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 破碎木魚激冥蝠 生死漫步真爽酷
此番爭鬥獵殺冥蝠吃了點小虧,它的爪皮差點兒被人扭下。
但痛則痛矣,無傷大雅。
於其戰鬥力來講損失不大。
一人一蝠連番追逐,但距離大悲寺遺址還是有些距離的。
然而獵殺冥蝠彷彿被打痛了一般,直到太陽落山也沒有出現。
戒曰和尚背著海娃的身體向著大悲寺舊址快速奔跑著,踏著黃土,伴著風沙,在蒼茫的大地上,只聽見連綿的唰唰腳步聲。
他赤足行進,既不是一般地走,又不是跑,而是介於走與跑之間的飛速地堅韌地移動。
如果非要給它一個名字,我們一般稱之為「疾走」。
戒曰和尚在地底裂縫中被滾燙岩漿沸騰之河追得上天無路下地無門,痛定思痛下開始有意識地鍛煉自己的身法。
武道中有一種境界,飛花摘葉,皆可傷敵!
於戒曰和尚來說,地上的一草一木,一土一石,都能提供前行的摩擦力。
這就是學過高中物理的好處。
他的雙手間或將路邊的殘骸設施當作障礙物或輔助,在其間以其為助力跑跳穿行;
雙足也並不是只保持著一個行走或奔跑的狀態,而是時不時的俯身起跳或自由飛躍。
要不是背上背著一個大活人,他甚至還會做些空翻、旋轉、速降等極限動作。
這套動作尚未成型,不過核心理念則是建立自我的運動能力提升和對抗負面的自然力量。
等身法大成,戒曰和尚能夠依靠自身的體能,快速、有效、可靠地駕馭任何已知與未知環境。
在他設想里,星月跑酷,太空漫步只是基操,星際穿梭、世界遷移也只是初秀。
至於初秀上面的蒂花之秀,他還沒想好,想象力不夠用!
總之一個字,酷斃了!
黑夜蜷縮著,緊緊擁抱著大地;烏雲舒展著,慢慢吞噬著星光。
快到大悲寺遺址,戒曰和尚的心也提了起來:
當最後一絲星光被烏雲吞噬,接下來就是巨型獵殺冥蝠的主場了。
「啪嗒!」
海娃的身子平滑地落到地上,而戒曰和尚則凝神戒備著。
他修習閉口禪,犧牲了說話的權利,但作為補償,其五感都有巨幅提升。
天空像倒扣的一張巨網,遠處是薄薄的紫霧升騰,近處又呈現暗青色。
夜色降臨,降臨的不止夜色!
「刺啦!」
戒曰和尚感覺雙肩一痛,似乎有兩隻鋼鐵巨爪狠狠地撕裂肩上肌肉。
他凝神閉氣,肌肉繃緊,後天絕巔的真氣在肩膀處布防。
同時其雙手不顧肩上巨痛,反關節向後一抓,一股冰滑冷硬的觸感告訴他:
抓到了!
剛生起這個念頭,他身子一輕,就被巨型冥蝠抓離地面。
不過他並不驚慌,其以雙手為軸,像在雙杠上後空翻身一樣,頭下腳上,狠狠一腳踹在冥蝠腿爪關節處。
作為一個現代人穿越客,素質三連是必須的!
他鬆開右手,將身體靠在巨型冥蝠的左爪上,然後像抱著一根甘蔗一樣,用盡全身的力量合圍併攏。
聽到嘎嘣一聲脆響,他不顧肩上撕裂的血肉,順到左爪下方,然後對著閃著寒光的爪趾狠狠一咬。
素質三連擊,君子動口不動手。
戒曰和尚身上最有戰鬥力的手段,不是後天絕巔的真氣,反而是被妖魔骨湯淬鍊的牙齒骨骼。
其硬度被強化到一個物理極限,他自己都不知道上限在哪。
「呸呸呸」
戒曰和尚從半空中摔下,從口中拔出拇指粗仿若鐵鉤的冥蝠爪趾。
戒曰和尚咬斷爪趾的一瞬,冥蝠吃痛下收縮利爪,這根爪趾就深深地刺進他下顎深處。
要不是爪趾不夠長,只這一下就要刺破他下頷,夠到氣管了。
隨著爪趾拔出,戒曰和尚嘴唇里湧出血水,被他吐了出來。
戰鬥尚未結束,也顧不得消毒啥的了。
戰績還算輝煌:
巨型獵殺冥蝠共有雙爪八趾,現去其一矣。
再次受創的冥蝠變聰明了,它不再寄希望於抓住獵物帶上天空再摔死,而是不停地升空-俯衝-爪掠。
佔據空中優勢的一方,想怎麼打就怎麼打。
只要不貪心,贏得總是有制空權的一方。
沒過多久,戒曰和尚就全身挂彩,彷彿被瘋女人家暴抓撓一樣。
其實獵殺冥蝠的爪牙上都有毒囊相通,只是戒曰和尚被數量眾多的上位妖魔骨湯淬體,換骨換血后普通毒素奈何不得。
巨型冥蝠發起伏擊的所在,離大悲寺遺址還是有些距離的。
不過隨著一人一蝠激烈對抗,跑跑停停,他們已經來到大悲寺遺址邊緣。
戒曰和尚對著天空比了個中指,縱深一躍跳下地底裂縫的懸崖。
他在半空一個魚躍騰空接猩猩飛台,順著一條石壁山溝,往西北下去。
溝壑兩旁是被燒凸的石頭,嶙峋灰黑,峽谷間的山風刮在上面,鏗鏗作響。
本是「蜀道難,難於上青天」,然而戒曰和尚到了這裡,反而像回到家一樣。
黑夜是冥蝠的主場,而峭壁,則是戒曰和尚的主場。
大家扯平了!
不過戒曰和尚似乎忘記了一點,蝙蝠可都是生活在山洞之中,靠聲波定位躲避,幾乎很少能撞到岩壁。
作為蝙蝠的同類,巨型獵殺冥蝠會在山間碰壁嗎?
「邦邦邦~~~」
當獵殺冥蝠在山谷間滑翔狩獵,起承轉合,時不時地在跳躍的身影上撓上一抓。
忽然,一陣不和諧的音符在山間響起!
原來戒曰和尚一邊在山間奔跑跳躍,一邊掏出腰間的破碎木魚,行動間生疏地敲打起來。
「嘰嘰~唧唧……」
冥蝠的聲波探測器官似乎受到干擾,狠狠地一頭撞在岩壁上,一下把它撞蒙了!
嗖!
戒曰和尚一個縱身躍起,堪堪超越冥蝠一線,然後看著油光瓦亮的灰黑腦袋,曲指哈氣給它狠狠地來了一拳。
砰!
這一拳將冥蝠打得再次暈暈乎乎的,它甩著腦袋,彷彿宿醉的酒鬼。
傷害未必有多大,不過這真得將它激怒了!
耍酷是要付出代價的,被激怒的冥蝠顧不得穩定身形,口中次聲波能量匯聚!
「唳~~」
無聲無息,但是馬曉和戒曰和尚腦海中莫名出現一聲唳鳴。
戒曰和尚在空中急轉,卻只避開大半,剩餘小半無形的能量轟在腰腹之上。
他捂著后腰踉蹌著,默道:
「靠,好像擦著腎了,這幾天估計要尿血了!」
盯著放完大招萎靡了一些的獵殺冥蝠,戒曰和尚認真起來,他也明悟了一個道理:
跑酷不是耍帥,耍帥只是跑酷的一個點綴。
真正的跑酷,是把跑酷中的障礙當做人生中的障礙,這是一種生活方式。
它需要你全力以赴,認真相待:
跑跳攀爬,這是自由靈魂在極限運動中的無限延展;
騰空飛躍,這是不屈意志在命運賽道中的生死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