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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1 章 穿書原著正版劇情

  席霜根本沒想到危險來得這麼快,哪怕她之前信誓旦旦地說不怕,可真的蟲族出現的時候她下意識地大叫起來。

  和之前全息訓練里的蟲族擬態比簡直長得更丑。

  孤雲學院的alpha日常訓練模擬過無數次的對戰,就算席霜一邊嗷嗷大叫,卻仍然下意識地把凌熏拉到了身後。

  休息用的長亭轟隆倒下,聞星火長刀劈開不斷湧出的低等蟲族,跳入自己的機甲艙前對席霜說:「保護好自己!」

  席霜實戰雖然不如聞星火,但也是alpha里頂尖的存在。這個時候她迅速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推了凌熏一把:「加油啊表妹。」

  凌熏臉上沒有半點恐懼,她秀氣的面龐盯著不斷攻來的低等生物,竟然掀起了一股快意。

  她推了推眼鏡,也進入了機甲艙:「沒想到這就可以並肩作戰了。」

  席霜看她竟然頭也不回,哎了一聲,自己進機甲艙前長點被蟲族的節肢勾住褲子,又哀嚎一聲。

  就算光線失去聯網功能,但機甲一直配備的是頂尖的能源,彼此之間可以完成短波通訊。

  幾乎在席霜進入機甲艙的一瞬間,聞星火啟動機甲,排山倒海滾燙能量噴涌而出,在暴雨里竟然也不會澆滅,宛如隕石落地,濺起了無限的火光。

  席霜:「聞星火你神經病啊,開大不能先說一聲,我的機甲都要你燒焦了。」

  她嘟嘟囔囔,一邊應付不斷撞上來的生物,又看了眼的艙外的環境,不由得擔心起奚晝夢。

  「晝夢和月杉什麼情況啊?」

  可惜那倆一個是個啞巴,一個是對殺蟲族執念深重的表妹。

  在這種情況下壓根沒人搭理她。

  蟲族帶來的蟲潮密密麻麻,彷彿是突然降落,從低級到中級的蟲族幾乎都傾巢而出。

  聞星火抿著嘴,操作著機甲尋找合適的落腳點。

  盛陽葵被她抱在懷裡,她紅著眼看著艙外發瘋死的異形生物。

  蟲族歷經年前一直在進化,星系的學者也一直在更新它們的變化。

  但這樣的東西繁衍能力太強,一個休眠期就能恢復到從前滿血的狀態不說,還能自己完成進化。

  盛陽葵的手緊緊地握成拳,哪怕現在她的意識屬於自己,她也很難不回憶起從前被這種東西支配的痛苦。

  俯在歷代女王身上的蟲王一直在號令四散的蟲族,她的目的一直是清除人類。

  盛陽葵不知道從前繼位被奪走意識的女王們是怎麼死去的。

  是在日復一日的腦波折磨里走向絕望的嗎?

  但人的軀殼死去,屬於人類大腦的腦電波消失,意味著蟲王也沒辦法再寄生。

  就算它有人類的智慧,也沒辦法變成人類的模樣。

  它的軀殼在哪裡,為什麼能一直繁衍下去呢?

  上輩子盛陽葵努力過了,她在日日夜夜的煎熬里就得出規律。

  就算是蟲族的意識,入侵之後也不可能長期保持不休眠的狀態。

  但因為是蟲族,所以它的休眠短暫又頻繁。可能是說一句話的時間,可能是喝一口水的時間。

  人類軀殼的睡眠是蟲王意識更為活躍的時候。

  盛陽葵甚至能共感到對方族群陌生的對話,它在召喚,在等待,又在尋找下一個軀體。

  要怎麼樣才能讓人知道我的異常呢?

  女王沒有什麼社交,也沒有什麼非要出現的場合。

  一年到頭,也就是前線軍官的嘉獎需要女王親自蒞臨。

  蟲潮又要提前了,寄生的蟲王不滿足一年輪一年輪的蟄伏,總會有零星的蟲族隊伍在休眠期出現在星際里。

  在荒蕪的星球尋找,攻擊發達的星球。

  被炮轟也無所謂,蟲子又懂什麼是痛呢?

  聞星火就是在這麼一次次的遠征斬殺蟲族和抓捕星際劫匪和特大案犯。

  她的名聲遠揚,盛陽葵每一次聽到她的名字都只能在一周一播的晨間新聞。

  聞星火。

  星際的知名軍官。

  前途無量的alpha。

  蟲王似乎也察覺到了這塊絆腳石,可惜她終究很難找到機會殺死聞星火。

  人類的社會複雜無比,一個帝國的政權更是各方平衡。

  女王是帝國的象徵,實權並不多,大多分散在議院和貴族手上。

  哪怕貴族不成氣候的很多,也自有一套運轉的體系。

  年底成了盛陽葵最期待的時候。

  她在每分每秒的精神折磨里漸漸學會了遮掩。

  她也懂了為什麼從前無人知曉女王被奪舍。

  太疼了,呼吸都是疼的。

  又像是毒素蔓延到每一個毛孔,她眨眼閉眼都很容易流下血淚。

  她計算著這股意識的休眠,期待著聞星火的到來。

  是她的話,能發現我的異常吧?

  為什麼是聞星火呢?

  從學生時代到傀儡女王的光陰,盛陽葵眼睜睜地看著聞星火身邊的人一個個死去。

  孤獨的英雄。

  是她造成的,是這該死的蟲族意識造成的。

  但蟲子怎麼會理解,人類意志的高潔,就是無堅不摧。

  聞星火不會因為身邊空無一人死去。

  年節之後的宮宴,盛陽葵如願以償見到了聞星火。

  蟲王很討厭這樣的場合,它的休眠會從幾秒延續到幾十秒。

  舉杯的時候,無人知曉桌底下盛陽葵踩了聞星火一腳。

  聞星火茫然地望過來。

  她看到了開合的唇瓣,比她還小的女王看上去越發病弱。

  再華美的裙子也沒辦法撐起來,看起來甚至有點可憐。

  王冠上鑲滿了珠寶,被固定在盛陽葵的頭髮上。

  對方只是開合了唇瓣隨即又抿了一口酒。

  與此同時頭頂的焰火炸開,又是一年的春寒料峭。

  聞星火功勛加身,卻孑然一身。

  她和來寒暄的軍官說話,腦子裡卻浮起了女王方才的面容。

  【殺了我。】

  是我看錯了嗎?

  聞星火搖了搖頭,又聽騎士長楚離在一邊解釋自己的離婚。

  他簡直狂妄過分:「我離婚怎麼了,盛秋榆本來就脾氣很差。」

  「再說了,她簡直心思惡毒,從前還和我分享怎麼欺負女王呢。」

  又有人吃吃笑了一聲:「那她不怕女王報復嗎?」

  楚離端著紅酒:「她更怕做女王。」

  又是一陣鬨笑,這幫首都星的貴族向來喜歡湊在一起玩笑。

  但聞星火經過又都齊齊閉嘴了。

  高大的alpha女上將走過,軍銜惹眼,人也惹眼。

  勳章向來是alpha的榮耀,聞星火從破落貴族的私生女逆襲成為沈獄的直屬,簡直是一般人高攀不起的存在。

  這個時候再也沒人嘲笑她身高不正常了,也沒人嘲笑她難看。

  只會說她高大英勇,開闢了女alpha全新的審美。

  這三個字一直盤桓在聞星火的心口,以至於她後來好幾天夢到從前。

  夢到孤雲學院上學的時候。

  夢到小時候欺負過她的奚晝夢,夢到來找她的池月杉,夢到上次蟲潮之前還信誓旦旦地約她去打牌的席霜。

  大家都走了。

  吵過架的,喝過酒的,嘲笑過她的,也勾肩搭背過。

  都像是聞星火鏡花水月的一場夢,變成了她自己在歲月里不敢回頭。生怕自己貪戀從前的熱鬧,沒有勇氣像少年時那樣要為了母親的意志為帝國奮鬥終生。

  沈獄總說:「人本來就孤獨的。」

  直屬上司老不正經,沒事的時候喜歡喝燒酒。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星球買的,味道苦澀又燒心,聞星火喝兩口就咳得撕心裂肺。

  「你看,再相愛的兩個人,死也不會一起死,就算一起死,火化的時候還是分開燒的。」

  聞星火:「現在不火化了,直接分解。」

  沈獄哦了一聲:「分解成滾燙的骨灰也不可能依偎的。」

  聞星火知道她為什麼這樣。

  過了三十五歲的沈獄也沒結婚,她在戰場上差點死了,是個徹頭徹尾的沒生殖能力的alpha。

  不過她就算這樣也不缺omega喜歡,卻仍然單身,在寒夜裡買醉。

  聞星火:「您的愛人是不在了嗎?」

  沈獄點頭又搖頭:「她還不知道我喜歡她呢。」

  長輩的戰場同樣血腥,這一代的軍官哪個不是從屍山血海里走出來的。

  聞星火:「你們年輕的時候沒有結合嗎?」

  沈獄:「alpha和alpha結合什麼啊。」

  她又喝完了一瓶酒,兩個人坐在郊外機械城邊上的蒼蠅館閣樓喝酒。

  輪休的日子對沒有家庭的人來說很是無聊,沈獄喜歡泡在這樣三教九流里。

  聞星火愣了一下:「是alpha?」

  沈獄轉頭,她老了很多。星白的發猶如挑染垂在臉頰,長發被夜風吹起,聲音縹緲:「她是為了救我死的,蟲族的節肢有毒素,就算搶救回來了,躺了兩年,也沒睜開過眼,就這麼……」

  這個季節很冷,酒喝了很熱。

  剛好飄起了雪,沈獄看了眼掌心和她白髮一般的雪花。

  「走啦。」

  她往後一仰,任由雪花拂面:「藍嵐死了,明光死了,褚婧也死了。」

  「最可笑的是,孩子里最漂亮的女兒得不到赦免,就這麼在荒蠻星球病死了。」

  聞星火知道她說的是奚晝夢。

  印象里跋扈的貴族小姐,因為奚明光的一個軍紀錯誤,被剔除了貴族籍。

  八大家族變成了七大家族。

  最後曝出來的前面兩個兒子還不是奚明光的孩子。

  老大老二舉家搬遷,老三結婚了因為丈夫是貴族也勉強活了下來。

  命運在長大的聞星火眼裡,蒼涼得每個人都是一片雪花。

  此刻春雪冷冷,高空有飛船經過,流光倏然劃過,樓底下有孩子還在騎自行車。

  她想到了自己在下世界的幼年,又想到這些年從熱鬧到寂寞。

  最後又想起宮宴上,女王那句唇語。

  她對沈獄說:「女王不太對勁。」

  滿身酒味的邋遢軍官閉著眼笑,似乎陷進了少年時的迷濛,哼出一個尾音上揚的嗯。

  聞星火:「為什麼會讓我殺了她呢?」

  沈獄睜開眼:「女王說的?」

  聞星火想到盛陽葵學生時代的模樣,怯懦又嬌小,最後爆冷,成了女王。

  但誰都知道帝國的女王是繼任,上一任說了算。

  聞星火點頭,她的面容比少年時比堅毅了許多,在風雪下又顯得冷冽。

  「我覺得是我看錯了。」

  她苦笑了一下:「但很奇怪,又覺得不像是錯覺。」

  沈獄卻沒有半分驚訝,她現在完全處於不問世事的狀態。

  可能回憶里故人的遺言又被翻出來,她說:「如果她真的想說,會有下次的。」

  但一個下次,就是一年。

  她再見到盛陽葵,又升了一級軍銜,對方看上去又瘦弱了許多。

  王權和尊貴沒辦法滋養她的身軀,乍看像是被過度包裝的人偶。

  這一次,聞星火下意識地看她。

  對方在焰火炸開瞬間的亮堂里,再次張口——

  「下次蟲潮是四月。」

  那焰火彷彿炸開了聞星火的腦子,她一瞬間眼前一黑。

  對方卻移開了眼,欣賞起這盛大的焰火,如同欣賞一朵花最後的花期。

  這一年四月,蟲潮如期而至。

  但對別人來說是毀滅性的提前,幾乎打了人類一個措手不及。

  前線損失慘重,蟲族甚至突襲到了首都星。

  上下世界的通道徹底毀掉,昔日的繁華成了斷壁殘垣。

  聞星火的機甲也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她渾身浴血,分不清是戰友的血還是蟲族的臟血。

  紅藍綠黑輪番蹭在她的身上臉上,蟲王最後的毒液腐蝕了她的手臂,她只有一隻手能提刀。

  而皇宮的王座上坐著一個人,還等著她來。

  蟲王企圖在四月發起最後的攻擊,上下世界的通道經年的蟲族屍體都被複活。

  密密麻麻地吞噬驚恐逃竄的人類。

  那股意識也分了出去,盛陽葵終於有機會說話了。

  她沒想逃,也沒想活。

  不管是並不是被附身,她也孽債纏身,終歸是要還的。

  聞星火踏著火光出現在她的視線里,宛如昔年她在孤雲學院第一次見到對方。

  那天正值黃昏,殘陽如血,聞星火一個人從外面兼職回來。

  大部分的人都去禮堂看新話劇的首演,盛陽葵被要邀請別人的盛秋榆搶走了票。

  她一個人找了個地方哭。

  她仗著沒人,女官在想辦法給她找新的票,肆無忌憚地躲在紫藤花圃里哭。

  聞星火似乎聽到了,她大步走過來,看到了縮成一團的omega。

  但她沒認出盛陽葵是誰,只是問道:「你好,需要幫忙嗎?」

  盛陽葵搖頭,隔了一會才啞著嗓說:「不用……」

  聞星火噢了一聲:「那打擾了,不好意思。」

  她都走了,走了幾步又折返,也沒去看裡面的人:「等一下會下雨,你還是早點回……」

  她還沒說完,下一秒就有人大喊一聲——

  「聞星火!你回來了?快快快我們去訓練!」

  一道清亮的女聲響起,席霜一把勾住聞星火的肩,把人往前帶。

  聞星火回頭看了好幾眼。

  紫藤花圃靜悄悄的,那哭聲好像是她的幻覺。

  盛陽葵緩緩站起來,盯著那個高大的背影看了好久,直到對方消失在視野里。

  如今早就物是人非,盛陽葵卻好像回到了少女時期。

  她的心怦怦直跳,盛裝的面容笑起來還有幾分羞赧——

  「你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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