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王大人的日常(下)
秋寒月瞅著那張小小號的觀雲臉:“你?” 百小臻一邊大嚼酥軟雞肉,一邊猛點小腦瓜。 話說,這孩子出生才一年吧?正在長牙不是嗎?這根雞腿吃得毫無難度,難道果然是骨骼清奇?“你能做什麽?” 百小臻奮聲:“臻愛良良,臻包良良!” “愛娘娘,保娘娘?”鑒於家中也有個小人國成員,秋寒月尚懂得舉一反三,不過,盯著那張小臉,不由得就想起秋觀雲素日的惡行惡狀,霎時逗弄心起,“你又要怎麽保護你家娘娘?用你手中的雞腿?還是你碗裏的粥……”他話音未落,疾速閃身。 一團火光隨之追趕。 秋寒月邊躲邊喊:“老狐狸,快喊住你家兒子,恁小一隻就如此暴力,這還了得?” 百鷂負手旁觀了一些時候,才揮手將火光湮滅。 秋寒月氣喘籲籲,恨恨道:“我再次確定他是觀雲生出來的沒錯。” “嘎嘎……”百小臻呲牙壞笑。 “我實在不明白。”秋寒月麵朝狐王,不看那張小人得誌的小臉,“雖然我知道你和觀雲是不打不相識日久生情,但你是在什麽時候愛觀雲愛到如此地步?” “並沒有特定的時候,不知不覺間,已經是非她莫屬。” 好冷。秋寒月委實沒想到這張麵癱臉上冒出這樣一句話,險險無所適從,嗤道:“本城主不信你沒想過和她分離。觀雲那個以自我為中心的性子,最容易使人產生挫敗感。何況,她曾經失去和你相愛的記憶,還曾經在生死之間把你放棄,你真的沒有一點介意?” 百鷂一笑:“靈兒長年如一日的天真純稚毫無成長,你可想過放棄?” “那怎麽一樣?”秋寒月理直氣壯,“靈兒激得起男人的保護欲,觀雲卻比許多男人還要強大太多……” “不是沒有介意。”他忽然道。 “嗯?” “在她被抹去記憶後對我笑得毫無負擔時,被她在生死之間放開雙手的刹那,我都曾經介意過。” “結果呢?” “結果,我隻是放在了天平上,好好掂量了一番。” “呃……”秋寒月拱手,“請說得直白些,兄台。” “一邊是介意,一邊是失去。把那些介意的痛楚和失去她的痛苦相比較,確定了輕重高低之後,便再無難事。”百鷂眼尾瞄著貓在窗下的那道影子,道。 秋寒月再也無話。 未時,狐王大人送客離去。 他抱著兒子回到內室,看見扔擁被好眠的妻子,淡笑:“明明早就醒了。” “不拆穿會死嗎?”秋觀雲橫聲問。 “不會。”他把懷內的小肉團塞了過去,“他睡著了。” 她擰眉看著兒子小臉:“這到底是隻小狐狸還是小豬?” “我很確定自己是隻狐狸。” “……”停頓須臾後,她暴吼,“你這隻悶 騷老狐狸敢暗罵本大爺?” 未時過半,狐王大人遭受夫人追殺。 足足一個時辰過去,狐王夫人猶不息兵,狐王大人舍命陪同。 再過一個時辰,夫妻兩個如膠似漆,避開兒子親熱去。 “老狐狸,本大爺餓了。” 戌時來臨,狐王大人為夫人烹煮夜宵。 一日的時光,緩緩落幕。 一生的時光,不疾不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