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三世冥邪
「住手!」冥邪沉聲呵斥,一把抓住正欲想佰仟雲繼續出手的翟羽姣的手。
佰仟雲望著翟羽姣,一聲冷笑:「果然耐不住了,我就知道你喪心病狂,不掏了我的靈源,你怎麼會善罷甘休!」
「尊上,她……」翟羽姣正欲將手抽出,突然驚愕看見冥邪耳畔滴下的鮮血,再回首看了看佰仟雲,同一個位置,同樣的傷口:「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
佰仟雲伸手捂住傷口,一會放開后,傷口消失無蹤,看不出一點痕迹,翟羽姣又是一驚,轉頭看翟曦的傷口,仍在滲血。
翟羽姣後退了兩步,不可思議的看著,突然大笑起來:「哈哈哈,有意思!佰仟雲,你倒真成了個寶了!尊上說得對,你在這裡,才是最安全的。放心,我不會傷你,更不會殺你,你現在可是我魔族的命脈,一人身上,居然牽絆了我魔尊和魔君兩條性命,你了不起。看樣子,我還得把你好好供起來才行。不對,我得好好養著你,這樣你才能源源不斷的給尊上供靈血,再不用那些不入流的天族之血了。」
「雲兒說的可是真的?」冥邪打斷翟羽姣,沉聲問道:「你可是殺了她母親和風姨,掏了她們的靈源,還用雲兒的血復活了我?」
「用了她的血復活你,是真的。可我沒殺什麼風姨,她是自殺的,她自毀靈源,蔽息自盡,要不然,我怎麼還需要那麼多血才能激活尊上的經脈!」翟羽姣不屑的說道。
「你撒謊!」佰仟雲憤恨的指著翟羽姣:「我親眼所見,風姨死在我面前,我母親之死,你別說和你無關,你這個女魔頭,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喂!對你姑姑尊重點!」翟羽姣舉起手,又放下:「你看到的是幻像而已,那是她臨死前的幻像,我趁她剛死血液尚未凝固,用她塑了尊上形神,好了,就算是我殺的,可我並未取她靈源,她臨死之前已經自己毀了靈源。再說了,區區一個侍女的普通靈源,根本不配放在魔尊身上。至於你母親,我可沒有殺她,當時在紫芯斎,我只是迷暈她,取了血,後面來了的人殺了你母親,想必靈源是他取了,我怕引來兄長,便快速離去了。本想去清月嶺偷取殘魂,不料那懷無老兒早有防範,功虧一簣。血凝了再無用,我一等就是一千多年,本來以為玉紫芯腹中胎兒已死,沒想到,還是我找到了你。不,應該是曦兒找到了你,真是蒼天有眼!」
「你以為我會信你嗎?」佰仟雲冷冷的看著翟羽姣:「你有膽做,怎麼就沒膽承認呢?真是見識了,你這人不僅心思卑鄙,手段殘忍,連撒謊都不紅一下臉的!」
「你傻嗎!佰仟雲。」翟羽姣不耐煩的大聲說道:「我有那麼閑嗎,東一個西一個的掏靈源,你是靈族,你看看,我身上有靈源嗎?尊上身上有靈源嗎?我如果一千多年前能取了你母親靈源,何苦要等到現在又來一次。我們是魔族,雖然我也休習了一些天族法術,但靈源靈氣於我而言,並無一點用處,我們靠的是魔氣,魔氣,懂嗎?」
佰仟雲被她一說,一時頓住,翟羽姣所言似乎有些道理,可在冥山之時,翟羽姣為何強逼著自己,要掏靈源呢?
「至於在冥山要取你靈源之事,我只是為了以防萬一,如若尊上形神渙散,我便用你靈源找個宿主,將其護住,再尋他法!」翟羽姣繼續說道:「不管你信與不信,我做事沒那麼多講究,殺便殺了,做便做了,為了復活尊上。除了翟曦,這天下就沒有我不可殺之人,你要慶幸自己有生死劫,不然你落在我手上,早就死一萬次了!」
「你!」佰仟雲覺得這女人果然已經喪心病狂:「卑鄙狠毒!」
「小丫頭,收起你在天族學的那一套,天族之人總是那麼喜歡標榜自己,高
高在上,什麼女魔頭,你在誇我嗎!知道我為什麼要屠天族之人嗎,就是想要滅滅天族的威風!啊……」
「啪!」翟羽姣突然挨了一掌,立即捂住臉,驚異的看著冥邪:「尊上,你……!」
佰仟雲也一驚,看向冥邪,只見兩眼又變得猩紅無比,神色狠厲,嘴角笑容詭異無比,他靠近翟羽姣,用手指輕輕抹去她嘴角流出的鮮血,將手指放入口中吮吸,一臉邪惡享受。
翟羽姣明顯有些忌憚,一改剛才沖著佰仟雲大呼小叫的模樣,低眉順眼的向他行禮:「尊上!」
「不要對雲兒如此無禮!」冥邪幽幽的說道。
「是,尊上,我知道了!尊上你還有什麼吩咐嗎?沒有我退下了!」翟羽姣有些戰戰兢兢,讓佰仟雲更覺得奇怪了,這是什麼情況?
「滾吧!」冥邪沉聲喝道。
翟羽姣一溜煙消失了蹤影。
冥邪轉向佰仟雲,馬上變了表情:「雲兒莫怕,這是我第二世的樣子,就是魔尊冥邪時候的樣子!」
佰仟雲後退了兩步,一臉疑惑,這樣子和剛才那個白皙溫和的形象相差太遠,雖然是同一張臉,可換了一個眼睛,就完全不同了。
「剛才,是我真正的活第一世時的模樣,第一世的記憶現在尚未完全恢復,但已經能記起很多片段,許我們兩人,還真是有某種緣分和相同之處呢!」說罷深深的盯著佰仟雲,端詳著她的臉:「奇怪了,我怎麼感覺,我像是認識了你很久一般。」
佰仟雲被他看得不寒而慄,說不出一句話。
冥邪一笑,轉身走了出去:「我去叫人傳膳,你不是喜歡飲酒嗎,我們喝兩杯!」冥邪走後,佰仟雲跌坐在椅子上,半天回不過神,這魔族都是些什麼人啊!須臾,幾名侍從端了酒菜進來,低眉順眼,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出,匆匆擺放妥當,便快速退下了。
冥邪進來,一把拉起呆坐的佰仟雲,帶到桌旁,按坐在凳上,倒了兩杯酒,一杯遞給佰仟雲,佰仟雲並未伸手去接,只是憤憤的看著他。
冥邪抓起佰仟雲的手,將酒杯塞在她手裡,自己則端起一杯,與她手上的酒杯一碰,仰頭一飲而盡后,又自行斟滿,又與佰仟雲手裡端著不動的酒杯碰了一下,再次舉起一口飲盡。連續喝了三杯后,方才坐下。
也不管佰仟雲作何表現,自顧自的吃了起來:「你還別說,這樣的方式,倒是別有情趣,以後我們經常這樣好嗎?」
「什麼時候放我回去!」佰仟雲絲毫不為所動,淡然說道。
冥邪仿若未聞,紅色眸光瞄了她一眼:「你的心經突破得如何了?」
佰仟雲沒想到他突然問了這個話題,想起在摘星嶺時,他傾力助自己連續突破三層修鍊之事,不禁情緒有些複雜,目光閃爍了一下,沒有回答冥邪。
「我拼湊了一下第一世的記憶,或許……」冥邪定定的看著佰仟云:「我真來自靈族也說不定!可是,我的靈源呢?」
佰仟雲不語,此刻無論他說什麼,她都不願相信,甚至都不願意聽,她將手中酒杯放下,視線移開,看向別處,並不理會冥邪幾乎自言自語的對話。
「你修鍊的那個心經,我似乎是練過的。你可知道,我是如何瞬間將你帶到此處的嗎?」見佰仟雲毫無反應,繼續說道:「那就是你修鍊的心經第九層「無間」,如果我沒記錯,那開篇的口訣應是存即在,空即間,時即斷,來即去……對吧?」
佰仟雲震驚不已,這口訣可從未對任何人說過,他是從何得知?
佰仟雲忽地轉頭看著冥邪,冥邪見到她的表情,邪魅一笑:「還真是啊!看來我第一世時,與你修鍊的是同一個心法呢!如此說來,那我一世定是來自靈族無疑了,可我的靈源哪去了?難怪我的傷口不能自愈,我又是如何來到這三界的呢?對了,雲兒,你還沒突破無間吧!所謂心經,重的是心,是意識,心之所向,身之所至,萬物皆至,你看這幽冥宮,你看到的一草一木,一屋一瓦,如果我告訴你,這些都是我腦子裡想到變幻出來的,你信嗎?」
「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佰仟雲終於開口:「你想說什麼?」
冥邪喜色難掩:「你終於願意和我說話了!我也不知自己想說什麼,這世間任何人,都不如你這般。和你一起,我覺得很親切。哪怕你不喜我,恨我,我還是想和你說話,希望你開心快樂。我活了三世,能遇到你,我很高興!我從沒想過,要從你身上得到什麼,不對,你已經給了我太多,命是你給的,你若要取,拿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