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變故
薛明誠一進屋,就給許老大跪了下來。把喝得迷迷糊糊的許老大一下給跪的清醒了,這孩子這一來就跪,莫非是家裡出事兒了,是他老爹不在了還是?
「許叔,我對不起你們。」
「孩子,怎麼了這是?你快起來坐著說話。」
「我家裡遭了變故,這成親一事兒怕要推后了。」
許老大手裡的筷子「啪」的一下跳在了炕上,這不是要自家閨女的命嗎?怎麼一會兒一出,這事兒起起落落,讓人悲了又喜,喜了又悲,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小荷一聽,撲到許嬸兒的懷裡哭了起來。她日日盼夜夜盼,沒想到盼到個這結果。
許老大指著跪在地上的薛明誠,厲聲的說道:「你,你,你給我說清楚,我家小荷哪點不好了,你一會兒一出一會兒一出,整什麼呢?逗著我們玩呢,是不是看我們庄稼人,小門小戶好欺負。」
方老爹忙搶過許老大手中正要扔向薛明誠的酒碗,說道:「怎麼一喝酒就懵了,你聽孩子把話說完。人家孩子又不是個不知分寸的人,你倒是聽聽怎麼回事兒。」說著下了炕,把薛明誠扶上了炕。這孩子渾身冰涼的,這時候獨自一人過來,定是家裡出了大事兒了。
「說吧!什麼事兒能讓你連親都不娶了。」
「不是我不想娶,你們知道我的心意的。可是,我家遭查封,爹和二弟被押監了。如果我現在娶了小荷,就是害了她了。」
「我不怕,如果你出了什麼事兒,我也不能獨活。」小荷哭著說道,原來他不娶她,是怕她跟著他受苦。她一個農家女有什麼可怕的,只要能跟著他受苦受難怕什麼。
薛明誠一聽流淚了,這些天他可是經歷了人天上到地獄的磨鍊。他定好了和小荷的婚期,就高高興興的回家去安排過年的事宜了。本想著今年定會掙了不少銀子,大伙兒可以歡歡喜喜過個大年了。
沒成想還沒進城門,就被他家老管家給攔住了,說是有人告他家私自與關外通商,已經查封了他家。
從老管家嘴裡得知,左丞相在聖上面前告他家與關外私自通商。他不在,他爹與二弟自是說不清楚,於是雙雙被拿,下了大獄,就等著秋後問斬了。
他偷偷潛入京城,去了他岳父家。沒想到他妻子怕受他連累,不肯見他。他岳父逼他寫下了一份和離書,才放他走。想當初和岳父和他父親同為五品官,關係也甚是親近。沒想到一出事,推他最遠的也是他們。
最後,他通過右丞相。托他在聖上面前開脫,是右丞相聯合最受寵的三皇子說情。才算是保住了他全家的性命,但是在秋斬之前必需拿出證據,證明他沒有私自與關外通商。
這次他深深體會到了,做什麼大家貴公子、什麼位高權重的高官,還不都是皇帝的一句話。說查封就查封,一夜之間啥也沒了,還惹上了殺身之禍。自己掙再多的銀子有什麼用,還不是讓別人眼紅,背後給他下刀子。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等他過了這一劫,就好好為自己活一回。
「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說你們與關外私自通商。」李氏問道。
「這?」薛明誠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周圍的人。
張桂花把餃子放在薛明誠面前,遞給他一雙筷子說道:「說吧!怕什麼?有什麼大家一塊兒想辦法。」
陸老漢打斷她說:「說什麼啊!還是讓孩子吃完飯再說吧!這一路冷又累,孩子定是餓壞了。」
「是啊!吃完飯再說吧!也不差這一會兒。」
「是啊!吃吧!趕快吃吧!」
陸恆躺在床上沒有多大會兒,就覺得天旋地轉的難受,胃裡面更是是翻江倒海的。他忙坐了起來,掀開被子要去院外。
月牙兒一看壞了,這傢伙兒要出酒了,趕快把鞋給他穿好,扶著他來到門外。
剛一出房門陸恆就是一陣嘔吐,把月牙兒熏的胃裡也是一陣翻江倒海的難受。
張桂花聽見動靜跑了出來,一看是陸恆吐酒了。心痛的說道:「這孩子又沒喝過酒,跟他們比什麼呀!喝多了多難受啊!看這吐的。」說著去灶房端了一碗溫水過來。
月牙兒接過水碗,遞到陸恆嘴邊,讓他喝口水漱漱口。
陸恆吐完以後覺得舒服了些,喝了一大口水。
月牙兒笑道:「再來一口,讓你漱口的,不是喝的。」
陸恆聽了乖乖的喝了口水漱口,全身沒力的靠在了月牙兒身上。
張桂花拿著水碗進了堂屋,對陸老漢說道:「孩子又不會喝酒,你還讓他喝那麼多,你看他這會兒吐酒吐的,讓人看了心痛。」
陸老漢哈哈大笑的說道:「第一回喝酒都這樣,吐几几回就好了,酒量也就上來了,男人哪有不喝酒的。」
張桂花不滿的說道:「喝酒是為了圖個高興,你這讓人喝的難受,還有啥意思。」
「你不懂,沒事了去給大家下餃子去吧!吃完了也好說正事。」
月牙兒安頓好陸恆,來到了堂屋。張桂花和李氏各端著一盆兒餃子進了屋,說道:「餃子來了,誰吃誰過來盛。」她隨手盛了一碗給傻蛋兒奶奶送去。
「大娘,你吃了就睡吧!別等孩子們了,他們不定啥時候才睡呢?」
「好好,老了覺少。啥時候困我啥時候就睡了。」傻蛋兒奶奶接過碗說道,這餃子真好,她啥也沒幹就等著吃了。以往在家的時候,可都是她做好了,碗碗盛給兒子媳婦兒吃。如今寄住在陸家,倒是他們家把自己當個老人尊敬了。
薛明城吃完飯以後,覺得肚子里熱乎乎的舒服多了。就想靠在被子上休息一會,結果一挨著被子就睡著了。
待大伙兒吃完飯,就等著薛明誠說怎麼回事了。結果一看他睡著了,許老大正要喊他起來。方老爹說:「算了,等他醒了再說吧!你看把孩子都困成啥樣了。」
「他能睡著,就說明沒什麼大事,真要是有大事兒,他還能睡得著。」許老大不滿的說道,還當家人呢,遇見事兒就成這樣子了。
陸老漢漢搖搖頭說:「話不能這麼說,看來這孩子真是把咱當親人,不然他不會這麼放心的睡著。」
「你看這孩子才回去幾天,就瘦了一大圈,看來吃了不少苦了。」說道方老爹給薛明誠蓋上了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