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九章 「殺人機器」
夏小宇參與完進球慶祝之後就往回跑，他的右肩突然被人用力拍了一下。
他扭頭向右看，卻沒看到人。
扭回左邊時才看到胡萊咧嘴沖自己笑：「往哪兒看呢？」
夏小宇愣了一下，想起自己代表安東閃星的第一場比賽，那是2024賽季的中國超級盃比賽，他就以首發球員的身份站在了通道里，這讓他有些緊張。
就在他腦子裡胡思亂想的時候，胡萊也是這樣拍他肩膀，和他開玩笑的。
他好像總是這樣，超級盃緊張，世界盃也緊張……總是那個關鍵時刻掉鏈子的人。
想到這裡，夏小宇就向胡萊道歉：「對不起，胡哥……」
「為什麼突然要說對不起？」
「我……表現得太糟糕了……」夏小宇低頭說。「我太緊張了……有段時間，我甚至恨不得能再被換下去，我想逃……」
胡萊摟住夏小宇的肩膀，把他用力摟到自己身邊來，阻止他繼續自責下去。
「光棍一點，小宇。沒什麼好擔心的，最壞的事情也無非就是我們輸掉比賽而已。你不是總說先想最壞的結果，這樣當最壞的結果出現時，有了心理準備，就不覺得有什麼大不了嗎？那反過來說，凡事做最壞的打算，是不是意味著只要比這個結果稍微好一點，那都是好結果呢？「
夏小宇愣了一下。
胡萊用力捏捏他的胳膊，然後鬆開了手：「我把剛才進球的BUFF加到你身上，你已經被加強了，小宇，別想那麼多，就是干，干就完了！」
說完他加速跑回中國隊半場。
在後面看著胡萊背影的夏小宇，用力抿住了嘴唇。
※※※
幾乎所有人都在震驚於胡萊怎麼能夠打進這樣的球，尤其是越熟悉胡萊的人，就越是想不通。
「重炮手」這個標籤從來都是和胡萊扯不上關係的。
就算他會遠射，也並不代表他是「重炮手」。
不過這不是什麼很重要的問題。
最起碼對於中國隊球迷們來說，他們不需要關心胡萊為什麼能在距離球門三十五點六三米的地方把足球轟進去。他們只需要知道胡萊為中國隊打進了世界盃歷史上的首個進球，並且中國隊只落後阿爾及利亞一個球了！
對於阿爾及利亞的球員和教練來說，這也只是一個讓他們有些在意的問題。
如果胡萊總能夠在遠離禁區的地方威脅阿爾及利亞的球門，那他們的防守戰術可能就不得不進行調整了……
還好，當比賽重新開始之後，胡萊並沒有繼續在很遠的地方起腳射門。
當然阿爾及利亞確實也加強了對胡萊在中圈附近拿球的逼搶，就算搶不下來球，也不能讓胡萊輕鬆從容的起腳射門——他們是真的擔心胡萊再來一腳超遠距離的世界波破門，那可就真是沒處說理去了……
胡萊在展現了一次「神跡」之後，就又陷入了對方的重圍。
不過因為這個球，中國隊的士氣得到提升，他們的攻勢也稍微上來了一些。
這段時間阿爾及利亞的隊長賽得利取代了厄德，成為了經常出現在轉播特寫鏡頭中的大忙人。
他用自己兇悍的防守阻擋著中國隊的進攻。
在中場為阿爾及利亞的後防線築起一道高牆。
※※※
張清歡在中場拿球，準備帶球往前突擊。
抬頭看見賽得利便正在自己的前方。
他上半身左右晃動兩次，眼看著要逼近對方了，左腳外腳背猛地把足球向外側撥，打算從賽得利身邊突過去。
可是賽得利卻準確地判斷了他的意圖，果斷伸腳上搶！
把足球捅開！
這還沒完。
賽得利在捅開足球之後並沒有收力，而是趁著這股上搶的衝勁直接給張清歡撞了個滿懷。
張清歡被撞得痛苦倒地，但主裁判卻沒吹賽得利犯規。
因為人家確實是先碰到球的，只是「剎不住」了才撞上的張清歡。兩個人相距很近，在這麼近的距離上，想要避開是不可能的。
所以撞上很正常。
只不過普通的相撞大家都會有一個互相收力的動作，撞上去其實並沒有那麼狠。
但賽得利沒有，他完全不收力的。
這是他一貫的踢球風格：
同樣是一對一防守，大多數防守球員把足球捅開就算是完了，他們會把重點放在控制住足球上。
但賽得利不一樣，他不僅要破壞防守，他還要給進攻球員狠狠地來一下。
這是一種屬於他的威懾舉動，告訴那些敢挑戰他的進攻球員：這就是在比賽中你會面臨的防守！如果你小子不怕死，那就儘管來！
賽得利撞倒張清歡之後，自己還沒事兒，他一個箭步衝上去，追上足球，把球往前傳發動反擊。
而在他身後，張清歡卻沒有爬起來，依然捂著大腿表情痛苦。
中國隊球員不斷向進攻的阿爾及利亞球員們示意這一情況。
現場也響起巨大的噓聲。
阿爾及利亞的球員並沒有選擇立刻終止進攻。
最後還是厄德在漫天噓聲中把足球踢出了邊線，讓比賽進入死球階段。
主裁判這才回身去看張清歡。
後者正努力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走了兩步。見對手將球踢出界，他又重新坐倒在地，使勁揉著自己的右腿的大腿外側肌肉——那裡是剛才被賽得利膝蓋撞上的地方。
「張清歡的表情看著很痛苦……希望不要有什麼問題……」賀峰憂心忡忡地說。
顏康在安慰他，也安慰電視機前的中國球迷：「看樣子應該是一次硬碰硬，是硬傷……痛肯定是很痛，但不會有什麼隱患。等著痛勁兒過去就好了……」
場邊主教練施無垠向第四官員提出抗議，他認為賽得利這個動作應該是犯規。
不過從電視轉播的重放慢鏡頭來看，賽得利的動作雖然很粗野，但確實不犯規……
所以主裁判的選擇也沒問題。
比賽被暫停之後，賽利得回身來找張清歡，但並不是想要把張清歡拉起來，而是附身在他後背上拍了兩下，便重新跑開了，臉上還帶著戲謔的笑容。
似乎是在嘲諷張清歡像個娘娘腔故意躺著不起來一樣。
這一幕看的電視機前那些張清歡的女粉絲們憤怒不已，紛紛聲討賽得利。
這也正是賽得利這個球員備受爭議的地方了。
討厭他的人有很多，理由也都一樣，認為他踢球粗野，有惡意傷人的傾向——「殺人機器」這個綽號最開始就是這些人為了諷刺賽得利，給他取得。
沒想到最後賽得利自己很喜歡這個綽號，親手接過來戴頭上了。
而支持賽得利的人為他辯護，認為他只是每次防守都拼盡全力而已。
※※※
中國隊的隊醫很快上場來給張清歡檢查和治療。
一番檢查之後，他告訴張清歡：「還好，硬傷。沒傷到韌帶關節什麼的……」
張清歡痛的齜牙咧嘴，眼淚都要痛出來了，他咬牙罵道：「操！這麼痛還好？！」
老隊醫拍了拍他：「總比高瑞敏好吧？」
說完他掏出噴霧劑來給張清歡做止痛處理。
冰涼的噴霧接觸到痛處后，終於讓張清歡緩過點勁兒來了，於是他問：「小敏怎麼樣？」
「初步檢查，可能是跖骨的問題……」隊醫一邊工作一邊回答他。
聽見這話，張清歡陷入了沉默，也沒有再喊痛。
他知道這個消息意味著什麼。
踢球的都知道，跖骨要是出了問題，傷情都是很複雜的，大多伴有骨骼和軟組織的缺損。恢復起來很麻煩，也不是一周兩周就能好的。
要真是跖骨的傷，那搞不好高瑞敏的世界盃之旅就到此結束了。
他只是和賽得利對了一腳，竟然就跖骨受傷，有可能告別世界盃……
這麼看來，自己雖然被對方膝蓋撞得大腿肌肉痛得眼淚都要出來了，但好歹還能繼續留在場上。
確實是還好。
可張清歡卻完全沒覺得輕鬆。
因為「殺人機器」已經盯上了自己。
「行了，起來活動活動。」老隊醫拍拍張清歡，示意他治療完畢。
張清歡一言不發，沉默著起身走了兩步。
雖然被撞得地方還有些痛，但並不影響正常活動，一瘸一拐地走了兩步之後，就逐漸適應了。
他慢跑著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陳星佚在詢問他：「歡哥怎麼樣？沒事兒吧？」
胡萊也向他投來關切的目光。
他對陳星佚和胡萊分別點頭，示意自己沒事兒。
※※※
雖然張清歡並沒有重蹈高瑞敏的覆轍，但是在比賽恢復之後，他也還是沒能擺脫賽得利。
好幾次在和賽得利遭遇的時候，他都只能迅速把足球傳出去，完全沒辦法像他平時那樣組織進攻。
他的傳球也更多是以橫傳和回傳為主，向前的傳球極少。
在場邊看了一陣子比賽的李志飛搖頭：「張清歡被賽得利凍結，我們的進攻完全組織不起來……胡萊進球之後起來的勢頭，眼看著就要跌下去了……」
施無垠沒說話，只是看著球場上的比賽。
李志飛猶豫了一下又說道：「要不要把張清歡換下去？」
施無垠又沉思了一會兒才說：「換人，把婁嘉榮叫來。」
※※※
足球滾向邊線，張清歡追了上去。
但就在他伸腳夠向足球的時候，眼角餘光卻瞥到了賽得利從旁邊殺過來，一腳滑鏟！
他連忙跳起來躲避。
足球被賽得利鏟到，飛起來撞在了張清歡的小腿上，彈出邊線。
他這次不僅沒有拿到球，還給了對方一個界外球……
主裁判鳴哨的同時舉起雙手，示意場邊換人。
張清歡抬起頭，就看到近在咫尺的第四官員手裡舉起的牌子上顯示著他的號碼。
他意識到自己被換下了。
於是他什麼也沒說，低著頭向場下走去，和在場邊等待的婁嘉榮簡單擊掌交接。
施無垠伸出手，他和施指導也擊了一下掌，然後徑直走向替補席，和每個隊友們擊掌。
最後終於坐在替補席的椅子上，馬上有國家隊的工作人員為他遞上擦汗的毛巾、水，老隊醫還再次上來檢查他大腿肌肉的情況。
而對於這一切，張清歡都無動於衷，只是獃獃地望著球場。
「全場比賽第七十分鐘，中國隊做出了第二次換人。七號婁嘉榮上，換下十號張清歡……」
「張清歡今天這場比賽遭到了對手的嚴密盯防，尤其是賽得利對他的防守非常兇狠，給他製造了極大的麻煩，隨著比賽的進行他幾乎很難再有什麼像樣的發揮……不過還好他在那次衝撞中沒有受傷，好好休息一下吧，剩下還有兩場比賽在等著你呢。」
※※※
PS，今天依然三更
法國隊真是拉胯。不過我個人還是看好他們本屆歐洲杯最終奪冠。
畢竟2018年世界盃，他們也在小組賽被丹麥逼平過嘛。這支球隊最擅長的其實就是防反，而防反戰術進入淘汰賽階段比賽才有用武之地。
所以只好法國隊能進入淘汰賽，那幾乎就無敵。
他們可以憑藉防範一路殺進決賽，再摁死對手。
葡萄牙半場兩個烏龍球，真是無語——歐洲杯衛冕冠軍半場比賽進了三個球，卻1:2落後於對手……這樣的情節你敢信？
要這是小說劇情，不知道會被多少讀者噴「為了困難而製造困難」「為了凸顯主角的神勇，把隊友都寫成了傻逼」「堂堂衛冕冠軍，被你寫的跟業餘球隊一樣」……
我看球的時候經常為自己寫小說時太保守而苦惱，不夠大膽，明明寫的YY小說，卻還沒有現實世界瘋狂，真是有羞於做個YY寫手！
所以以後遇到什麼沒讓你滿意，不符合你期待的劇情，噴啥都行，就是別噴我寫的「不合理」。德國隊在巴西隊家門口打人家一個7:1，那也是一點都不合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