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怎能不喜歡?
那句話剛說完且不說霍東辰反應如何反正祈蓴自己先被自己嚇到了。
她腦袋掉了!居然敢用召牛郎的語去召唐易!
她……她……她剛剛到底對霍東辰都說了什麽?
祈蓴哆嗦著咬了咬下唇,她努力回想了下方才,雖是藥效攻身,可這藥對女性的作用明明不如男人大,她剛剛說話前,隻是心裏一直有一個聲音在低語——祈蓴,祈蓴,你若是不再努力一點兒,或許,你們就真的隻能走的越來越遠……
是的,她不想要與男人走遠,盡管,這個想法很卑鄙,可祈蓴篤定,有了孩子的這段婚姻是霍東辰不可能丟掉的,她隻是……不想要與男人走散而已……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之後祈蓴隻覺得腦袋裏‘嗡’的一聲了一圈各種後期應都來了:心虛、冒冷汗、眼前發黑……
但是人這種生物呢如果一旦豁出去了被自己到沒臉了那索還可以來個不要臉算了
祈蓴目前就於這種狀態。
在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之後,對孩子以及對未來的期待,對感情的不確定以及不想失去男人的衝動,讓祈蓴鼓起勇氣沒有後悔也沒有後退,她踮腳,環住男人的手企圖要拉低男人,吻上去——
然而,霍東辰硬生生的刹住了車,他的左手忽然搭她的肩膀,拉開和她之間的距離。
霍東辰不過隻此一個抗拒的動作已經足以澆滅了祈蓴的驕傲和自尊,整個臥室陷一片死寂,當場被拒的那麽一秒,祈蓴的大腦一片空白。
依稀記得之前的某次相處,一向對她淡淡的顧雲辭,在她與霍東辰鬧了脾氣獨自一人站在盆栽前無聲息哭泣喃喃抱怨為何霍東辰不能喜歡她時,好似來了興趣似得,輕笑,似乎是無心,又好像是有意在告訴她:
“或許……不知道呢,霍東辰單身的時候,拒絕過多少美人麽?嘖嘖,那個數量……”
曾經的深夜時分,他們六少是夜店常客,霍東辰更比他少個小拖油瓶,況且,他又是他們六個裏麵雖冷卻精致的男人,連莊勰也比不過。
三十又如何?
樣貌出眾,氣質超群,冷麵也會在魅惑燈光下愈發的柔媚,脫了西裝外套,打開兩個口子,露出大片蜜色胸膛,將領帶拉扯開些許,舉手投足,皆是魅力……
興趣來了放開去玩就是誘惑二字,走入舞池就是他一個人的專場。移步,旋轉,隨手一勾就有美人貼近陪舞,他勾唇緩了冷麵,摟住美人纖腰用力一帶就變成了雙人舞,火熱纏綿的姿勢讓人忍不住想霸占這樣子的一個清冷而又熱烈的霍東辰,可是每每舞畢後,他便俯身貼唇道一句‘玩得愉快’,之後就走。
男女情場,他無心戀戰。
前一秒還是纏綿勾搭,後一秒卻已是漫不經心。
所以每每思此及,即使再氣,再怒,再傷心,再難過,再死氣沉沉的心湖,祈蓴的心裏都有纏戀湧出來。
說不出為什麽,但她總相信,即使是不愛,即使是不喜歡,她在他心裏是和別人不一樣的,她是霍東辰在感情裏的例外。
而今,卻未曾料到,他對她,一樣是拒絕。
他扶住她的肩膀,凝視她茫然的眼,終於緩緩開口。
聲音不大,卻字字震到她心底:“祈蓴,……不要這樣子。”
“我不是……我不是想對你做那種事……”
祈蓴說不下去了。
是了,這種事做都做了,還有什麽好解釋的呢?像她剛才那樣的舉動,霍東辰的前三十二年裏不知見過多少,恐怕每個曾經被他拒絕的女人第一個想到的借口都是她剛才那句話吧。
那她還能說些什麽呢?又該怎麽做呢?她隻能惶然後退,又似乎沒有退路……
於是,她隻能道歉。
“今晚的事對不起……以後,我不會了。”
祈蓴堅強地說完,硬撐著不讓自己在他麵前失態,仿佛是自己對自己設下的最後一道底線,不想再被他瞧不起。
即使,她想要一個穩定的聯係,一頭牽著他,一頭牽著她……
退開一步與他拉開距離,不再輕易觸碰他,祈蓴對霍東辰微微笑了下,道:“你還要去書房吧?今晚我不陪你了,那麽,我先睡了哦。”
說完,她轉身就去鋪床,鑽進被子睡覺,甚至還不忘對他說一句‘晚安’。
沒有任何異常的表現。
身下熱的好似火燒,可霍東辰站在原地沒有動,臉色一片灰色。
霍東辰像是在掙紮,掙紮現在的他該怎麽辦。
祈蓴想要什麽,霍東辰很清楚,更清楚順應祈蓴的話會有什麽後果。
理智讓他在剛才做出了選擇,卻讓當下更為不堪。
就在剛剛,小東西貼上他的身體去吻他的時候,他能感受到,祈蓴有多怕被拒絕。
女孩連動作都是顫抖的,眼底閃爍著那麽明顯的祈求,祈求賜給她一件禮物,賜給她一個屬於他們的生命。
這樣一個在那一瞬間卑微到塵土裏的祈蓴……就這樣被他拒絕了。
理智,是的,盡管身下熱火朝天,可再不設防,霍東辰也已經有了猜測,他一向自製,而在剛剛居然晃了神,霍東辰已經清楚了祈蓴做了什麽,可麵對這樣的小丫頭,他卻隻有疼惜……
霍東辰有預感,如果現在他不再做些什麽,那麽以後,恐怕小東西是真的再不會對他展露真實的一麵,這樣的結果,亦是他承受不起的。
霍東辰忽然走過去。
他在左側床邊站定,床上的人背對著他睡著,一動不動,仿佛已經入睡。
‘啪’地一聲,他抬手打開了床頭的壁燈。
然後出其不意地一把把小東西的身體翻轉了過來。
霍東辰看見了他預料中的畫麵。
小女孩咬著手關節,哭得一點聲音都沒有,卻已決堤,就像最初她無聲哭泣,看著他推開她……
霍東辰一把抱起祈蓴,摟她入懷。
“不要哭,祈蓴,不要哭……”
她哪裏還忍得住,埋在他胸口潰不成軍。
是,她隻是個普通人。軟弱、怕事,又很善於自我安慰。別人的輕視和傷害,不是不難受的,可是她隻能選擇開解自己,然後大而化之地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什麽事都會過去的。可是盡管如此,也不代表她的承受力就一定比別人強。
她也是有底限的,扛不住的時候也是會崩潰的。
從小的黑暗經曆讓她形成了事事被動的性格,直到愛上霍東辰,她第一次對一個男人興起想要擁有的想法。是她不好,對這段感情不自信,而對他對她的疼惜又太過自信,他說了‘我會疼你寵你,我需要你’,說了‘你是我唯一願意給一個家的女人’,她就深信不疑了,錯覺自己無論對他做什麽他都不會拒絕了。
她沒有那個心理準備,被他拒絕,她會怎麽樣。
直到剛才,像被人打了一巴掌後,她才知道這種荒唐的舉動有多傷自尊,有多傷感情。
霍東辰坐在床沿邊,把祈蓴抱在麵前,抬手擦掉她臉上的水痕,靜靜看著她。
祈蓴不敢去看他,仿佛所有勇氣都在他拒絕她的那一刻耗盡了。她斷斷續續地說著一些話,有種預感,她夢想中的事,永遠都不會發生了。
“霍東辰,你是不是覺得,我和你以前遇到的那些女人,是一樣的?想要纏上你不放……我不是的,我隻想要個孩子,一個就夠。我知道你一直在回避這個話題,我知道你不想要,但是……我就是不死心,我想讓我和你的這一段感情有一個見證……即使我們有一天可能會分開……我甚至想過了,將來你不愛他也沒關係,我會把他撫養成人,教他讀書寫字講道理……”
話還未說完,眼淚又重新不爭氣地出了眼眶。
霍東辰的左手忽然覆上祈蓴的眼睛。
格外溫柔的姿勢,叫她的視線陷入一片黑暗。
這雙眼睛太純淨,太清透,太能看到人的心底,裏麵滿是他給的傷痕,霍東辰沒有勇氣看著它說話。
“祈蓴是不一樣的,”他告訴她:“我過去遇到的,將來遇到的,沒有一個人可以和祈蓴相比。”
理智漸漸斷了弦,霍東辰聽見自己問出了一個極其危險的問題。
“你真的……那麽想要孩子?”
祈蓴點一點頭。
霍東辰隻感到覆在她眼睛上的左手,隨著她的睫毛扇動,掌心傳來細微的觸感,叫他徹底放棄了理智。
他忽然拉下她的身子,整個人覆上她。
祈蓴臉色變了變,感到羞愧。
“你在同情我嗎?就像我們的婚姻?……你不喜歡,我絕不會勉強你。”
“我不喜歡?”
霍東辰手指一勾,強勢得沒有一絲一毫被勉強的樣子,倒像是男人期待了很久。
“祈蓴,你不會知道我有多喜歡……”你,還有我們的孩子。
如果可能有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