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怎麽下得去手
胡子哥還重情義呢?我不禁又是一笑,心裏稍微落定了。
這話說的,都過去了。小胡子不禁從兜裏抽出一根煙兒,點燃了,下意識的又要給我拿煙,但被我揮手拒絕了。
我懷孕了,不吸煙。我微笑著解釋,躊躇兩秒,又補充道,我男人蹲監獄了,我要等他。
啊?小胡子很是恍然,不禁稍稍那剛剛輕挑的眼神也帶著幾分敬意。
我知道,我的話戳中了他的心坎,雖然是謊言
我會生下來,等我男人的。我微笑著說出這話時,不禁眼眶也溢出了淚花兒,車燈微微的光亮,反射進小胡子的眸低。
小胡子撓了撓頭,我怎麽沒碰到你這樣好的女人,說罷,去哪裏,我小胡子不賺錢也送你,但是說好,你可別坑我,油錢還是要給的。
不坑,不坑!我頓時欣喜。
你不會騙我吧?你真懷孕了?小胡子又有些懷疑。
真的,我剛做了檢查,在包裏,四周大,現在還沒顯。說著,為了證明我轉身爬上車將那化驗單遞給小胡子。
小胡子看了看化驗單,又問,你男人幹嘛的。
我不想欺騙他,但是事到如今,我真的很需要他的幫助,殺人了,恐怕要一輩子出不來。
這小胡子有些愣。
但是我想等,如果你願意,認下我這個可憐的妹子吧,我還有媽要照顧呢,求你了,幫幫我,油錢不會少。
上車,上車。小胡子好像有點聽不下去,直徑打開車門上了車。
我的心落定了,這次我坐到了副駕駛位置上,和他偶爾聊聊天。
他是個很簡單的人,做過壞事,但好事也沒少做,沒那種心眼子,該怎樣,真的是認為我是小姐,臨時提一下,沒有想那麽多,還讓我別介意。
到了加油站,我趕忙拿錢出來塞給小胡子,胡子哥辛苦了。
沒事兒,一會兒到地方好好睡一覺。
啊?我一愣難不成還有那種想法嗎。
別誤會,我又不是變態,孕婦可不上。小胡子連忙解釋。
我不禁笑了,好生安慰的感覺,頓時也不覺得他有難看了,好像看著看著又順眼了許多。
天亮了,也到了之前跟小胡子講好的一個城市,我們找小地方吃了點東西,我聲稱沒有身份證,要他一個人去休息下,我們在車裏就好。
他用他身份證開了兩間房,讓我柳娘上去休息,我還是忐忑的,也後怕了被查房的危險,你一個去吧,省點錢,把另一間房退了。
爭執不過我,小胡子自己上去休息,但似乎有些躁火,總是趴在二樓往下看,躊躇了幾秒,我招手讓他下來,又拿了點錢塞給他,找一個,我就不管你找什麽樣兒的了,完事睡一覺,咱們在吃點東西出發。
妹子會來事兒啊,兜裏帶多少錢,不怕我給你搶劫了?小胡子玩笑道。
不怕,因為沒什麽可搶的,我是不想委屈了胡子哥,這種錢,咱該花花我挑眉給了小胡子一個妖媚的白眼,可的讓他解決,看昨天夜裏的模樣,搞不好好久沒幹了,大概也得後天才能到地方,可不想一路上被他瞄著,雖然懷孕他嘴上說不幹,可萬一受不了真的要猥,褻一下,要求我這樣那樣的幫他弄,我怎麽受得了,所以這種錢,我得狠心花,等我到家裏那邊,回來的油錢也是會給你的。我又補充道。
小胡子讓旅館老板,給他找了個女人,還挺漂亮的年輕姑娘,好似這一場覆雨翻雲很淋漓盡致,兩三個小時,那姑娘便整理著衣衫從旅店出來時,頭發還是濕漉漉的,臉頰上潮,紅未退,手裏拿著一百元錢,牙根咬的緊緊的,看那嘴型應該是咒罵,這錢賺的真辛苦。
我微微鬆口氣,這下子這兩天該不會有想法了,放心的閉上眼睛,放到車座躺倒睡覺。
待小胡子從旅館走出來時,已經過了晌午,我迷迷糊糊的在車裏睡了一覺又一覺,直到他吼了一嗓子,吃飯去!
他好似很爽快,身心都舒暢了。
我們吃了點東西又繼續趕路,我一切都還算順利的,畢竟都特別小心,可是小胡子真的很滑頭,對警察特別的敏感,加上一路我們夫妻相稱,到這邊旅行,盡量幾乎都躲開了檢查,能繞行的繞行。
那胡天城和胡天龍,恐怕也沒有想到,我還回往回走。
剪了短發,似乎沒有那麽招眼。
又奔波了一天多,我們都乏累的,連開玩笑的調侃的氣力也沒有,眼看著要到地方了,我這心揪著的難受,路過那座我呆了十幾年的城市時,我讓小胡子將車子停到了高速公路邊,下車站在路邊向那片燈火望去,對胡炎明的擔心越發的重了。
可是我不知道怎麽樣去獲得他的消息,我不敢將他的手機打開,甚至手機電池和電話卡都不敢放進去。
尤其是已經回到這裏,不敢輕易聯係任何人。雖然說,這最危險也是最安全,但最安全也是最危險的啊。
喂,你看什麽呢,導航顯示不是這裏。小胡子不耐煩的吼了一聲,累死了,半夜就能到,到了記得給我拿點油錢,我回去。
啊我應了聲,轉身這才上了車,到車上時,柳娘緊緊的拉住了我的手。我們沒有言語,相互對視一眼又抱在了一起,車子緩緩離開。
終於到了地方,到了那個我出生村子旁邊的那個城市。
連續跑了這麽久,天南地北的,想必也安全了。
我和柳娘也都鬆了口氣。
放心的將兜裏的錢隻留下兩張,通通給了小胡子。
小胡子雖然嫌棄少,但也沒說什麽,請你們吃頓飯,吃完我睡上一覺,就回了,祝你認親成功,好好養胎,給那蹲監獄的生個胖小子出來,我小胡子就是沒這個命兒,當年我女朋友也懷孕了,但是她狠心作了,跟人跑了。
好。我連忙應和,這要分別了,還真是有些不舍。
小胡子找了一間小餐館,點了菜,我感激的以茶代酒敬了小胡子一杯。
行啦,知足了,做好事心裏也痛快。小胡子喝了一杯啤酒,好似很痛快,但好似又很難過,也不能說怪我女朋友狠心,誰讓我不學好呢。
看著他笑,我心裏還有些自責,我聽著他的話,戳中他的心窩,騙了他。希望一切都是這樣順利,他不會被我連累的,也希望那些人,不會知道王姐和他幫過我
吃過飯,我便帶柳娘先離開了,再路口碰到了一個問需要不需要住宿的旅館老板,經過打探那是一間還算隱蔽的小區內的一間旅館,沒有牌子的黑旅館,平時隻要老板出來找客人。
這種旅館不需要登記什麽的,甚至就是偷偷摸摸個人家間並的幾間房子。
感覺很踏實,到這裏基本上已經安全了。
柳娘說她累了先休息,讓我一個人去村兒裏找我親生父母。
我猶豫了下,隻是回答她,很晚了,明兒再說。
第二天一早,我好像沒有拖延的理由了,兜裏沒什麽錢是一個,趕緊拿個身份也是一個,早晚那通緝的信息會發布到全國各地的。
我陪柳娘吃了早飯,又托老板娘幫忙中午也給柳娘準備一口吃的,安頓好她在旅館看電視,我這才離開,一個人打了輛摩的,來到村口時,心裏說不出的刺痛,我回來了。
看著這小村子,不禁感歎,好像一切都那麽熟悉,都是原來的樣子,某些畫麵在腦海裏又變得清晰,畢竟走出去這個村兒的時候,我已經九歲了。
走進村子,路過我身邊的都用外地人的目光審視我,街口蒼白發絲的奶奶還警惕的上前詢問,你是來做嘛的?沒見過你呐。
我記得她,隻是忘記怎麽稱呼她了,是個多事的老太太,村兒裏的事兒沒有不知道的。小時候她每天都在這個在街口和幾個老人家嚼舌根子,直到吃飯的時間才離開,吃過飯再回來繼續討論。誰家媳婦和誰家漢子偷情,誰家婆媳打架了,誰家公公和兒媳婦好親近
曾經好似也說過我們家,但我忘記都說了什麽,總歸都是不好的。讓我感到唏噓的是,那幾個和她一起嚼舌根子的,好像都已經不再了,好似隻剩下她一個,很孤獨的坐在石頭上張望。
我叫周小玉。我嘴角牽起一抹苦澀,輕聲對她說出了這個名字。
那老太太頓時愣了愣,似乎感到熟悉,半響也沒說出個什麽來。
周鎮福還在這裏嗎?再提這個名字,我感覺很生澀,生澀的差點說不出來。對於爸爸這個字眼兒,我已經陌生的無法出口了。
在,在
我笑了笑,扶著這老太太又坐回石頭上,奶奶老了,好久都沒見了。說出這話時,我嘴角抽搐了,鼻尖湧上了一股熱流。
小玉啊。老太太叫了聲,那話匣子竟又打開了。
她告訴我,我消失的那幾天,周鎮福倒是四處找我了,但也沒太找,最後連報警都沒有,隻說了句,丟就丟了吧,省的多吃口糧了。
照這老太太毒舌的話,那就是根本覺得沒了我這賠錢貨是個好事兒,那後媽更是,我丟了倒是更喜慶的過日子,整天抱著兒子四處宣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