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如何做一個乖巧的弟弟23
在林子涵失蹤的好多天後,林子深收到了一個文件,裡面是林子涵和林父的基因檢測結果,還有一封信,是林子涵書寫的。
這封信是林子涵的小弟保管的,林子涵交給小弟的時間,恰好是綁架案發生前兩天。
林子涵,做了什麼!林子深收到這東西時很錯愕。
可林子涵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雖然我知道他現在可能……但是這是他之前要我交給你的,我想了想還是給你吧。或許是什麼重要的事情。」高全把一份文件遞給林子深。
「那段時間,涵哥很糾結和掙扎。問我們如果有一個人做錯了很嚴重的事情,該不該坦白。最終他選擇坦白。可惜好像晚了。」
「我沒有為涵哥開脫的意思,其實涵哥很在乎你,只是你太優秀了,人人都拿你和他比,他才會生氣。涵哥,其實不壞,他沒有傷害你的意思。」
「涵哥讓我交給你,我做到了。你要扔要看都好。」
林子深收了那文件,帶回了家,放在桌面猶豫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選擇拆開,看完整個文件的林子深有些呆愣。
「你是我哥哥。」
這句話,一直回蕩在林子深腦海里。
林子涵用行動踐行著這句話。
林子涵當初是怎麼搞心情書寫下這封文字呢,書信里是鄭冬冬的浪子野心,還有林子涵對他的愧疚。
他把一切都和盤托出。
信里林子涵說,因為害怕,害怕他們的疏離和厭惡,他把他們真心當做家人,所以他先前選擇隱瞞,可後面鄭冬冬要動手,他害怕悲劇發生,不想失去這個哥哥,所以和盤托出。
他知道一切真心揭曉后,他就沒有資格再喊他哥哥了。
當面講不出,就選擇已文字的形式說出口。
和上輩子截然不同的反應。
兜兜轉轉,卻是在林子深對林子涵下完手之後,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這一次,是他親手傷了他的林子涵,在林子涵拚死救下他之後,他覺得他們和解了之後,自己又狠狠傷了林子涵。
「為什麼要這麼做!」林子深問著虛空。
可無人給他回應,他把林子涵房間里的監控視頻全部都看了一遍。
林子涵知道事情后所有的掙扎表情,都盡收眼裡。
林子涵掙扎無助彷徨,書寫下一篇篇不知道怎麼辦的日記。
直到鄭冬冬要對他下手時,他當晚在深夜寫下這道歉信和基因比對結果,並在學校給了小弟讓他轉交。
林子深來到事情發生后被封住的林子涵的房間,找到了林子涵的所有筆記本。
一篇篇打開看了。
他親手毀掉了林子涵的一切。
包括林子涵在乎的林家人身份,包括對他這個哥哥所有的憧憬。
林子深以為自己會很高興,畢竟生死仇人罪有應得了。
可真的是罪有應得嗎?
林子深的內心給出了答案,這個世界的林子涵,根本就不是殺死他的那個人。
反而是他自己,把這個世界一顆真心對他的弟弟,徹底弄丟了。
林子深尋找著林子涵,鋪天蓋地的尋找著他。
可惜,林子涵,已經消失了。
「你在哪?」
「你還好嗎?」
「對不起,誤會你了……」
「弟弟!」
……
這時說這些,好像都已經晚了。
——
八年後,林子深已經是商場新貴,他接手了林父的集團。
他明明讓林父躲避了意外,可林父身體還是衰敗下去,或許是因為鄭冬冬的背叛或者天命所歸。
重病不治的林父在三年前病逝,林子深成了真正意義上的孤家寡人。
林家,空蕩蕩的,就剩下他一個了。
傭人也換了好幾批了,多年前的一切都掩蓋在時光里,再無人提及當年這庄醜聞。
林家的一切,側底聽不見任何聲響了,早已掩蓋在各種快餐式的訊息里。,只有一些只鱗片爪分散各處。
二十六歲的林子深,身形修長,和林父一般無二都是走的儒雅風,可是他多了一抹冷酷,眉眼也帶上了銳利,不再是那個年少是如同潤玉一般溫和的男孩,現在的他更多了一份肅殺,不可讓人輕易忽視,身處高位帶來的威儀讓他神聖而不可侵犯。
按照往常下班的時間點,提上公文包從公司電梯下去,路上公司的員工說說笑笑說要去哪裡哪裡聚餐。
偶爾有同事和家人親昵的打著電話說快回家了,一切是那樣忙碌又帶著溫馨。
溫馨的畫面,從來和他無關。
回到別墅,傭人已經備好晚餐,洗手后沉默的坐在餐廳前,如同往常一般吃著飯菜。
晚上在書房處理著文件。
八年了,林子涵彷彿消失在人流里,完全不知道身影。
他查找過林子涵的身影,可到頭來一無所獲。
林子涵的那一句認真的:「你是我哥哥。」似乎成了他的夢魘。
他把那個一心一意把他當哥哥的弟弟弄丟了,他親手葬送了一個真心待他的人。
他從林子涵的筆記本里知道了一個一直仰慕他的弟弟,被無數人說著不如他,滿心歡喜的想要追趕上他,卻在無數人的言語里收到指則打擊。
漸漸變得頹廢偏激,而他作為哥哥卻一點不知道,還在他面前刷著存在感。
林子涵恨他,也想成為他。但更放不下的,是仰慕他,喜歡他。
可他卻不知道,年幼時候的林子涵是如何的想要在他身後追上他這個哥哥,可他看不見也聽不見,留給他的只有一道追趕不上的背影。
他忽視了林子涵所有的舉動,想來那個時候他還在對林子涵變壞自甘墮落而無力。
卻不知道自己給予了他怎麼樣的壓力。
他以為自己對弟弟很好,可林子深只覺得自己那個時候對林子涵的一切,只是他認為的好。
他從不知林子涵的想法,強迫林子涵接受著他灌輸的一切。
因為外界的因數,林子涵對他露出厭惡的反抗。
加上鄭冬冬的引導和自己的忽視,是林子涵最終走上和他背道相馳的最終原因。
如果森林那件事,林子涵的心思他永遠不知道。
如果綁架那件事他沒有給林子涵最後一擊,林子涵或許也不會傷心欲絕離開。
他恨林子涵毒死了他。
現在林子涵所作所為,讓那些恨意消散。鄭冬冬罪有應得,林子涵將功抵過……
同時,現在他對林子涵愧疚無比。
因為,這個世界,好像是平行世界一般啊!
林子涵和那個人,是兩個人一樣的存在。
這個林子涵,仰慕他,敬重他,他把他當做哥哥。
日記里記錄下來林子涵所有的事情,包括他的掙扎和痛苦。
那個林子涵和他是兩個人。
這讓林子深的想法顛覆,可事情是他主導的,林子涵在警局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一切,他早已知道,一切只不過是他這個哥哥做的局,引他們進洞。
所以林子涵宣布無罪釋放后,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沒有誰知道他去了哪裡,也沒有人知道他是死是活。
或許,他心裡已經恨毒了他這個哥哥吧。
監獄里的鄭冬冬那邊,林子涵也一次沒有去過。
就連林父的死亡,林子涵也沒有回來。
就好像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林子涵這個人存在一般。
或許,就應該這樣。
他和林子涵在無瓜葛。
林子深想著就淡了尋找林子涵的心思,只是把這份愧疚一直掩藏在心裡。
林氏集團都知道,林家現任總裁,從來不喝任何咖啡,哪怕再昂貴的咖啡,他都不屑於品嘗。
林子深有幾個商場里的朋友,這天其中一個朋友約著他去市裡一家以遊戲為主題的酒吧,並且說道他會喜歡那裡的。
這裡其實是很多電競愛好者的天下。
「氣氛不錯吧!是不是很滿意這裡。」朋友笑著問著林子深。
這裡的環境確實很好,氣氛與其他地方截然不同,有種讓人耳目一新的感覺。
「聽說這裡的老闆是個電競愛好者。」朋友解釋一般說著。「我記得你最近想進軍遊戲行業,我在這玩過幾次,這裡的遊戲很新穎,市面上沒有。」
幾人點了一些酒,裡面的遊戲很好玩,簡直出乎他的預料。
按照林子深商人的目光看,這些推廣出去,絕對會大賺。
而且他結合朋友的話查詢了一下,這些遊戲全部是這家老闆自我研發的,目前只在一家小遊戲公司小規模的發布,並沒有多少人知道。
林子深當即詢問了酒保,可得知老闆並不在這裡,得過幾天後才能回來。
「我就說你會喜歡這裡的。」
知道朋友的意思的他,道了一句:「多謝了。」
林子深確實很喜歡這裡,因為他真的有打算進軍遊戲界。為了完成心裡那個觸不可及的願望。
「別客氣,都是朋友。」
因為老闆不在,林子深只好打消了立馬找老闆詳談的頭,朋友笑話他出來喝酒都只想著生意,果然是個拚命三郎。
今天是朋友間的小聚會,而且還是朋友給他送的一份禮物,林子深自然不會少喝。本來林子深的酒量不錯,應該不會喝醉,可不知道這家酒吧有一種酒,酒後勁很足。
剛開始林子深沒有察覺,等察覺之後,已經晚了。
大腦已經暈眩了,思緒已經亂飛了。
同行的幾個也好不了哪裡去,不過受氣氛遊戲影響,他們早已沉浸在遊戲里去了。
林子深歪坐在卡座上,一身西服襯的身形修長至極,張開的林子深愈發的光彩奪目,君子如玉,也不外乎如此了。
他忍著大腦的暈眩,打算緩一緩,可這一緩,就歪著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似乎有人攔腰抱起來他,他依稀記得那人的胸膛很寬闊,耳邊還能聽見那人嘭跳的心跳聲,那嘭跳的心臟聲,好像格外的讓人沉寂放鬆。
那人,身上有一股特別的味道,彷彿似曾相識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