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0 章 如何做一個勤政的帝王13
嘲諷他?還是……太后?
他還沒回味帝王那嘲諷的意味,只見帝王朝著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過去一點。
魏修遠把椅子往帝王旁邊挪了一點,現在帝王的手觸手可及他,帝王就這樣瞧著他的臉,魏修遠率先挪開視線,目光落到滿桌膳食,夾取了一點菜色喂到帝王嘴邊。
「陛下,再用一點可好,龍體康健天下才太平。」
帝王似乎沒有想過魏修遠會如此大膽,瞳孔有一瞬間的放大,時候不敢置信,「大膽」不敢很快陛下緩過神來,不過很快帝王面色一變,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求朕?」
魏修遠眉眼輕磕,面對帝王的話語,即使帝王再無理取鬧,他遂點點頭,「是。」
面對帝王,只有順著毛哄,至少在魏修遠這幾天接觸下來可以知道帝王是不喜歡逆耳言論的話。
「不誠心且虛偽。」帝王故意這麼說著,那張精緻的過分的臉,粉雕玉琢一般,此刻卻含著不壞好意故意使壞的說著。
魏修遠抬了抬頭,面對帝王的得寸進尺,內心升起些許煩躁感,「陛下,請還用些……求您。」
帝王卻宛如勝利了一般,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長開嘴咬掉了魏修遠投遞過來的美食,他的眉眼彎彎,心情很是愉悅的模樣。「很好,朕很滿意。賢妃伺候朕極好,來人,看賞。」
魏修遠的行為大大取悅了他,讓他很是開懷。
原本戰戰兢兢的李公公緩和了一口氣,天知道剛剛魏修遠攔住帝王投遞帝王食物的動作有多麼危險,他的一顆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更何況在此刻魏修遠還拿太后做話題,讓李叄公公的心更懸乎著。
聞卓伸手就可以觸碰到魏修遠的臉上,他如同摸著小貓小狗一般直接戳著魏修遠的臉頰,魏修遠的臉頰不嫩,反而因為久經日晒還有些粗糙,被修剪的圓潤的指甲戳在魏修遠的臉上,不疼,反而有些痒痒的。
魏修遠只覺剛剛自己的行為有些多管閑事,不過他見到帝王所食甚少沒想那麼多,現在卻想停住筷子,帝王卻不樂意了。
再魏修遠還投餵了幾筷子,聞卓皆數吃掉后,他想停下,剛落下筷子,帝王原本還作亂的手捏住了他的面頰肉脅迫著他繼續。
「繼續。」
魏修遠只得繼續夾菜投喂,帝王吃的歡樂,一點也沒有剛才怏怏不樂的萎靡感,似乎此刻他胃口大開。
「太后那邊,你比朕還關心,極好。」聞卓咀嚼著一塊雞肉,撐得面頰鼓鼓的,單純的看外表像只小倉鼠,可可愛愛的。「太后那邊要是知道賢妃的孝心定然欣喜異常,恐怕此刻你要是身懷龍嗣,太后定然欣喜的從床上活過來。」
帝王的話,帶著陰陽怪氣,不過他的話想來是如此,魏修遠顯然把他當做了帝王的羞辱,那身懷龍嗣此類的話,他身為男子怎麼可能。
「臣身為男子,怎可懷有龍嗣。」魏修遠悶悶的回著,面色有一剎那間的變化,最終所有情緒被收斂眸中,只剩下平靜。
帝王很是遺憾,眸子直勾勾的瞧著似乎受到屈辱的魏修遠,「可真真是可惜了。」
「既然賢妃擔心,母后的病得儘快好起來才對,可得全了你這一番孝心。」心情愉快了,帝王的話裡有話,「朕的愛妃可不能失望了。」
魏修遠眉頭微微一皺,這句話莫名古怪。「陛下謬讚了。」
吃飽喝足,聞卓心情不錯,「前幾日賢妃查探的事情可有結果,算了,想來也是白費功夫,恐怕也是些前朝餘孽不滿朕罷了,此事就此作罷。」
魏修遠還沒回話,帝王就噼里啪啦說了很多,不過話里明顯有更深層次的原因,只是他不想在繼續糾纏下去。
魏修遠微微抬起的頭,餘光明顯瞧見了帝王眸子里一閃而過的難過以及怨恨的複雜情緒。
「畢竟你,呵呵,也是同那些人一樣,一樣的無用。查不出來正常的很,連這點東西都不知曉,也是廢物罷了。」聞卓諷刺的說著。
這麼說著,帝王撇了他一眼,魏修遠連忙收斂了注視著帝王的目光。
帝王對他似乎失望和早有預料。
帝王的話里訊息很大,他好像是放棄了一般,也知道是誰對他下毒手,可他卻無能為力改變這個結果。
這一切的話語,都給魏修遠這樣的訊息,不由讓他內心有些驚駭,帝王既然知曉,那為何……
為何還如此做,還寵信那人,明知道他已經要對自己嚇毒手,還如此……
轉念,魏修遠一下子又明白了,帝王年幼,先朝政全在那人手裡,身在虎狼之窩裡,即使知道虎狼對他已經張開獠牙,可他卻無力掙脫只能聽之任之罷了。
「請陛下贖罪……」乾巴巴的,魏修遠突然只能說出這幾個字。周圍人多眼雜,顯然不是說那件事的好時機。
顯然帝王不喜歡聽這種毫無意義的求饒的話,他長袖一甩,冷哼一聲,情緒變化極快,轉瞬間就變為怒意模樣,站起身來直接朝著外面走去。
宮人見主子們都停止了用餐,就開始撤走飯桌上的食物。
魏修遠回到了自己的鸞鳳殿內,思索著剛剛帝王的那些話,揣摩著帝王的用意。
「來人。」思來想去,魏修遠喊來一個人,去查探他心中的那些想法。
就在魏修遠和帝王用膳后談論過那件事後,僅僅過了一天,就傳來了太后已然無礙的消息。
太后「病重」這些天,太醫院人人自危。
太后自然也痛不欲生,她施加在帝王身上的東西,全部反饋到了自己身上,而且外界都傳她病重不治昏迷在床,實則她無時無刻不清醒著,盯著頭頂的床幔,精神緊繃,而且被體內的毒物折磨的幾乎快要崩潰。
她無數次朝著帝王低頭,可無一例外帝王拒絕了她,他要她受盡折磨。
「母后既然喜歡的東西,朕自然也不能剝奪。」這是帝王的原話,太后可以想到帝王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是多麼的漫不經心,對她這個生母居然也能下此毒手,混賬,該死,果然和那賤人一模一樣。
她內心的怨恨越來越深,恨不得離開千刀萬剮了他。
明明是親生母子,此刻卻恨不得致對方於死地。
一切的起因,就不得而知了。
躺在床上,太后壓抑不住喉嚨的痛苦哀嚎,無盡的疼痛,讓她精疲力盡,渾身癱軟,汗津津的浸透了被單,滿頭秀髮也凌亂無比,瞧著異常的狼狽不堪。。
「陛下有令,太后這病,是時候好起來了。」只聽見外間一個尖銳的太監淡淡的說著。
「是。奴婢這就熬藥,不消一日太后即可痊癒。」
聽到這話,太后眸子猛然睜開,眼裡流露出無盡的迫切和看見希望。
她等待著,迫不及待,要不是自己此刻全身無力,被折磨的只剩下一口氣,她恨不得立刻拿了那解藥一飲而盡,徹底脫離身上的無盡痛苦。
等待的時間度日如年,迫切萬分。
只聽見外間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一個宮女模樣的人,端著一萬熱氣騰騰的碗走了進來,裡面盛著一萬黑漆漆的湯藥。
「太後娘娘,是時辰用藥了。」宮女的聲音平板無波,看似恭敬極了,眼底伸出卻並無太大的尊重。
「快……快……拿給哀家。」太後用盡全身力氣一般急切的說著,她伸出手,可卻因為全身力氣全無,費勁全身力氣也緊緊是微微抬起手臂而已。
宮女彷彿沒有感受到太后的急切一般,依舊挪著小步子,動作優雅且緩慢,規矩極了。
「陛下還吩咐了,太後娘娘行事需要謹慎,可別被人抓住了馬腳,這搬起石頭可砸的是自己的腳。」宮女微微一笑,遂端起碗拿著勺子給尊貴的太後娘娘喂葯。
太後娘娘眸子里浮現出濃郁的怨毒之色,宮女瞧的清清楚楚,卻依舊尊敬的給太后喂葯,最近還噙著一抹溫柔的淺笑。
「陛下吩咐了,之前太後進跟前伺候過的那批奴才,因為照顧娘娘不周,但礙於是娘娘用慣了對人,陛下僅僅是打了十板子,向來後面對娘娘應該會更加的盡心。」
「你……」太后迫不及待吞咽下異常苦澀卻能解決她此刻現狀的藥物,聽著宮女絮絮叨叨的說著話,眸子不由瞪大,怒意橫生。
「太後娘娘不必對陛下這份孝心感到欣慰,陛下說了,這都是身為人子應該做的。」那宮女說話氣人的很。
太后氣的上氣不接下氣,可卻憋著沒有說出一句咒罵。
只是呀,她手心下的綢布,已經被太后近來養護極佳的指甲,扣出一個個破洞。
可見太后對這翻話極為不贊同。
宮女笑盈盈的喂完了太后整整一碗湯藥,又笑盈盈的退下了。
而原本折磨著太后宛如噬骨一般的疼痛漸漸平息,她也聽見了外面那宮女裝模作樣驚呼太后清醒的消息。
自然引得一陣一陣的喧嘩,太醫立馬進來診斷,明明就是隔著帘子隱隱約約看到了朦朧中太后的身影,立馬斷定太后大好,後續療養即可徹底痊癒。
太后清醒了,而且情況大好,這消息很快傳遍了後宮。
原本皇宮壓抑的氛圍輕快一瞬,這些天陛下情緒不佳,可讓他們戰戰兢兢活在恐懼之中,此刻帝王定然會開心一瞬間。
只不過魏修遠卻感到不對勁,聯想到帝王說的話,總感覺太后這病情和帝王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