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老頭
領養了我,當要取名字的時候,她能想到的竟隻有姓慕。
曆經滄桑後,讓人最懷念最向往的,是沒有過傷害的平淡溫暖。
柳娘萬萬也沒想到,蒼虎竟然是羅震,她跟黃叔那麽多年,隻是聽聞,卻沒有見過,據說黃叔也隻是生意往來單獨見過一次。
明明在一個天空下,明明就圈在一個小城市,她們也許多次失之交臂。
記得秦少航曾經對我的姓氏有些許疑惑,知道我媽媽是小姐之後,更是有些懷疑的,隻是他不知道柳娘是王青花,但這恰恰證明,蒼虎沒有忘記過柳娘,一定在家人麵前提起過,又或者隱約表現出來,讓家人多翻猜測過
蒼虎告訴柳娘,他離開柳娘家裏,便從新開始,帶著曾經的恨走上了這條不歸路,沒有認識他,沒有人知道他的過去,隻有人知道蒼虎這個名字。他成功了,報仇了,還對柳娘這個女人念念不忘,曾經讓人找過柳娘,但沒有人知道王青花這個名字,那時候柳娘早已改名柳兒,也搬家多次,那麽多個小姐都冒出頭來,蒼虎越來越忙,漸漸的也就開始淡忘,可人年紀大了,尤其是獲得了今天的成就之後,就會更加的想起那個時期的故人。
以為無緣分再見,卻想不到真的有緣再遇,隻是柳娘已經老了太多,他蒼虎還不算顯老。
人生無常,可以說是巧合,也可以說是命定,柳娘晚年,還是盼到了那個男人,隻是已經回不到最初。
但柳娘已經知足,至少看到羅震,羅震剛看到她時,根本沒有注意,甚至柳娘在他印象裏根本不是這個樣子,若不是柳娘認出了他,喊出了幾乎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他的名字,他也沒辦法立刻認出柳娘。
從她的笑容裏,我看到了屬於她的那一份知足。
蒼虎知道柳娘的經曆,倍感自責,怪自己沒有太用力的去找她這個故人,不然怎麽也會讓她有一份安寧。
現在想想人生有時候就是這麽曲折傳奇似得,活下來活的久故事就會多。如果那時候我死了,恐怕也沒有接下來的!
不知不覺,她們的故事我竟聽到了天黑,還有她說的許多細節,我已經記不大清楚了。
夜裏的時候,蒼虎又派車來接我們,說是要柳娘和我去家裏吃飯,但是我看著小盼,卻怎麽也不想去。
小盼恐怕也是蒼虎的肉中刺
沒關係,難道他敢對我孫子怎麽樣?沒有老娘,當初他都要自殺死了。柳娘抱著小盼,很是有氣勢似得。
這一份自信的氣勢,我已經多年沒有見過了,之前見還是那她跟黃叔時,最風光的日子,腰杆好像一下子挺直了。
女人,大概風光不風光全賴身邊的男人,有些讓人覺得可憐似得,但也的確如此,即便是一個成功的女人,也沒辦法散發出有一個成功男人站在身邊的女人的那股子氣勢
媽,我還是不去了,你去吃飯吧,去他家裏,說話都注意點,畢竟他應該有老婆的,外麵的女人也一群又一群我忍不住提醒。
有什麽關係呢。柳娘笑了,不禁也提醒我,這麽多年過去,我都多大歲數了,今後能有個相知相伴,比有個老公強,愛不愛都不重要,沒功夫去爭風吃醋,你年紀小,正愛著,根本不懂的。
你高興就好。我隻這樣回答。
和柳娘爭執了下,還是沒有爭執過她,被她抱著小盼,扯著我上了蒼虎派來的車。
坐在車裏,我摸著小盼的頭,還是對一切都充滿了未知,這個蒼虎雖然對柳娘除了男女之間的感情,還有恩情在,但小盼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到蒼虎家時,那景象讓我也是有些招架不住。
蒼虎的家竟然就在市中心,再警局旁邊的一個大院子。
既危險又安全,讓人難以琢磨。
走進寬敞的大客廳時,沒等觀摩他家的富麗,兩個擦著紅唇濃妝豔抹的女人踩著高跟鞋朝我們熱情的衝過來。
您就是青花兒姐吧?一個握著柳娘的手,自來熟的說著,另一個沒握上在後麵站著好個不高興,但看到我不禁也笑了過來握我的手,拉著我和小盼往裏麵走。
我仔細的又看了看她們,四十多歲,一個很清瘦,後來我知道叫李雲,另一個有些豐滿,後來我知道叫秦美娥。
李雲是大老婆,秦美娥是小老婆,也就是秦少航的母親。我開始不知道李雲為什麽對我也獻殷勤,原來李雲一直沒有孩子
兩個人都刻意打扮,好似想比過這在心裏都埋藏著的情敵王青花。
蒼虎從樓上拿著雪茄走下來,身後跟著保姆。
看到我們,他露出笑容,那笑容在這一刻好像又說不出的慈祥,沒有了之前的感覺,隻是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一般。
慕青啊,和兩位阿姨說話了吧?蒼虎走到我身邊,看了一眼小盼,並沒有表態任何,隻是微笑著看著我。
嗯。我將小盼拽到我懷裏,輕聲應和。
小盼努著小嘴,歪著腦袋看了看蒼虎,並沒有害怕他,大概是他看上去不凶吧,隻是那神態好似和胡炎明一樣,死瞧不上他似得。我要尿尿,衛生間在哪裏?
我帶你去,我帶你去。李雲趕忙拉著小盼到裏麵的衛生間。
嗤秦美娥很是不屑的撇撇嘴,並沒有說什麽。
啊震,這讓我們來吃飯的?柳娘有些不是心思,怎麽還有兩個女人,不管愛不愛,這種感覺總是不好的。
不知道收的那股子東風,一大早就在這邊靠著了。蒼虎臉色很沉,斜眼漂了秦美娥,回家找你寶貝兒子去,讓他給我老實點!
秦美娥不敢發聲,隻得勉強憨笑,但也是腦子極為靈敏的,很是會來事兒,那我去叫姐姐一起走。
蒼虎坐到沙發上,沒有回應她,擺手讓柳娘過去坐。
我擔心小盼和兩個女人有什麽摩擦,連忙跟著秦美娥過去,走到衛生間門口,聽到兩個女人在低聲爭執。
你別押錯寶了,我可聽我兒子說了,慕青是王青花領養的。秦美娥看似好心提醒。
領養也是王青花的心頭肉,姓慕!老爺子不反對!還要給入自家戶口呢,那名義上以後也是我女兒。李雲有些不耐煩,很懶得跟秦美娥爭執。
嘖嘖嘖,你想的可真美,那母女是什麽人,都幹小姐的,肯定把你吃的骨頭都不剩,你也不想想,咱們姐妹共侍一夫也都多少年了,雖然我沒名分,但我也生了少航啊,我兒子那早晚得姓慕。現在是老爺子沒金盆洗手,為了安全,我勸你,沒事好好跟我們少航走近點,將來也能給你送終。
閉上你的烏鴉嘴。李雲回頭便狠瞪了一眼秦美娥,我就是不跟這母女打交道,也用不著秦少航那大少爺,沒有老爺吩咐,他連家門都進不來。將來老爺子把財產必然會分我一半,遺囑都立了,我還用愁沒人送終?你打的什麽心思,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就是去認個養子,都不會把錢給少航一分!
唉,他嗎的,你們累不累?給我提褲子!小盼扁著小嘴,雙手交叉抱著小胳膊,歪著小腦袋看著他們,站在馬桶上,他褲子半天沒提上也沒有人管,有些惱了。
這孩子,怎麽說髒話呢。秦美娥有些不滿。
李雲沒有太理會,趕忙去給小盼提褲子,也不知道孩子爸呢,今天沒看到。
嗤秦美娥輕嗤一聲,這孩子八成野種。
秦美娥畢竟有個兒子,說話有些肆無忌憚,好像並沒有太把柳娘放在眼裏,更何況此刻是背著蒼虎的。
我頓時長得滿臉通紅,可沒等我進門去反擊,小盼惱了,單手掐腰,站在馬桶上,剛好比秦美娥矮一點點,指著她的鼻子發出憤怒的小聲音。你說誰野種呢?你個死老太太。
這孩子真沒教養,有娘生,沒娘教,我這麽年輕貌美,老太太是你外婆。秦美娥氣的麵紅耳赤。
你跟孩子吵什麽,你也不見得有什麽教養。李雲狠瞪了一眼秦美娥。
我說他野種也沒錯啊,沒準慕青是某個男人外麵包養的,給生孩子呢。
五十笑百步,真是夠了,你知道野種什麽意思嗎?我聽不下去了,直徑推開洗手間的門走了進去瞪了一眼秦美娥,轉身抱起了小盼,準備離開,一分鍾也不想多呆。
小盼卻忽然掙脫開我,跳到地麵上,憨笑著看著秦美娥,媽媽,我告訴她野種是什麽意思,野種的意思就是秦少航!
李雲聽到這話不禁笑了起來,竟也應和著說,童言無忌哈哈
我頓時有些尷尬,扯著小盼便要走,但轉身的瞬間卻發現蒼虎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這裏。
糟糕,這姓胡的種,罵他兒子野種,他能忍?
再一看,那秦美娥的臉子都綠了,看到蒼虎時,不禁又扮起嬌嫩,發出嗲嗲委屈的聲音,老公,你看他啊。
我不禁有些覺得倒胃口,抱起了小盼,下意識的瞄了一眼柳娘。
柳娘趕忙從我懷裏接過小盼,今天就不在這裏吃飯了,我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