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不用等了，
倫納特·約翰松在威尼斯的麗都島，待了幾個小時以後。
這位歐足聯的席主火速趕回瑞士尼翁。
在當天晚上，倫納特·約翰松就在瑞士尼翁，舉行了歐足聯面向記者的新聞發布會。
在會議上，倫納特·約翰松聲稱亞伯·史密斯一個人獨自擁有五隻歐洲頂級聯賽球隊的事情，完全是子虛烏有。
「五隻足球俱樂部中，只有曼聯足球俱樂部的老闆，才是亞伯·史密斯先生！」
在記者會中，倫納特·約翰松聲稱：
「馬德里競技足球俱樂部的老闆，名字叫特德·勒納，哦，他是一名美國地產商。」
「巴黎聖日耳曼足球俱樂部的老闆，名字叫勞拉，是位女性，她也將是歐洲足球的首位女老闆。一個女性老闆，這象徵著歐洲的多元化包容！」
「霍芬海姆足球俱樂部的新購買者，是SELC公司。SELC公司是一家純正德國血統的公司！它甚至是持有F1控股公司股份的德國公司。德國的公司買德國的足球隊，誰又能說不呢？至於SELC公司的老闆……你們不知道它的首席執行官叫伯尼嘛？那是個英國人！」
「最後是AC米蘭足球俱樂部。它的新老闆叫安娜·李，是個亞洲人，也是位女性。李芙真女士，將會是歐洲足球的第二位女老闆。這證明歐洲足球越來越多元化了，我們擁有世界上最美妙的包容性，我們可以.……」
「.……」
倫納特·約翰松和歐足聯的這方說辭，讓全歐洲足球迷們將信將疑。
可公開暴露出來的股權資料，確實證明倫納特·約翰松說的是真的。
那些對這種情況很了解的球隊老闆們，就算心有不滿。
這會兒在歐足聯明確表態，在世界首富、歐洲傳媒大老退了幾步的情況下。
他們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並且在倫納特·約翰松的新聞發布會結束以後沒多久。
沙漠地區著名富豪，有著沙漠巴菲特之稱瓦利德王子。
這個頭上綁白布的大富豪，在威尼斯電影節接受媒體採訪的時候，公然宣布想要購買一直歐洲足球強隊。
其購買意向，可能會是阿森納、馬賽或者拜仁慕尼黑等傳統歐洲強隊。
那些普通球迷們的吸引力，也就逐漸從「史密斯聯賽」身上，轉移到了歐洲足球界，不斷出現的新的超級富豪老闆們身上。
9月7日。
威尼斯電影節開幕的第四天。
南歐午後的暖陽，燦爛溫暖得讓人犯困。
威尼斯麗都島，第19街，威尼斯怡東酒店。
這家酒店建於1932年，與威尼斯國際電影節同年創辦。
可能正因為這個原因，更加穩定了其威尼斯電影節官方指定酒店的地位。
每年威尼斯國際電影節開幕之前，會有眾多影星、製作人、導演等匯聚於此，參加開幕晚宴。
這令這座擁抱亞得里亞海，有著沙漠地區風情的酒店熠熠生輝。
作為威尼斯電影節的指定酒店，也是麗都島上唯一一家五星級酒店，它承包了絕大部分前來參加電影節的明星。
就像今天。
當蘇菲·瑪索從一輛賓士轎車車上，下來出現在怡東酒店門口時。
酒店門口24小時密布的狗仔隊們，已經有些習以為常了。
這幾天，出現在這裡的國際明星太多了。
就連好來塢都有很多人來，何況漸漸已經有些過氣了的蘇菲·瑪索呢。
不過該拍照還是要拍照，再怎麼說這也是大名鼎鼎的法蘭西之吻。
好看的照片拍起來，賣出去，也能吸引不少LSP購買報紙或者雜誌，提高銷量。
在卡擦卡擦的拍攝聲中，蘇菲·瑪索熟視無睹，往酒店裡走去。
在酒店門口，有人把她引入了電梯。
幾分鐘后，直達電梯叮的一聲后，電梯門向兩邊開啟。
身穿一件黑色帶大兜帽的披風式長版風衣，一雙長腿被銀灰色的亮面褲娃包裹的蘇菲·瑪索，出現在幾名岩石安保保鏢面前。
等到蘇菲·瑪索把大眼鏡摘下，露出微褐的秀髮和那張俏臉。
幾名本來還有點警備的岩石安排保鏢，完全無視了來人。
看報紙的看報紙，看雜誌的看雜誌，似乎面前這個在歐洲富有盛名的法蘭西之吻小姐是個透明人。
蘇菲·瑪索似乎也習慣了這群冷漠猶如巨熊一般的男人們。
她摘掉手上的皮手套，踩著高跟鞋，直接走進被保鏢推開的豪華套房的厚重木門裡。
「該死的，我就知道會是這樣！你們能去卧室里嗎？！Putain!」
穿過門廊，走進寬大奢華的客廳里。
看著賴在亞伯懷裡，被他捧在手上，早已忘乎所以的佩內洛普·克魯茲「嬉鬧」著。
蘇菲·瑪索一臉嘲諷的，沖對她露出笑容的亞伯吐槽道：「我好像來的很不是時候？」
「哈~蘇菲，快來，快來，我堅持不住了！不，你來的剛剛好！就等你來了！快點救救我！」佩內洛普·克魯茲朝法蘭西之吻大聲呼救。
蘇菲·瑪索咬了咬一口銀牙，嘴抿了抿，還是往兩人走去了。
等到戰鬥結束以後，已經是下午。
確切的說已經是傍晚了，因為打開的巨大當面落地窗前。
夕陽暖黃的陽光，已經照射進來，將席夢思上兩個歐洲女神的身子，通體染成了黃金一樣的顏色。
亞伯穿上一身睡袍，站在落地窗前俯視下方，他能看見前方沙灘邊緣大量的臨時帳篷和架構。
那裡就是每年威尼斯電影節舉辦的場地。
有大量的播放棚在那裡。
從全歐洲甚至全世界各地慕名而來的電影愛好者，還有過來宣傳電影的電影從業者們，把那裡擠得滿滿當當的。
說句人山人海也不過分。
這種情況會一直持續到9月14日。
但亞伯覺得，自己可不會在這裡待到9月14日。
還有四天時間，自己頂多在這裡再呆四天就要走了。
想到這裡，他抬起自己的視線，望向沙灘外面的海面。
彷彿這樣，他就能隔著地中海和大西洋，看到彼端的紐約曼哈頓一樣。
「莎莎~」
輕輕的響聲來自背後，亞伯回頭看到蘇菲·瑪索下了席夢思，在地上撿起一件不知道是誰的衣服披上。
然後來到他的身邊，一起站在落地窗前。
也不知道她從哪裡摸出一個打火機，優雅地朝亞伯伸手，聲音略帶著些尖叫、吶喊過後的沙啞：
「有沒有煙？雪茄也行。」
亞伯皺眉，他不喜歡抽煙。
「我不抽煙，我也不喜歡女人抽煙。」
「呵呵呵……」蘇菲·瑪索輕笑了一下，「史密斯先生。我可不是你的女人，我頂多只是你的餐后小甜點而已。在這方面，你可管不到我。」
亞伯知道這個法蘭西之吻的性格，可不像她的外表那樣的清純和簡單。
和絕大部分法國女人一樣。
蘇菲·瑪索也是個天生熱愛浪漫，追求自由的所謂法蘭西女人。
這種法蘭西女人最典型的地方，就是她們在某些方面，比美國人還要奔放。
好歹美國上層和精英階層有新教教義壓著，越傳統越注意。
作為命革老區的法國，對來自任何方面的約束都充滿了反抗的精神。
18歲能嫁給54歲老頭的蘇菲·瑪索，指望她乖巧聽話是不現實的。
不過她今年已經離婚了。
當前正處於空窗期。
可能也正是這個原因，前段時間在巴黎的時候。
在佩內洛普·克魯茲的慫恿，還有當時特殊的環境下。
感情空窗期的蘇菲·瑪索決定釋放自我，和佩內洛普·克魯茲一起在女洗手間里，和亞伯搞在了一起。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後面還是在佩內洛普·克魯茲的慫恿，加上她也懷念那種感覺。
這就有了今天這種情況的出現。
亞伯深知她這種性格，本來也不想管。
畢竟都34了，能享受也沒幾年，沒必要全部養起來。
可現在看她這種有些叛逆的樣子。
習慣了女人對自己向來都是逆來順受的亞伯，有些不爽起來了。
不過他也沒出聲，只是看著蘇菲·瑪索在房間里找煙。
找不到以後，她慢悠悠的穿上衣服，然後自我感覺良好朝他笑著道別。
好像看到世界首富也控制不了她，讓她很高興一樣。
她接著就一瘸一拐，直接離開了房間。
「呵呵呵……」
落地窗前的亞伯，全程不發一言。
等到蘇菲·瑪索走了以後，他才冷笑出來。
再轉過身時，屋外的夕陽已然消失。
夜幕降臨，蒼穹上一片黑暗。
沒有開燈的房間里，這時候也暗了下來。
亞伯走到席夢思旁邊的床頭櫃，拿起自己的手機打了幾個電話。
自以為自由的蝴蝶，殊不知在被織網的惡魔盯上以後，又怎麼可能自由呢？
這世界上本來就沒有所謂的自由，有的最多也就只是相對的自由。
站得越高的人，有越高的自由。
蘇菲·瑪索的「自由」，無論如何都沒有亞伯那樣自由。
那麼，她就只能接受不自由的不公平命運了。
相比之下，佩內洛普·克魯茲就懂事的多了。
又是西班牙人，又是年輕人，又很早就去好來塢見識過世面。
這位西班牙國寶級女神，對亞伯已經可以稱得上是曲意奉承了。
這倒是讓亞伯由蘇菲·瑪索身上，產生的一絲絲不快，好歹消失了一些。
當天晚上。
亞伯跟佩內洛普·克魯茲，出現在怡東酒店的行政酒廊里。
原因是因為又有人上門了。
來的人叫史林·史塔德，是挪威銀行投資管理公司的負責人。
「史密斯先生。」
挪威人一上來很直接，「NBC電視台已經與史密斯傳媒開始了談判。挪威石油基金在美國的匯款賬戶，也已經有四分之一轉移到了太平洋商業銀行之中。我們的誠意已經擺露出來了。」
「我的誠意也有啊。」亞伯笑著說：「我到現在也沒有幫索羅斯，我一直都在中立啊。」
史林·史塔德心想你是在中立，可是你現在手上持有400億美元價值的挪威克朗。
還有400億美元的美元/挪威克朗外匯期貨寸頭合約。
站在中間搖擺不定，太嚇人了啊。
更重要的是，索羅斯那邊不知道什麼原因。
由之前的穩紮穩打，變成了現在的瘋狂拋售。
那幫國際遊資彷彿不把挪威克朗一下打死就不罷休的氣勢，有些嚇到了挪威王國。
短短几天時間，挪威王國已經耗費了400億美元的外匯，用來穩定挪威克朗的匯率。
400億美元全部買自己國家的貨幣。
就算是有家大業大的石油基金，挪威王國也有點透不過氣來了。
要知道去年一整年，挪威王國也才1700億美元左右的GDP。
整個石油基金目前也就四千多億美元的資產。
它還沒有成長為那個萬億美元的巨頭。
可是在對抗索羅斯和國際遊資的這兩個月。
挪威政府和石油基金，已經陸陸續續投入了超過八百億美元左右的外匯。
他們自己內部，此時情況也很緊張了。
現在畢竟還是2001年，石油還沒開始放飛自我。
挪威還沒有以後那樣富有。
目前雙方又陷入了僵持狀態。
這時候不管是挪威還是索羅斯，最怕的就是有人進場攪局。
上次索羅斯先來找亞伯，這次變成挪威人更急，史林·史塔德先過來找亞伯了。
看到亞伯還是這種表態，史林·史塔德倒也不意外。
不過這次史林·史塔德，帶來了挪威王國內部的一個決定。
「史密斯先生。」
史林·史塔德輕聲說：「1%挪威海德羅公司的股份，1%挪威國家石油公司的股份。換取你把你的所有資金，全部購買挪威克朗如何？」
「哦？終於鬆口了嗎？不過我先不說股份太少的問題了。」
亞伯說：「我持有的挪威克朗的資金成本，難道要我自己承擔嗎？」
「我們也考慮到了這一點。」史林·史塔德說：「這部分成本，由我們出如何？」
「5%的股份。兩家公司我都要。」
亞伯輕聲說。
「這不可能。先生，1%已經是我們的底線了！」史林·史塔德馬上大聲說。
「5%。」
亞伯面無表情開口：「拿到5%以後。我會馬上開始做空美元/挪威克朗，把我持有的40萬手多單全部平倉。我也會繼續在市場上購買挪威克朗。簡單的說，我會開始與索羅斯和國際遊資對抗。」
「反過來……」他看著史林·史塔德。
「我會馬上把400億美元的挪威克朗給拋出去，另外再投入五百億美元的資金，做多美元/挪威克朗。」
史林·史塔德急得一下子站了起來。
挪威石油基金的負責人，手指著亞伯，臉色鐵青大聲的說：「史密斯先生，你這是在恐嚇。你恐嚇的不是我，你恐嚇的是一個主權國家！」
亞伯抬了抬眼，表情不變的說：「是的，我就是在恐嚇。史塔德先生，你沒有理解錯。」
他這麼說，反倒出乎史林·史塔德意料之外。
史林·史塔德還覺得他要再次顧左右而言他，之前他都是這樣子做的。
沒想到這次亞伯，卻說的這麼直接。
史林·史塔德一時間有點不知道應該怎麼接話。
許久，史林·史塔德才又坐下來輕聲說：「這已經超出了我的許可權，先生。」
「那就去找有這個許可權的人，來回應我的這個要求。」
史林·史塔德不再言語，對亞伯點點頭，起身離開了怡東酒店的行政酒廊。
「呼~」
等史林·史塔德一走，在旁邊全程旁觀，一言不敢發的佩內洛普·克魯茲，看到亞伯長長吐出口氣，然後他目光沒有焦點，在盯著落地窗外的海灘。
那裡一片燈火通明，很多人在沙灘旁邊空地的帳篷中間穿梭，是威尼斯電影節的觀眾和來自世界各地的電影圈從業者們。
亞伯知道佩內洛普·克魯茲在看自己，但這會兒他沒有空理她。
因為情況出現了一些變化。
原本天賦告訴亞伯。
他應該在那件事以後，選擇直接拋售自己手上的挪威克朗。
還有繼續加大做多美元/挪威克朗的力度。
那會在半個月內，為他帶來上百億美元左右的利潤。
可是就在剛才，天賦觀察到的結果又產生了變化。
變化的結果告訴他，反過來做可能利益更大。
但問題是他這個天賦所觀察到的結果，總是會左右變動。
會根據各種情況做出變化，並不是永恆不變的。
之前是幫索羅斯，亞伯的收益更大。
現在又變成了幫挪威，亞伯的收益更大。
可是保不準再過幾天，結果又會反過來。
涉及到的變數太多，可能出現的結果也太多了。
僅僅只是在這些結果中間做出選擇，就讓他傷透了腦筋。
這讓亞伯覺得，早知道自己就不攤這趟渾水了。
忽然，他聽到了一陣有些熟悉，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過的對話。
「.……睇個便，個個鬼妞好靚啊！」
「系好靚，好似系個荷里活三線？則跟個個個男嘅也好靚仔，唔通都系荷里活嘅？」
「細聲，我爹地返來了！」
「大哥龍喺混荷里活，他實行知道個個系也水。」
「我先唔問..」
「.……」
亞伯忍不住回頭。
他看到身後遠處，有一桌子亞洲人，說話聲音最大的是兩個年輕仔。
他還看到了還比較年輕的大鼻子龍，和一個黑人笑著從遠處往那桌走去。
那兩個年輕仔說的就是粵語，亞伯能聽懂大部分卻不會說。
在異國他鄉見到華夏明星，換成普通華夏人會很激動。
可亞伯現在已經不是普通人，甚至已經不是華夏人了。
他收回了視線。
大鼻龍今年有電影參展威尼斯電影節？
哦，好像這時候正是大鼻龍在好來塢最風光的時候。
這件事他也沒往心裡去，起身帶著佩內洛普·克魯茲直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