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是他主使的嗎
雖然她沒有說她是怎麽被折磨的,但我還是想知道,對那個叫驢子被敲斷腿事件很是覺得疑惑。胡少會準許他兄弟被敲斷腿嗎?敲斷腿得是多麽嚴重的事情,而且還是他主使人去找黃鶯問馮雪嫣的事件的。
我冒險讓在陳美夜總會上班的邱磊,側麵打探了下,很容易就打探了出來,因為黃鶯的事情鬧的也不小,而且就是前些天發生的。
邱磊半夜下班回來,看到我後,提起黃鶯的事兒,很是興奮,姐,你認識那黃鶯還是怎麽的?
不認識啊,我就是好奇問問,不是跟你說了,什麽都別問,讓你幹什麽你幹什麽。
見我如此,邱磊憨笑一聲,急急忙忙的跑到我身邊把那事兒繪聲繪色的講給我聽。
邱磊是聽其中一個自稱和三哥有關係的小姐說的,黃鶯那天夜裏在更衣室換衣服,被三哥帶幾個人抓走了,開始問她什麽,她什麽也不說,打了幾巴掌黃鶯也沒說什麽,隻求他們放了她,那個小姐聽說,那個叫驢子的後來,給黃鶯幹了不說,還用粗棍子,最後還用酒瓶子。
覺得玩的不爽,黃鶯又不肯說什麽,他直接用棍子把已經塞進去過半的酒瓶子敲碎
那個叫黃鶯的老小姐,叫的那叫一個慘,據說躺床上兩三天都動不了,那地方被玻璃茬子都攪爛了說到這裏邱磊緊鼻子咧嘴的,仿佛都說不下去了,唉喲,想想都疼死,比他嗎的切幾把還的疼。
我頓時感覺心絞痛都犯了,馬勒戈壁的!
這讓我怎麽受得了,低著頭眼淚汪汪的,但我又不敢哭,他們幾個,還不是我能掏心掏肺的人。
那個驢子,現在在哪裏?半響,我才從嘴裏冒出這句話來。
醫院躺著呢,說是被陳總打斷腿了。邱磊下意識的回應。
驢子的大哥呢,不出頭管這事?就這麽讓陳美給打了?他大哥也不是善茬啊。我裝著無所謂,輕鬆自然的問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那小姐也沒說啊,就說驢子這輩子完了,推斷了,以後成大瘸子了邱磊忍不住繼續說著,說著說著忍不住又跟其他人提起黃鶯的事兒,你們說說,這是不是太變態了,我之前聽過玩的,沒聽過這麽玩的,啤酒瓶子就在裏麵碎了
好了,我知道了。我猛地發聲打斷了邱磊的話,真是聽不下去了,腦子一片混沌,是胡炎明這樣對我的姐妹兒嗎?他可以變態,但是對我姐妹兒,我真的受不了,我想一個人靜靜準備起身離開,但起身的瞬間,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我發現我被邱磊他們送到了醫院,手背上還被針紮著輸液,我愣了愣,連忙將針管拔了下來,懷孕了,我不能打針啊。
有些慌亂,天還沒亮?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生怕錯過了十五號,雖然還有三四天。
幾時了?見前明明和孫凱倒再我旁邊的病床上睡覺,我下意識的發出聲音,但並沒有叫醒他們。
淩晨五點,你昏迷了兩天一夜。邱磊迷迷糊糊的從我床底下鑽出來。
哦。我愣愣的應了一聲,心裏有點忐忑,那這麽說今天是十四號了。這兩天從他們的嘴裏,我也變著法的讓他們隱晦的打探了胡炎明的消息,據說已經回家靜養了,沒什麽大礙,可是明天他會出現嗎?
姐,你這懷孕了是真事兒啊,幸虧醫生問了一下,有沒有過敏的藥,有沒有懷孕,能不能打針,我之前聽你說過你好像懷孕了,趕緊讓醫生檢查的,說是你虛弱,給你打的營養針,保胎什麽的,都給你用的好藥呢。
沒地兒呆啊,我怪擔心你的。邱磊爬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送我來住院,你們有錢嗎?還是好藥,這得多少錢。我不禁有些擔心。
這不是兄弟幾個湊湊,先把你身體養好了再說,既然跟你混也不能不管你。邱磊撓了撓頭,出來混的夠義氣啊。
那時候古惑仔之類的電影還沒有出世,他們就懂這樣的話,並不是看了那種誘導的片子才這樣,不比後來,好多不良少年青少年都是看了那片子都有了一定的影響。
怎麽湊的?工資都沒發呢吧。我有些懷疑,甚至有些擔心,他們又去幹那欺負小孩的事兒,住院兩天,又打針又輸液,這得欺負多少小孩?所以語氣很是冷,甚至是帶著惱火意味兒的。
我們我們邱磊低著頭,吱吱唔唔的半響也沒說出一句話來。
是不是又欺負人去了?我氣惱惱的吼了一嗓子,讓你們好好上班,怎麽就不聽話呢!搶劫是犯法,進去蹲監獄你們就舒服了,你們才多大?
我們沒有,但是那出來混,哪有不幹這事的。邱磊倒是顯得有些委屈,罩著幾個小孩上學不被欺負,他們給錢,怎麽了
沒出息的樣兒,還嘴硬。我被氣的渾身直哆嗦,可那時候我也不知道找什麽門路讓他們賺錢,隻知道正經上班,那是到後來,我才慢慢摸出路子讓他們做的。
沒嘴硬。錢明明這下起床了,眯著眼睛把胳膊伸給我看,胳膊上一塊淤青,還有個很大的針眼兒,醫院那邊有賣血的地方,俺們幾個,都賣了,給了八百多塊錢呢,剛好夠用的。
我頓時傻眼了,這種衝擊力可不是當時那種還沒見過更感動的撕心裂肺的事情的我,就能承受的。
那個時候不是獻血,每天到醫院賣血的人不再少數。
我想哭,但我不能在他們麵前哭,咬牙硬挺住了。
沉默了一會兒,見天亮了,我才開口,辦出院,回家,姐給你們做好吃的。
回到我住的地方,在菜市場,我看到雞,平常自己也不舍得,真是快到了三窮水盡,每天吃麵條都過不下去的日子了。
一狠心,我買了兩隻,給他們熬了雞湯,他們吃的很香,還誇我做飯好吃,又不停的讓我也吃雞喝湯,說我有孩子,得好好養
這種感覺跟柳娘在一起又是一種滋味兒,不是很幸福快樂,夾雜著很多酸楚,他們也都是窮人家出來的,一個個像是未經雕琢的璞玉,我真不舍得讓他們混下去,坐下和他們談了很久,但是他們真的是很想,很想混個名堂,將來有錢,好風光度日,家在外地的也能衣錦還鄉,因為他們好似腦子裏隻有這一條路,其他的路,都想不到的。
我無力在勸說什麽,讓他們好好休息,好好上班幫我做事,他們很高興,那看著我眼神,仿佛是把期望都寄托給了我,我倍感壓力,甚至是衝動的想告訴他們,我不會混黑道,隻是個被通緝的主謀殺人犯
第二天一早,我穿著邱磊的衣服,帶著口罩出門了,雖然,我不知道胡炎明會怎麽選擇,但我還是去了,被守株待兔也認了,除了我們的感情,還有黃鶯的事兒,即便是驢子被打斷了腿,我也很想弄清楚,是不是他胡炎明那麽變態的吩咐!
我還是多留了一個心眼,躲在詹天其夜總會附近的一個角落,靜靜的凝視那張長椅,那張那晚他衝動決定和我在一起後,拉著我的收走出來,坐過的那張椅子。
年輕的男女坐在上麵拉著手,我仿佛看到了,那夜的我和他,他有些緊張的說,他不會談戀愛,我依偎進他的懷裏,像個小女生一般,幸福,那一瞬間才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刻
走走停停好多人在那裏呆過,我不敢出麵,隻在那附近轉悠著,中午到旁邊的包子鋪買兩個肉包子,又急急忙忙的趕了回來,可是胡炎明還是沒有出現。
我心想著,夜裏?
我繼續等著,等著等著就天黑了。
天黑了,不遠處夜總會的霓虹燈閃爍,街邊從繁華熱鬧變得越來越冷清,仿佛隻有我一個人躲在角落裏。
夜深了,我蹲在一個垃圾箱後麵,緊緊抱著自己的小身子,這樣問自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腳都蹲麻了,莫名的,我心好疼。
我沒有哭,拚命的在腦子裏給他找著理由,他是身體不舒服,還沒痊愈,出來不方便,或者是等一下就會來
他終究在那天沒有出現,起初我很失望,很難過,感情用事的還在心裏咒罵他,咒罵他的狠毒,竟然那麽對黃鶯,咒罵他的無情,連有孩子的我,也棄之不理
但冷靜下來,我好像也看到了希望,他沒有來,某些不速之人也沒有來啊,他並沒有把我出現的事情說出來,並沒有讓人來殺我,捉我。
或許他有苦衷,或許他真的隻是病未痊愈,沒辦法下床,沒辦法脫身?來了會給我惹麻煩?他糾結我在一起會給我帶來傷害嗎?還是說,他沒有聽到後來我說的我懷孕了,告訴每個月十五號的日期他也沒有聽到嗎?他不相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