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現在就整死你
然而,讓我更加意外的事,我確認這件事後我的反映竟不完全是不好的,還有一絲欣喜。
很是複雜。
躲在醫院的衛生間裏,又是哭,又是笑。
這個月的錢賺夠了,我又請了幾天假,四處打探,終於找到了三哥。
對於我來說,我沒有門路,也不知道怎麽去找人探監。
知道懷孕的那一刻,我很想見他,迫不及待的想見他。
曾經想見他的心思被我掩藏,現在已經沒辦法克製的,想見他。
我沒有告訴三哥,我為什麽要見胡炎明,但是他托了關係,總算聯絡好,可是讓我意外的事,胡炎明不想見我
我試圖再求三哥說些好話,可三哥說,誰說都沒用的,不能再幫我,讓我以後也別去找他。
整個世界,好像都黑了,黑的我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希望。
冷靜下來,考慮再三,墮胎都是我唯一的選擇,盡管我很不想,但是我明白,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我沒有能力照顧他,沒有能力養他,沒有時間去生他,我得工作。
而且,那個時期他又吸食違禁藥品,我也被灌過不知道是什麽玩意的東西,這孩子很可能會不健康
但,我好像不舍得。
我好想再見他一麵,這時,我想起邱良,找到手機撥通了邱良的電話,一時之間在電話裏不知道怎麽解釋,便約邱良第二天上午到我家附近的一個小咖啡廳見麵。
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在等著了,依舊便裝,好像三次見麵都沒有換過衣服,黑不啦幾的眼色,似乎是皮衣似乎又不是。
今天不上班嗎?我坐到他對麵,自然的玩笑道,難道是便衣級別嗎?
不是,我隻是不喜歡穿製服,尤其是來見你。邱良喝著咖啡,你喝點什麽,咖啡?
檸檬水。我下意識的道,越發的不自然了,漲實的小腹仿佛在提醒我,別傷害他。
邱良勉強的抿嘴笑了笑,大概是我低頭看肚子的動作讓敏感的他好像察覺到了什麽,你找我有事?
我想去監獄見一個人,一個朋友,可以幫我嗎?我直接進入了主題,但多餘的卻不想說了。
邱良真的很善解人意,並沒有再問什麽,隻是很簡單的問了我要見人的名字。
他那時候還不知道我和胡炎明的事,是在安排我見胡炎明那天,才從其他同事口中得知的,我還有些恐懼,畢竟我做的那件事很不夠嚴謹,邱良是這麽理智而又敏感的人,生怕他察覺到,毫不留情的逼問我真相,又或是找到什麽證據,讓我這個策劃者進去。
而讓我沒想到的是,他沒有問我更多,直接便帶我去見他了。
怕胡炎明不見我,我和邱良說好,不要說是我要見他。
坐在探監室裏靜靜等待的過程,真是痛苦,我不知道見到他,我該是怎樣的激動,怎樣的懺悔,怎樣的情絲
終於,門外隱約傳來腳步聲。
我深吸了口氣,心跳的越發的快了,直勾勾的盯著房門那有鐵欄的小窗。
直到胡炎明的臉漸漸出現,我才本能的又低下頭去,雙手緊張的擺弄的衣角,手心出的汗漬幾乎已經把衣角浸透了。
房門被打開,胡炎明看到是我,扭頭又想走,但卻被叫住了。
胡少
聽到我的聲音,他怔了一怔,下意識圓滑的對著身旁的獄警,痞氣道,哥們,借支煙,下回還你幾盒好的。
諾,別忘記了獄警詭異的一笑,從兜裏掏出一支煙遞給胡炎明,又將打火機塞到他手裏。
胡炎明微微弓腰點燃了煙,轉身才走進來,一屁股坐到我對麵,指間夾著的燃著的煙頭,一縷青煙漸漸向上,漸漸湮滅。
透過青煙,我看著他,他好像沒有瘦,反而好像更白了,盡管頭發是剃光之後剛長出來一點,也沒有對他影響太多,還是那樣清秀帥氣
不知怎的,我竟越看他越順眼,好像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他長得好看了。
隻是臉頰上若隱若現的淤青紅腫,讓我看著有些心疼
看著我幹嘛!胡炎明有些不耐煩,本能的吼著,那眼神依舊充滿了恨意,有事說事,沒事走人,你等我出去的!不弄死你,我就不姓胡!
喂,喂獄警聽到了胡炎明威脅的話語,忍不住發出聲音。
哎呀,我跟她鬧著玩,我女朋友,我怕她找野男人,都因為她坐牢判刑了,這要找野男人,你能受得了啊,茶杯幹淨的才能倒水胡炎明立刻變了笑臉,回頭解釋著。
嘖嘖獄警受不了胡炎明這麽汙,轉身微微離開了兩步。
受傷了?我忍不住問道,但一時之間還做不到那麽溫柔的和他說話。
這個城市,水淺王八多,遍地是大哥!這裏頭,大哥更多,虎落平陽還被犬欺呢,受點傷怎麽了?胡炎明的痞子氣好像越來越濃了,配上這身勞改服,真是讓我覺得刺痛。
終於,我忍不住落淚,但我立刻低頭擦幹了。
你是過來想看看我的下場,找點痛快是嗎?胡炎明深吸了口煙,將煙霧狠狠的吹到我臉頰上。
咳咳我被嗆的咳嗽了起來,卻引來他無情的嘲諷。
大姐,做你們那行,不是應該習慣了嗎?胡炎明瞪著我,似乎諷刺我他會痛快一些,幾個男人睡過了?不會比較之下覺得我還不錯,跑監獄裏來給我送福利吧?你敢送,我也不敢接啊,分明是想我多坐幾年,最好一輩子別出去
夠了。我不由的發聲打斷了他,我隻想問你,你愛過我嗎?
你有病啊!胡炎明咬緊了牙根,看著我的目光更加凶狠了,這個愛字,深深的刺激了他。
請你記得,你是愛我的。我認真的看著他,自私的,想他記得,天真的,想他記得。
嗤胡炎明輕哧一聲,無奈的搖了搖頭,很不相信他的耳朵,驚訝的看著我,牙齒緊扣,終於從齒縫中擠出這幾個字來,下輩子吧!我胡炎明這輩子絕對不會再看上你,我發誓!
我愛你我沒有理會他的話,像曾經,他那般不講理霸道的說著。你是你,我是我,我說,我愛你。
他先是一怔,後是氣惱,丟掉了煙頭,拳頭握得緊緊的,終於繃不住。嗙的一聲,重重的捶打到了桌麵上。
我嚇的渾身一抖,他的拳頭仿佛比桌子還硬,但畢竟是血肉。
自首,跟警方說清楚!胡炎明大聲吼道,別他媽的說勞資沒給你機會!
我啞言了,頭腦一震暈眩,呼吸開始顫抖,反胃的想吐,但是我忍住了,掙紮半響,咬緊了牙根,我不懂你說什麽,自首什麽!
艸!胡炎明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別尼瑪的當老子是傻子,任由你玩弄,怕我出去整死你?
要整現在就整,何必等你出來,你殺了我吧!我的心莫名的刺痛,身子不由的發抖著,這一刻,好想死在他手裏,一了百了。
你以為我不敢啊!胡炎明頓時火氣上來了,猛地起身二話不說跳上桌子,蹲在我麵前,單手掐住了我的脖子,大家一起死,反正老子也他媽的活夠了,出去整死你,不如就現在!
冰冷憤怒的話音剛落,我的脖子被他冰涼的手指掐的更狠了,我本能順著他的力道站起身,終於感覺呼吸困難,我挨不住雙手不由的抓著他的手腕,怔怔的望著他,望著他那雙泛紅的充滿怒氣的雙眼
他沒有絲毫退步的意思,不是嚇我,他真的恨的我想我死。
應該的,我毀了他。
我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眼角滑下了淚珠
喂,胡炎明!住手
獄警的聲音傳來,緊接著兩個獄警衝進來,將發了瘋似得胡炎明硬生生的往外拽。
可胡炎明的手,卻抓著我的脖子,死都不肯鬆手一定要掐死我。
滋滋
電棍在胡炎明身上肆意,他身子一抖,不得不鬆開了我的脖子向後推去,瞬間似乎渾身都沒了氣力,被兩個獄警像拖死狗一樣托出門外,但他一直沒有停止過,用那充滿仇恨的眼神瞪著我
瞬間可以呼吸,我坐在椅子上,躺倒在這他剛剛踩過的桌子上,深深的喘息著,痛哭流涕。
走出這裏,邱良在路邊吸著煙等我。
我擦幹眼淚,微笑著走了過去,謝謝你
不客氣。邱良笑了笑,微微向離開的方向伸了下手。
我們慢慢向前走著,邱良一直沒說什麽,好像在等待我說話一般,大概是心虛,我認為他在等我自首。
我終究也什麽都沒說,走到路口,攔了計程車,打開車門,正想跟他再次道謝道別,卻被他打住了。
你們的事,我大概打聽了一下。邱良深吸了口涼氣,似乎有些遲疑,但還是說了,他的案子那麽快落案,是胡炎明最後選擇不打官司,沒有太多繁雜的手續,直接認罪。
我心頭一震,瞬間感覺好冷,盛夏裏的微風,在此刻竟然這般寒涼,刺骨,身子不由的在微風中顫抖著。他是不想我坐牢嗎?我很希望是這樣,但今天他的表現太過明顯的告訴我,不是的
你怎麽了?邱良眉心起了褶皺,看著我眼神變得懷疑。
我怔了一怔,連忙露出笑容,他當時吸食了那麽多違禁藥品,他就算不承認,就算再有錢,再請律師,也沒意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