以千米巨刃斬成光屑。
青焰燎燃中，兩面四臂的武神巨像持劍而立，層層鎧甲加身，最後回望一眼木葉后，在所有人的注視目光中，直接展開背後的遮天光翼飛往天穹。
這高如山嶽的武神巨像，就是初代火影，宇智波斑的須佐能乎。
看著那個神靈般的身影遠去。
有人落淚，有人鞠躬致敬，也有人終於鬆了口氣，這類人的代表，就以站在火影樓房頂的二代火影為首。
這些真正有能力，也被激發出一統世界意識的強者。
很難像普通人那樣對宇智波斑感恩戴德。
因為這位初代火影選擇征戰世界，不過是一時興起，在無法達成目標后，就立刻棄如敝屣。肆意妄為，任性隨意，絲毫不顧及整個木葉已經熊熊燃燒的戰意，讓世界大戰在不知所謂的時候，戛然而止。
或許這符合大部分的利益。
但這不符合少部分人的利益，可又能怎麼辦呢？宇智波斑的強大毫無邏輯，所有不和諧的聲音如果不閉嘴，就再也不會出現了。
不服忍著，就是初代目的執政信條。
但凡敢跳出的都被打碎了膝蓋，不想死，就只能乖乖跪下再選擇忍著。
因此，木葉高層與民眾之間有天然的認知分歧，而這個分歧的核心就在於，宇智波斑教會了他們什麼才是真正的和平，卻沒能帶領他們得到。所以從20年前戰爭停止的那一刻起，這批人就開始積累力量，為將來必定會繼續的戰爭做足準備。
與此同時，他們也開始等待領袖自然逝去。
這個木葉所謂的精神象徵，早已在時間的分解下，被他們視為和平道路上的障礙。
等待多年的結果終於來臨。
千手扉間神色冷漠的注視著天空，直到再也不見那個青色身影，他才摘下自己的火影斗笠遞給身邊的怒臉紙人說道：
「以後你就是第三代火影了，斑交接時留給我一群嗜血蒼狼，如今我馴服了他們，怎麼讓他們繼續聽話，就是留給你的考驗。」
紙人接過象徵權力的火影斗笠，小聲嘀咕道：
「還說沒有以權謀私，提名，競選，投票全跳過去了……不是還能活個一年多嗎，幹嘛非要去幫斑爺爺，他那麼厲害，這個坑又挖了這麼久，肯定能幹掉那個開坦克的傢伙。」
聽到這話，扉間難得露出了笑容，轉過頭看著雙手端著火影斗笠的紙人問道：
「還是那麼天真，你以為今天的局面，只是因為大家希望斑去死嗎？不是的，他們真正要殺死的是輝夜珊瑚，斑不過是順帶。不要太相信張順的鬼話，他根本就不是輝夜珊瑚的對手，如果不是運氣好拖住了對方的成長腳步，他早死了。」
「離開吧，去肩負起你的責任。」
說完最後的囑咐，扉間單手推出一道黑暗門戶送走芽衣的紙人，沒有讓無意義的煽情繼續。
正在他要脫下身上的火影御神袍時，當雙手抓住衣領，指尖感受到熟悉的質感，卻怎麼都無法繼續。這身衣服對他的意義已經遠超過它的象徵意義，到了真正要脫下的時候，竟是有些難以割捨。
幾經思量，他還是決定穿著這件御神袍，以影的身份死去。
在虛空撕開道裂口，義無反顧的前往戰場。
對於木葉來說，他們是忍界最了解玩家的勢力，因為他們的首領就是玩家中最為強大，且最肆無忌憚的那位。對於這個世界的真相，宇智波斑從沒有要遮掩的意思，不僅不遮掩，還把能說的說了個遍。
就是這種等同於掀桌子的行為，最終引發了第一次忍界大戰。
結果顯而易見，斑贏了，以無可匹敵的姿態，一次又一次打斷各勢力的脊樑，逼得整個世界的敵人只能以游擊戰的形式牽扯住他，硬生生把一觸即潰的戰爭拖了整整20年。
從結果看，是木葉勝了。
但換個角度來看，是斑輸了。
正是這種矛盾的輸贏，讓整個木葉都深刻了解到玩家這個群體的瘋狂，所以在少數存活的木葉高層中，他們明確知道誰才是威脅最大的敵人。
從不需要在正面戰場露面的沙隱首領，永遠藏在黑暗中的神無，以及有點倒霉的輝夜珊瑚。
其中威脅最大的就是輝夜珊瑚。
但凡他運氣稍微好一點，最早碰上的不是張順，換成其他任何一位玩家，他都能在短時間裡憑一己之力給全世界翻翻土。
這種強大不同於宇智波斑屬於個體的強大。
輝夜珊瑚的強大歸屬於暴兵流，他玩的是軍團戰法，如果把第一次忍界戰爭里宇智波斑的角色換成他，最多半年，所有能讓戰爭繼續的元素，都會被他連根拔起，論機動性和手段多樣性，根本沒人能和他比較。
眼前這場戰爭真正要殺死的就是輝夜珊瑚，但這個人不好殺。
所以，必須要有人補全宇智波斑的不足，個體強大的他可以擊敗任何敵人，但要殺死一個同層次，還擅長軍團流的強者，他的局限就很明顯了。
也不止是千手扉間，幾乎是所有能出手的人都已經暗中準備好。
20年前全世界針對宇智波斑的局面，如今換了個對象再次上演，誰也不知道結果是什麼。在這裡，就把忍界的所有強者分成了兩個階梯，超越金字塔塔尖的強者都在關注高天之上，而停留在塔尖的強者則留在大地上，面對來自天地海山的機械軍團。
寧次同樣是這批人中的一個，他是可以藉助遊離在空氣中查克拉，踏空前往天上。
但這沒有意義，憑藉這種不夠成熟的手段，就連觀戰的安全都保證不了。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把視線轉移距離木葉越來越近的機械軍團上，眼前展開的12個光屏中，已經熄滅了5塊，那些都是遊走性監控探頭。
它們還沒能靠近軍團的射程範圍，就被莫名破壞。
寧次只能操控著長視距設配，儘可能看的更多更全。
還不等他測試傳訊石是否還可以正常使用，眼前就突然出現了一排信息：
【玩家】寧次
【身份】旋渦由貴木
【信仰武裝】不存在的羽衣
【主線任務】救世主
【任務描述】這個因毀滅回溯了5次的世界，承載了無數生靈的美好祝願，曾背負一切的救世主旋渦由貴木，在犧牲所有終於突破世界壁障時，許下願望，為這個世界留下了一線生機，請在最終末日來臨前，拯救這個世界。
【任務狀態】
階段二，您的招夥伴募進度8/10（村田，旋渦依子，白二，白三，白十一，白二十九，卑留呼，？？），任務評價A。
階段三，大地的災禍來自天空，天空的災禍藏在大地，生命的災禍由世界給與，請找到災禍之源。
剩餘時間：5年。
【支線任務】神的救贖
【任務描述】應被神統治的世界，被來自天外的強盜終結了歷史，讓原本各有職責的神明走向末路，如今來歷神秘的強者打破了世界規則，讓不死的神明終是迎來了死亡，他們希望可以得到你的幫助。
突然浮現的信息面板讓寧次措不及防。
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后，他很快找到多出來的兩個夥伴，以及全新的支線任務，信息有點多，讓他感覺有些迷惑。
首先是和卑留呼一起出現的兩個「？」，這比當初的惠比壽還多出個「？」，非人類和沒有名字這兩個屬性很難不讓寧次有所聯想。
轉過頭看向卑留呼，他看到的是張平靜面容，但就是這種平靜顯得很不正常。
卑留呼本身是個自卑，敏感，膽怯但專註的少年，面無表情的他，顯露的特質從來都不是平靜，只不過是因為專註附帶的呆愣。
像眼前這種由內而外的平靜氣質，很明顯已經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卑留呼了。
「你不是卑留呼，你是誰？」
輕笑著操作僅剩的遊走型監控探頭，靈活地所有避開無形攻擊，逐漸拼湊出圍住木葉的軍團布局圖，一邊完成這種高難度操作，一邊回答寧次的問題說道：
「大哥哥才剛欺負完人，就不記得了，還真是冷血呢。」
話語入耳，在卑留呼的原聲中明顯夾雜著幼兒童聲，寧次已經知道了眼前的究竟是誰，這就是寄生在卑留呼體內的那魔神雛形，他沒想到對方居然無聲無息就突破了自己的封印，不僅如此，瘋狂，暴虐，居然全是假的。
真正展現在眼前的魔神意識，冷靜，智慧且狡猾。
確定過自己施加在對方身上的封印仍舊完好，只是在大腦處有股來歷不明的查克拉在影響思維，再次遇到這種莫名其妙的手段，寧次沒有輕舉妄動，先有任務打底，對方也表達了想要溝通的意思，他仔細分析了支線任務的描述后問道：
「說說看，是想做點什麼，肯定不是專門找我聊天吧。」
歪頭輕笑，卑留呼操控著一個遊走型監視設備穿過密集的雷光電網，畫面不過是迎來幾次旋轉和輕顫，畫面就再次變得平穩而清晰。
「想跟你合作，我的同族被殺死了，和被你們封印的看門狗不同，是真的被殺死了，就在那九個東西前往天外的時候。只是一瞬間，它就消失了，我有點害怕，不對，是很害怕，我可是還沒出生就被那傢伙弄得沉眠了。」
看著卑留呼完成越來越多的極限操作，寧次感覺到很疑惑。
這種情況很不對，眼前這個傢伙智慧程度實在太高了，這和寧次過去那個世界里，那個被稱為「鬼芽羅」的邪物完全不同。
所有的條件和屬性都相同，唯獨在智慧上不同，是人為，還是世界的偏差。
而且直接成為被招募的夥伴，是以卑留呼的意志為主導，還是這傢伙的意志為主導，兩者的關係到底是怎麼樣的，他偽裝出瘋狂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寧次無從得知，他決定直接索要答案：
「你為什麼要偽裝瘋狂，還有……為什麼攻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