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大家來幫忙
割了一早上麥子,月牙只覺得又餓又累。就喊李氏道:「娘,歇歇吧,等一會兒吃完飯了再割吧。」
李氏說:「娘不累,你歇會兒吧。要是餓了就回家吃了飯再來,順道給我捎點就行了。」
月牙走過去,拿過李氏的鐮刀說:「娘,不急,坐下來歇會兒吧。」
月牙和李氏剛坐下來,就聽見小荷喊:「大娘、月牙你們在哪呢,快來吃飯。」
「咦,小荷怎麼來了。」月牙說著站了起來,「這兒,在這兒呢。」
月牙一站起來就看見許嬸一家、陸家父子、方老爹、張桂花和三個孩子一行人站在地頭。
李氏忙走過去說:「你們,你們怎麼都過來了。」
許嬸說:「要不是陸恆來家裡借鐮刀,還不知道你們割麥子呢。」
陸老漢也說:「就是呀,要割麥子給大夥說一聲,大伙兒也好來幫忙不是。」
李氏說:「大家都怪忙的,怕耽誤了大家的事。」
許老大說:「我們家兩塊地里的麥都沒熟,這兩天閑著也是閑著,正好來給你們打把手。」
陸老漢說:「嗨,蓋房子又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再說了大伙兒都忙著回家割麥了,誰還來蓋房子,剛好我們爺倆個也閑著沒事就過來了。」
大家說話的功夫,方老爹已經開始往馬車上裝捆好的麥子了。
李氏一個勁的給大家道謝。
許嬸拉著李氏的手說:「嫂子,你客氣啥呢,都不是外人。」
月牙感動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如果沒有大家幫忙,接下來的打場還真是應付不來。
小荷走過來拍拍月牙說:「別呆著了,趕快吃飯吧!」
月牙忙接過來飯說:「快拿來吧,餓壞我了。」
陸恆聽了很是心疼,如果沒有大家幫忙,真不知道這丫頭該怎麼應付這麥季。
趁著李氏和月牙吃飯的功夫,大家都拿著鐮刀一人把著半畦開始割麥子。
小荷拎著月牙捆好的麥捆說:「嘿,月牙,你這手藝可不行啊,捆的太鬆了。」說著輕輕一抖麥子就散開了。
「給你看看是怎麼捆的。」說著把麥子攏好,抓起兩小把麥秸稈一擰就成了個草繩,然後穿過剛攏好的麥子,繩子打緊用膝蓋壓住麥捆,再緊緊繩子,一手抓住擰幾圈把繩子頭往繩子下面一塞就好了。然後拎起來抖了抖,一根麥子也沒有掉下來。
小荷向月牙挑下眉說:「怎麼樣,不錯吧。」
月牙連忙點點頭說:「不錯不錯,真不錯。」
小荷看著月牙抓著油餅的手說:「你吃著餅咸不咸。」
月牙不解的問:「不咸呀,怎麼了,你吃著咸嗎?」
小荷說「切,我又沒吃我怎麼知道咸不咸,我說你的手那麼黑,不把餅給沾咸了。」
月牙低頭一看自己的手,手背上全是黑黑的;手心還可以,因為握著鐮刀所以手心不太臟。真是太餓了光想著吃了,也忘了先去溪邊洗洗手了。
月牙滿不在乎的說:「不乾不淨吃了沒病。」
小荷笑著說:「你先慢慢吃,我先去割麥子,等一會兒咱倆並排割也好說說話,」說著拿起鐮刀像地頭走去。
月牙吃完飯站起身一看。許老大夫妻割麥子的速度飛快,兩個人並排把著一畦往前走,小荷跟他們拉開了一小段的距離。
陸家父子倆割的有點慢,但是比起月牙和李氏好太多了。
方老爹已經裝好了一馬車麥子準備拉回場里。
張桂花則帶著四個孩子,在割過的麥田裡挖馬齒菜。
方老爹拉著馬車路過挖野菜的張桂花時說:「大妹子,我要把這車麥拉到場里,趁著現在太陽好,我把車卸了,你去把麥子攤開多晒晒,下午就能打場了。」
張桂花還沒來得及說話。陸老漢就站起來說:「讓我去讓我去,你晌午得拉好幾車呢,一會兒她回去做飯,不是又攤不成了讓我去吧。」
方老爹點點頭說:「嗯,你來吧,這又要解麥捆,又要攤麥子,她一個女人家不一定能幹的了呢。」說著二人就拉著麥子去了打麥場。
天慢慢熱起來了,月牙只覺得自己臉上的汗是出了又乾乾了有出。用手摸摸臉感覺有些澀澀的。難道是什麼時候揚臉上沙土了,月牙伸手摸了一把,一看手裡竟然是很小顆粒的鹽粒,這要是熱脫水了可不行。
月牙放下鐮刀來到張桂花跟著說:「姨,你先別忙著挖野菜了,夠吃就行了。天太熱,一會兒你帶孩子們到河邊割些薄荷,回家燒上熱水,放上薄荷和冰糖再加點鹽讓孩子們送田裡來,多送點兒。另外再送一罐燒開的熱水啥也不放。
「好,我這就帶孩子們去」張桂花忙背起背蔞,喊孩子們去河邊。
半晌午的時候,老牛頭拉著馬車進了月牙家的麥田,馬車上坐著牛老三夫妻倆。
月牙看見了忙走過去說:「牛爺爺,叔,嬸兒。這大忙麥里的,怎麼能麻煩你們過來幫忙啊。」
老牛頭說:「麥里的天不正常說變就變,這麥就要搶收,收到糧倉里的才算是自己的。」
牛嬸說:「我們家就這一塊兒的地,麥子拉完了,場里也攤好了,就等曬好了下午碾場了。這會兒沒什麼事就過來幫你們割一會兒。」說著夫妻倆拿起鐮刀就割麥子去了。
月牙在麥田的看了一圈。許老大夫妻倆已經遠遠的吧把大家甩在了後邊。就連陸恆也超過了她,她和小荷倒是並排著,只不過是小荷每回割得遠了就倒回來接接她,接齊了兩個人再一塊兒往前割。
李氏一個人在後邊慢慢的割著,還不時的用袖子擦擦額頭的汗,月牙看了心疼的上前對李氏說:「娘,你別割了,這兩天家裡吃飯的人多,你回去幫我姨做飯吧。」
李氏搖搖頭說:「大家來給咱幫忙,我怎麼好躲清閑回家幫忙做飯呢,能割多少是多少吧。」
月牙也不好說什麼,割就割吧,反正是也割不過兩三天。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四個小傢伙就一人提了一個罐子來給大家送水了。剛走到地頭柱子就大喊:「水來了水來了,誰喝水。」
小荷聽見了說:「吆喝啥呢,這麼熱的天誰會不喝水呀,送過來。」
四個小娃就兩個人一組分開了往前送水,大家喝了他們遞的第一罐水。喝完都驚奇的問:「這水怎麼甜甜的還有一點咸,明明是溫水,喝到肚裡怎麼覺得一下子涼到了心裡,真舒服。」
「哈哈,這是我們去河邊割的薄荷,好喝吧。」
「好喝,一下子覺得涼涼的不是那麼熱了。」
「喝吧,多著呢,喝完了我們再回家提。」
上午最後兩車裝滿后,方老爹對大夥說:「這兩車拉回去場里就滿了,上午就不再拉了,你們慢慢割吧。」說著和老牛頭兩人拉著馬車就走了。
到了正午,月牙喊大家回家吃飯。這時麥田裡的麥子割的已經有一半兒了,還是人多力量大呀。如果明天還是這麼多人的話,上午早早就能割完了。月牙心裡頓時輕鬆了不少,這下可以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