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暴君,放過我(6)
白若蓮還是第一次親眼看到古代皇宮裡的宴會是如何舉辦的,可惜她僅僅是個才人,連坐的位置都是在離皇上八丈遠的偏僻角落裡,皇上能不能瞧見她還是兩說。
不過,這事兒她倒不是很在乎,反正這些天也見過北堂君浩很多次了,只差沒相看兩相厭,能不看到她的臉,估計皇上本人都得鬆口氣。
耳邊儘是鶯聲燕語,眼前,身材曼妙的舞姬伴隨著絲竹之聲正在宴會中翩翩起舞,長長的水袖帶著絲絲縷縷的幽香拂過五感敏銳的白若蓮鼻端,讓她覺得喝進口中的酒液都變得不那麼清淡了。
只是遺憾,聽說北堂君浩的後宮里有個窈窕纖細,跳舞跳的極好的柔嬪,這次恐怕是見不到她的舞姿了。
若這宴會不是單獨為貴妃舉辦的,說不定還真有低階嬪妃為了在皇上面前露臉兒出來表演個什麼才藝,可現在全宮上下知道了白鳳蘭的暴虐,也知道她把跟自己同住承乾宮的庶妹欺負的夠嗆,自然沒人敢來觸這個霉頭。
這場宴會上,有許多人都在暗地裡打量白若蓮,拿她跟白鳳蘭比較。
畢竟相較與最近出盡風頭的白鳳蘭,白若蓮這個新封的才人可謂是深入簡出,就算有人去串門,也會被宮女告知白才人身體抱恙,無法見客。
不過這也更讓人堅信了白若蓮已經被白鳳蘭磋磨的不成人形的傳言。
白若蓮晃悠著手裡的酒杯,往嘴裡扔了一顆花生米,然後將杯子里的酒液一口悶進嘴裡:「古代的酒度數太低了,嘖,喝著真是不過癮。」
「注意形象宿主,這可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還是要稍微維持一下柔弱人設的。」622一本正經的說完這句話,立馬便猥瑣的轉換了語氣:「嘿,領舞那個美人長得是真不錯。」
白若蓮好笑道:「622,身為你的宿主,我真覺得,現在的你跟之前差距有點大啊。」
她托著下巴:「說吧,是什麼讓你放棄了曾經的矜持?」
「還不是因為宿主你整天走鋼絲,害我跟著提心弔膽,本統這小心臟是經不起摧殘了,再不轉移注意力,本統覺得自己都要猝死了。」
不遠處的上座,喧鬧聲突然傳來:「娘娘!貴妃娘娘!不好啦!貴妃娘娘暈過去了!」
白若蓮鎮靜自若,仿若根本聽不到耳邊的叫喊聲:「你一個系統,身體里都是數據,哪來的什麼心臟。」
「血!有血!貴妃娘娘小產啦!」
「蘭兒,蘭兒你怎麼了?快傳御醫!」
原本就熱鬧的宴會因為意外的發生更加吵鬧,神色慌張的宮女太監們來來回回穿梭在殿內,內心幸災樂禍,面上卻滿是擔憂的妃嬪們擠擠挨挨的湊上去,在皇上面前表達著自己的哀戚。
北堂君浩煩不勝煩,雖說心裡對白鳳蘭到底怎麼樣並不關心,可該做的戲還是要做的:「治不好貴妃,朕要你們全部陪葬!還有,去給朕查清楚,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充滿威嚴壓迫的眼神掃過殿內戰戰兢兢的眾人,卻在看到依然坐在原地的白若蓮時頓了一下。
還想再喝幾口酒的白若蓮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回頭望去,正好看到北堂君浩警告的目光,這才恍然大悟般的站起身朝這邊走來,隱沒在眾多妃嬪宮娥中。
內殿,留著長長鬍須的御醫給白鳳蘭把完脈,遺憾的搖了搖頭:「陛下,恕臣無能,貴妃娘娘的孩子是保不住了。」
北堂君浩面含怒氣,卻仍要壓抑自己:「貴妃呢?她的身體如何?」
「陛下放心,貴妃娘娘身體康健,只要好好將養,很快便可以恢復過來。」
聽完御醫的話,他這才鬆了口氣,俯下身疼惜的摸了摸白鳳蘭的臉,正巧,白鳳蘭也在此時嚶嚀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皇上?臣妾……」話還沒說完,她倏地臉色一變,伸手摸向了自己的肚子:「孩子?孩子!」
北堂君浩不忍的安撫著她:「孩子沒了可以再生,蘭兒別太傷心了。」
白鳳蘭的眼淚簌簌的落下來,往日嬌艷如花的面容彷彿被暴雨侵襲,入眼皆是脆弱:「臣妾自從察覺到自己懷了身孕,便不敢告訴任何人,就怕保不住孩子,誰知……誰知還是……」
北堂君浩更是被她的話惹得眼圈泛紅,動情的將她摟在懷裡,一對兒俊男美女相擁而泣,若不是白若蓮知道內情,都要被他們感動了。
「這比看電影也不差什麼了。」她這麼總結道:「就是少了點爆米花。」
本來以她的位分是不能進來圍觀的,只能在外面等消息,只是這件事針對的就是她,為了不耽誤大家的功夫,白若蓮便乾脆自己走了進來,乾等著北堂君浩下旨將她打入冷宮。
甚至因為白若蓮經常一到北堂君浩臨幸白鳳蘭就自覺進入寢宮等待,門口的李總管竟也沒有想起來攔她這件事。
說曹操曹操到,門外急匆匆走進來一位小太監,撲通一聲就跪倒在了床榻前:「陛下,貴妃娘娘的酒杯里有少量紅花的痕迹。」這就證明,白鳳蘭小產一事,是有人故意下的手。
北堂君浩眼神一厲:「再查!朕倒要看看,是誰如此歹毒,竟然下此毒手!」
還沒等小太監應聲,白若蓮已經精神一震,往前跨了一步。
北堂君浩:「……」
他眼角抽了抽,硬生生憋下一口氣,裝作看不見她的動作,只用眼神示意那個小太監:還不趕緊去!
小太監不明所以,但還是躬身退下了。
眼不見心不煩,北堂君浩每次跟白若蓮同處一室就覺得心累的很,這次乾脆整個身子都沖著床榻,寧願看白鳳蘭假惺惺的掉眼淚也不願多看她一眼。
倒是白鳳蘭,趁此機會得意的對白若蓮挑釁一笑,那模樣,似乎已經看到白若蓮被打入冷宮的慘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