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無寐被擒
要不是荒境離縹緲峰著實是太遠了,她也不會像現在這麼畏手畏腳的寸步難行,若是能趕在晏殊前面,重新將荒境的勢力發展起來,別說是一個魔尊了,天王老子也要折在她手上。
真是可惜。
親傳弟子們得到的消息還是十分準確的,第二天,疊陽真人便召集所有的長老供奉以及其門下的精英弟子門徒,秘密召開了一場會議。
參會人員,皆是縹緲峰的精銳力量。
而就在這屠魔大會將將開始的時候,山門前一個身受重傷的男人御劍而來,體力不支一頭從飛劍上栽下來,倒在了縹緲巨石前,渾身是血大呼著求救。
守山的弟子檢查了一番傷勢,趕緊將其抬進了花老的葯庄。
於是當天下午,風晴雪就接到了緊急通知,原定在十日後的行程,被臨時改成了明日一早便出發。
「發生什麼事了,為何忽然這麼急?」風晴雪皺眉望向羅馨竹。
「無寐大長老被那魔族左護法姬別情打傷擒回無乩城了,今日山門前逃回來的那個是他座下大弟子葉修遠。」羅馨竹神情凝重,看起來憂心忡忡。
無寐大長老被擒?風晴雪眼皮往下垂了些,她料想的沒有錯,世間之事本就瞬息萬變,一個小小的變數都能影響之後的結果,她和晏殊重生而來之後,很多事情都被改變了,因果循環之後,早已慢慢脫離了前世的軌跡。
「無寐大長老怎麼會惹到姬別情那個神經病的?」
「那個弟子說,他們除祟歸來途徑小鳳山,發現了一處極為濃郁的靈眼,就在那撞上了,那魔頭帶了不少人,將他們一網打盡,還放下話來,要咱們師尊親自前去無乩城,才放人。」
風晴雪忍不住眼皮子一跳,「他真這麼說的?」
呵,人家是腦子有泡,姬別情這個混球不一樣,他是在泡上長了個腦子。
羅馨竹也是冷哼了一聲。
她們不知道的是,那位回來報信的弟子已經是將言語斟酌過一遍了,若是按照姬別情的原話,他說的原本是:回去通知綰綰小美人,讓她親自到無乩城來提人,這個面子我只賣給她!
入夜,皎月當空。
水池邊上亮著火光,韓文信把香料灑在烤的冒油的肥雞上,香氣直往人鼻子里鑽,饞的風晴雪眼睛冒光的蹲在旁邊直勾勾盯著。
「嘗嘗,別燙著。」韓文信扯下來一隻大雞腿遞給她。
風晴雪咬了一口便豎起了大拇指:「你這手藝,可不像是個小王爺,你上山前干廚子的吧?」
「嘿嘿,我這哪是一般廚子能比的?這可是御膳房的手藝,給皇帝吃的!」韓文信嘿嘿一笑,「還好今日來找你了,不然明兒個一早你又下山去了,可真是大忙人。」
風晴雪忙著啃雞腿,韓文信從兜里掏出一個錦囊,鼓鼓的遞到她跟前,「來,這是韓師兄資助給你的零花錢,下了山吃的喝的都得花錢。」
她咬了一嘴的油,上下瞅了眼他,「怎麼,又有事求我幫忙?」
「沒事,師兄別的本事沒有,錢可真的是多的沒地方花,這是小意思。」韓文信賊兮兮的笑著,「風師妹你可是未來縹緲之棟樑,可不得提早跟你搞好關係嗎。」
韓文信的皇帝舅舅之所以捐金捐銀也要把他捐上縹緲峰,除了為皇室爭光之外,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為了讓他能結識道儘可能多的仙門子弟,以後即便是下山了,這些人脈可不是旁人所能觸及的。
當然,韓文信本人也是個十分上道會交際的性子,是以這位吊車尾師兄,才能跟大部分人都能打成一片,混的風生水起。
「那就謝了。」風晴雪接過錦囊在掌心丟了下,對他挑了下眉,「以後姐姐罩著你。」
一隻雞被風晴雪一個人吃了大半,吃完又閑聊了幾句,回去的時候已經是戌時了。
從池邊回金杉苑的路上,遠遠的瞧見兩個男子正在練劍,風晴雪『喲』了一聲,那正在耍劍的居然是百里青衣那傻小子。
「這兩位也是勤奮,天天都跑來練。」韓文信嘖嘖搖頭,這份苦功,他這輩子都算是難得下出來。
「合著你是天天晚上都跑出來瞎溜達偷嘴。」風晴雪十分精準的抓住了重要信息揶揄他。
百里青衣身若游龍的挽著劍花,旁邊樹下站著的男子雙手背在身後,神色嚴肅的正在指點於他。
這人風晴雪看著眼熟,好像是柏延真人下葬時領頭的那個戒律堂大師兄,名字像是叫洛離,平日里話不多,雖然去蘭永城之時同行了一段時間,卻也沒講過幾句話。
「嗯,身法有些進步了,還需多加練習。」洛離點頭,將劍鞘丟給百里青衣,「時間不早了,今日就到這裡,回去好好休整,明日一早還要出遠門。」
百里青衣面色紅潤渾身是汗,接過劍鞘后應了聲是。
「這麼用功吶,師兄你這是年末大考要考第一的節奏啊。」風晴雪吃飽了肚子晃晃悠悠的走近。
「風師妹,這麼巧。」
韓文信的住所和金杉苑不是一個方向,碰到了百里青衣他便也懶得送風晴雪回去,道別後便尿遁了。
「那位師兄每日都來督促你練功嗎?」一邊往回走著,風晴雪一邊側頭跟他搭著話。
「沒錯,自從師父走了之後,洛離師兄每晚都會來指點我。」百里青衣點點頭,表情帶著點小驕傲道:「我都明顯的感覺到自己有進步了,對滴水劍的領悟都上了一個台階。」
「說真的我挺感激洛師兄的,師父走後,我其實特別的不習慣,沒人板著臉罵我偷懶了……後來洛師兄代替了這個位置,有的時候我真的覺得,師兄跟師父挺像的,這種感覺,就好像師父沒走一樣。」
風晴雪咂舌,連帶著看他的目光都變得像看傻子一樣,所以這貨到底是不習慣師父走了,還是不習慣沒人罵他。
金杉苑中的幾棵杉樹一年四季都是金燦燦的,即便在夜色下也泛著點點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