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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東海之濱

  「炫月,你說俏言到底怎麼想的呢?她和凌霧的事情,你知道嗎?」

  佰仟雲望著眼前沉睡的男子,喃喃自語。

  雖然雲幕塵臨走交代,她不必再每日給炫月注入靈力,可佰仟雲已成習慣,日日亦然。完事後,也不會即刻離去,常常獃獃的望著他放空。

  佰仟雲將如絲的銀髮繞在指頭,也不管對方能不能聽見,將自己這些天發生之事,一一的傾訴告知,說起關於自己父親之事,自言自語彷惶悲傷:「我其實也不是討厭他,只是他突然跳出來,說是我的生父,我有些無法接受。可能我的態度有些傷他的心,但當時我腦子裡很亂,不知道如何表達。炫月,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榻上之人不為所動,不知不覺,手中的頭髮,不知不覺,已被佰仟雲變成了一條細長的辮子,佰仟雲索性拿起另一縷頭髮,又開始編起來。

  「幕塵哥哥去了東海,據說是受澤瀾醫仙所託,救治他的一位摯友,我原以為澤瀾是好醫成痴,才會糾纏雲幕塵。沒想到他竟是這般有情有義之人,為了朋友的病,一改靦腆的性格,不惜屈尊求醫,能有這樣的人做朋友,也算幸事了!想必連他父子都無法醫治之毒,定是十分兇險吧?」

  ……

  「炫月,回到三界已經快一個月了,很多人認識我,我卻不認識他們。每遇到一個人,都會告訴我一些過去的事。如若你醒來,你又會與我說什麼呢?我有些擔心和害怕,你說我和你之間,又是怎樣的過去呢?」

  後者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佰仟雲並未察覺,繼續絮絮叨叨,轉眼間,竟然將炫月一頭的銀髮,都結成了一條條的小辮子,若是別的男人,作這般如同女子的髮式,定會顯得滑稽可笑,可這是什麼樣的男人啊,就算將他扮著女人,也是驚艷無比,絲毫沒有違和。

  佰仟雲百無聊賴,有些犯困,於是趴在床邊,繼續毫無章法的斷斷續續的說著話,想到什麼,便說什麼,不覺有些迷糊。

  炫月一動不動,任由耳邊之人自言自語。

  東海之濱。

  「他是何人?來此作甚?」一個面容蒼白的男子,指著雲幕塵責問澤瀾。得知是澤瀾請來為自己解毒的靈族醫官時,男子卻怒不可遏,毫無感激之情:「澤瀾,你是要將我如今的境地,告知全天下,甚至靈族都知道嗎?我說過,我沒有病,不需要為我醫治!」

  說著便粗魯至極的將雲幕塵推出了房外。

  緊接著屋裡一陣爭吵。

  須臾,澤瀾眼眶有些濕潤的出來,對著雲幕塵一臉的歉意:「靈醫見笑了,實在抱歉他……」

  「無礙!」雲幕塵一笑:「諱疾忌醫,可以理解!」

  澤瀾感激的靦腆一笑:「多謝靈醫寬懷!」

  「叫我幕塵即可。我觀你這位朋友的症色,並非普通之毒,而是一種無色無味無形的幻毒。這種毒多用幽怨之氣煉成,極為陰損,中毒之人沒有任何癥狀,只是會情緒低落,消極負面,暴躁易怒,慢慢耗其心性,最終一蹶不振,這毒名為「損心」。心性死了,人便如同行屍走肉。」雲幕塵說道。

  澤瀾聽得臉色一變,頻頻點頭:「正是如此,他如今的脾氣愈發暴躁,精神卻差了許多。」

  「可否將你之前開的藥方,給我一觀!」澤瀾急忙拿出藥方遞給雲幕塵。

  雲幕塵移步到涼台邊,藥方置於檯面,澤瀾也麻利的遞上筆墨,雲幕塵稍作修改,減了幾味,又加了幾味,從虛空袋中拿出幾個藥瓶,交給澤瀾:「你的方子主體沒錯,多為提神清心之葯,可缺少猛葯。這不是普通滋補,這是需要解的幻毒,除了我給你的這幾樣,你按方子劑量加入,另外最重要的,還需要一個藥引,地獄涎!又叫黃泉草!」

  「黃泉草,那不是毒藥嗎?」澤瀾有些驚異,他知道這種草,長在毫無生氣的極地深淵,終年不見陽光,靠吸收淵底的瘴氣和怨氣而活,雖然極少見到,可書中記載,這草服用后,會讓人興奮莫名,狂躁非常,最後精疲力盡而亡:「靈醫的意思,以毒攻毒?」

  「也是,也不是。這地獄涎長在極陰之地,毒性猛烈。可你知道,你朋友所中之毒,主體便是來自一種生於極陽之地的末日花嗎?除了地獄涎,世上沒有其他藥物,能與之相剋了。」雲幕塵說道。

  澤瀾彷彿長了見識一般,眼裡泛光,投予雲幕塵敬佩之色:「靈醫所言極是!」

  「你是否知道地獄涎的採摘之處,可需要我一同前往?」雲幕塵說道。

  「書中有記載生長之地,我一查便知,不必勞煩靈醫了!」澤瀾千恩萬謝,如今找到病因和解藥,已是感激不盡,不敢對雲幕塵再有煩擾。

  「那可是極陰之地,我同你一起吧!」雲幕塵並不僅僅是客氣,而是他深知那地方的兇險,以澤瀾的修為,怕是半個時辰都支撐不住:「你不必推辭了,醫者當為之事!」

  澤瀾看著雲幕塵,眼眶有些濕潤,心裡感動不已,不愧是靈族醫者,醫術高絕,品行更是無話可說,心生仰慕敬佩。

  於是也不再糾結,澤瀾拿出醫書,二人查看研究了一番,鎖定了地獄涎生長之地,刻不容緩,準備即日出發。

  澤瀾回屋收拾,雲幕塵在屋外等了一會,想再看看病人狀況,也跟進屋裡,卻慌忙退了出來,站在門口,滿臉通紅難掩尷尬面色。

  紫荊峰上,佰仟雲飛身下了主峰,慢慢往後山走。

  風俏言告訴她,有個人要見她,又不說是誰,稱來人要求保密,只說見了即知。風俏言說起之時,一臉的不情願,手裡還拿著一根小小的笛子,嘀咕著說了些什麼,還好天尊沒醒,否則又要生氣之類的話。

  佰仟雲沖著好奇,便尋來一探究竟。「女人,這邊!」一個聲音傳來。

  佰仟雲沒好氣的一笑,我當是誰呢!循著聲音,來到那人所在之地,果然是他,入目是一個高大修長的身影,金色獅頭面具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嘴角弧線一勾,邪魅非常,不是魔君,又是誰!

  「我來了,找我何事?」佰仟雲說道。

  那魔君笑容一滯,表情有些恍惚。

  五百年前,也是這個地方,也是這樣的場景,幾乎一模一樣的話,仿若隔世。

  「想你了,來看看你!」翟曦摘下臉上的面具,湊上身來,驚艷容顏映入眼帘,攝人魂魄,熾熱氣息撲面而來,佰仟雲不由得一恍神,退了兩步。

  「別鬧!」佰仟雲定了定神,好傢夥,差點又被美色迷惑了,這翟曦妖孽般的長相,想必這天下沒有幾個女人能抵擋得了,難怪他要一直戴著面具,不然真是個禍害:「有什麼事嗎?」

  「真沒事,就是專程來看你的!怎麼,你不想看見我嗎?我可是真心想你來著,不信,你再測測。」說罷抓起佰仟雲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佰仟雲慌忙一抽手,又退了兩步:「你不要胡來!沒事我走了!」

  「好好好,不胡鬧,陪我說說話吧。這可是我們以前約會的地方,我看著很有感覺啊,雖幾百年過去了,就像你從未離開過一般。」翟曦自己尋了溪邊的一個大石坐下,指指身邊,示意佰仟雲過去。

  佰仟雲找了另一塊石頭坐下,與之對面相望。

  那翟曦有些失望,輕嘆一聲:「我與你說說,你我之間,五百年前,都發生了些什麼事吧!就從……我們第一次見面開始說起吧。」

  佰仟雲也沒有排斥,靜靜的聽著。那翟曦繪聲繪色的講述他們的過往,時不時還挑眉看著她,極盡曖昧!佰仟雲這時候便會抬眼望天,視若無睹,可心裡暗嘆,自己還真是招桃花啊,還是這麼好看的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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