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早就粘在一起
連日勞累三十來歲的她,已經日漸歲月的痕跡,曾經驕傲的身材,缺乏保養,也開始走樣兒。
她不在意了。
隻是很努力的,在廚房的角落裏,洗水池裏,認真的洗著每一個盤子,仿佛在洗滌過去。
午後過了飯點,沒有空調炎熱的後廚房,讓人很難呆,廚師們都走回去休息,她一個人坐在後麵休息的台子上。
忽然服務員來說,來客人了,已經不營業,但客人說,隻想吃碗蛋羹。
我給他蒸吧,不要叫師傅過來了。
那麻煩你,一會兒直接送大廳,隻有一個人,我也休息去了。服務員打著哈欠離開了。
蒸好蛋羹,馮雪嫣把髒兮兮的圍裙脫掉,端著便出去,送到了那客人麵前,看到是邱良,她有些詫異,怎麽是你?
但發聲後,又很後悔,倒不如不相認,轉頭離開。
邱良也蠻詫異的,我無聊,最近不忙,快,坐下聊會,最近怎麽樣?
挺好的。馮雪嫣笑了,很滿足的笑了,隻是看著自己那雙手,還有邱良身上料子很好的西裝,有些落差感。
兩個人聊了很多,老朋友多日後再遇的親切。
桌子上的蛋羹涼了,邱良忘記喝了,直到他準備離開的時候,蛋羹還是完好的,這一碗意味深長
如果有什麽需要,可以給我打電話的,你不是有我電話嗎?邱良看了看手表,站起身。
能有什麽需要啊,我自己能賺錢,而且,真的不想有什麽針對性的需要去托您這個警察叔叔呢。
邱良微笑著點點頭,也沒有再說什麽,反正,有需要找我。
邱良離開,馮雪嫣看著那碗涼透了的蛋羹入了神,她並不知道,這蛋羹意味著什麽,也不知道,過了飯點,他隨意找了一個地方,要一碗蛋羹是為了什麽,她明白,不是為了填飽肚子
邱良開著車在馬路上轉著,心理很難過,再去要那一碗蛋羹前,他好像看到了他的妻子
有些混亂,他很想見見她們。
永遠都忘不了,當年入獄後最後一次見她們時,她們的模樣,收到離婚協議時,自己那一份心痛。
家產被變賣,出獄後他連住所都沒有
真的很亂,這時候又好想慕青,他把車子停到路邊,拿出手機,想給慕青打電話,但是怎麽也沒有撥出去,最後隻打電話問了胡炎明他們的狀況
兒子都二十多了。
看到二十出頭車邊路過的年輕男女,他心理越發的難受。
前妻回來了嗎?
那個在慕青之前第一個給他蒸蛋羹的女人,除了虧欠,除了想念,他是不是該還有恨。
怎麽忍心,讓孩子跟他十幾年未見。
最後,他好像隻能去問,這些年過的怎麽樣?
翻江倒海的心情,再夜幕降臨的時刻,才慢慢恢複,回到家裏時,本想直接睡覺,但手機卻響了。
邱良,我女兒病了,奶娘也摔倒了電話裏傳來馮雪嫣很焦慮的聲音。
邱良放下電話,二話不說便跑出門,開車去接馮雪嫣她們去了醫院。
奶娘腰傷,馮雪嫣的女兒舊病複發。
馮雪嫣在醫院的走廊的長椅上,痛哭流涕,從未想過還會複發。
邱良坐在她身邊,很無力的安慰,沒事的,會好的。
或許是同情,或許是不知道怎麽安慰。
他把她抱進了懷裏。錢的事,我幫你先解決。
馮雪嫣哭了,想起了曾經某一瞬間的感覺。
邱良對她女兒很好,見過幾次,就成了朋友似得。
他是單身,但她身份卻容不得她瞎想,某一瞬間那感覺沒由來的就泛上心頭。
當佳佳給邱良下藥的時候,她是惱怒的!
那個晚上她記得很清楚,邱良想去看看喝下他的酒的慕青,但是被她攔住,轉頭讓邱磊他們去看,硬生生的送邱良出了門
屋漏偏逢連陰雨。
隔兩天,她前夫保羅來了。
二話不說,直接把她的女兒要帶走。
馮雪嫣去和保羅搶女兒,就在醫院裏,被他狠狠的給了一個耳光。
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馮雪嫣已經無力辯駁其他,法律上女兒是給保羅的。
女兒現在這個樣子,不讓我帶走,你根本不配當母親。保羅說著很不流利的中文,抬腳又要去踹馮雪嫣,似乎打她根本不用思考。
剛好邱良趕來看到,一手抓住了保羅的後脖領子,直接給他拽出了病房,跟我回警局!
你算哪根蔥,我們的家事。保羅很氣憤。
邱良微微笑了笑,鬆開了手,直接打電話,報警,並沒有任何以公謀私的意思。
保羅被當眾傷人帶走,馮雪嫣總算暫時留下了女兒。
她很感激邱良,對邱良的感覺,也又是一樣了。
當一個男人能給一個女人安全感的時候,總會發生微妙的變化。
邱良倒是沒想那麽多,當做是舊友一樣的照顧一下,畢竟她現在可憐的自己都照顧不了自己。
很無奈,跨國的事情也不好解決,而且,在邱良眼裏,好像孩子跟保羅回去,才是最好的,無論是條件環境,還是醫療水平,當然是回國外了。
他沒有立刻去勸說馮雪嫣,他知道她需要一點時間。
到拘留所裏去瞅了一眼保羅,他還是那副德行,家暴早已習慣,即便是離異後,他也是那副理直氣壯振振有詞的樣子,麻煩你們交給大使館,你們沒權利扣留我。
這口氣就要這麽咽下去嗎?盡管不是馮雪嫣什麽人,但邱良骨子裏是真的沒辦法接受這種男人的。
邱良越想越生氣,倒是好懷念胡炎明了,他如果在,這家夥!
不得不移交送走。
邱良怕保羅來找馮雪嫣麻煩,下班後便去醫院守著。
喝水。馮雪嫣給他倒了一杯水,有些不好意思的,站在他身邊。
邱良沒有去看她,隻是在想保羅的事情該這麽解決,想的很入神。
我已經決定,不跟保羅掙了,讓他帶孩子離開吧。馮雪嫣想通了,也隻能這樣,人生就是有太多的無奈。
隻是她沒想到,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山水輪流轉在她這裏也上演的淋漓盡致。
邱良感到抱歉,其實,我想想辦法,或許
不必了。馮雪嫣微笑著回應,站在窗口,被陽光照耀下的她的笑容這一刻在邱良眼裏,除了傷感還別有一番美。
她的蛻變,讓人是震撼的。
保羅就這麽帶走了孩子,馮雪嫣以為她和保羅的事情就這麽結束了,以後有機會再和女兒相見,但是更悲慘的事情等著她
邱良終於找到了他前妻的行蹤,果真她回到了這裏,記錄顯示就在十多天前,那一次他沒有看花眼。
又去托人查她的資料,總算找到了一點點,她前不久剛剛離異
邱良再一間賓館查到了他前期,陳梅的名字。
在前台確認陳梅在賓館後,他順著樓梯道陳梅的房間門口,心莫名的有些疼。
猶豫了幾分鍾,深呼吸,他抬手敲了敲門。
他有些期待,期待被陳梅看到的那一刻她驚愕的表情,應該很爽。
他穿的是製服,肩頭的徽章很是亮眼奪目。
終於房門打開了,陳梅穿著浴袍出現在邱良眸低。
她已經不在年輕,滿臉的都是細細的紋理,但看上去也沒吃什麽苦頭,肌膚還算可以。
邱良怔住了,比想象中更沒辦法控製內心的某些情絲,他摘下帽子,認真的看著陳梅。
陳梅傻了似得,她不知她是不是眼花,邱良的出現讓她措手不及,雖然,她這一次回來有意是來找他的,早就聽聞了他的事情。
陳梅離開邱良後,帶著兒子去了外地生活,她受不了鄰居的白眼,受不了所有人的指指點點,老公殺人入獄,孩子是殺人犯所生,她親眼看到兒子在學校裏被其他孩子欺負,卻無能為力
換了一個城市,找了一個做生意的男人,對方要求不要孩子,她想來想去,狠心把孩子送到鄉下父母那裏。就這樣結婚了,婚後過的還算幸福,但越來越後悔。
沒幾年的功夫,兒子出了問題,再學校裏打架鬥毆多次被退學,不學無術,走了歪路。
最後一次,也就是上個月,把人打的進了醫院,可能會成為植物人,被抓
因為孩子的事情,她和丈夫經常打架,再兒子入獄的第三天,他們離婚了。
陳梅哭求無門,眼睜睜的聽著兒子喊冤枉,卻沒有任何辦法。
她終於又想到了聽聞中的邱良,她不知道是不是兒子的父親,曾經聽聞邱良死了的。
她回來找他,希望是他的前夫,但是始終沒什麽熟人能搭上話能見到邱良本人的,打聽到邱良的住所,也是白白苦等,並沒有撞見。
她越來越失落,兒子現在的情況很不好。
不認識了嗎?邱良終於開口,那嗓子不知道為什麽已經被什麽東西噎住了一樣。有些不清楚,但陳梅卻聽清了。
認識,怎麽會不認識。陳梅讓開一條路。
邱良走了進去,找到了一個椅子坐了下來,偷偷的深呼吸,來平息一些未知的情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