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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南疆梁氏覆滅

  南疆這些年雖然十分太平,但並不是說南蠻之的人就放棄入侵閔朝的夢想。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私通外族,乃是死罪,是一條碰都不能的死線。

  倘若這件事情被捅了出去,南疆梁氏必然灰飛煙滅。

  別說皇上容不容的下樑氏,便是南疆也再容不下樑氏。

  而梁氏現家主的上位並不光彩,若不是娶了張氏女,身後有張氏撐腰,梁氏家主位還輪不到他來坐。

  可張氏又是什麼下場呢?

  雖然官府將梁氏家主心腹抓去,梁氏也出面解釋,家主夫人是被可惡的屬下毒死的,與家主並無半分關係。

  可是,倘若沒有家主的吩咐,一個小小的下屬又為什麼要去害當家主母。

  畢竟這對他又沒有什麼好處。

  梁氏家主把人全當傻子,可知道這件事的人並非全都是傻子。

  有了狡兔死走狗烹這樣鮮血淋漓且不止一件的先例,一但出事,梁氏當中又有多少人願意保他呢?

  「你利用張氏的關係,低價收購糧食、衣物,然後再高價賣給南蠻之人,從中牟取暴利。商人為錢,這本無可厚非。」

  「但你利用張氏將門之後的關係,倒賣軍營物品便是犯了大忌。」

  「更別說你讓人繪製南疆地形圖賣給南蠻一族。」景牧百思不得其解:「南疆一旦發生了戰爭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梁氏家主在景牧說這些話的過程中,已經漸漸冷靜了下來。

  「不承認?」景牧也不意外他會反口不認,徑直走到桌子前,從一堆卷宗里又找出來一個卷宗,打開后淡淡的看了一眼梁氏家主:「你猜這個卷宗里寫的是什麼?」

  「是什麼?」

  「我們查了一下你的那個愛妾,你猜我們查到了什麼?」景牧又坐在了陰影里。

  「阿鳶,她有什麼問題?」梁氏家主不解道。

  「梁家主真不知她的來歷嗎?」

  「我不知道,我最初見到阿鳶的時候,她只是我在路邊隨手撿的一個小姑娘。」梁氏家主回憶道。

  「你在撒謊!」

  景牧也不在意他是否撒謊,將一張紙遞給梁氏家主。

  梁氏家主接過來一看,上面赫然寫道,關於代久鳶前往梁氏輔助梁家公子的命令。

  看的梁氏家主忍不住直冒冷汗:「你都查到了什麼?」

  為什麼連這樣私密的東西都有。

  景牧像是沒有聽到梁氏家主的問話一樣,自顧自的道:「我初初調查梁氏的時候,梁氏家主為了一個死去的小妾居然要對自己髮妻動手。」

  「彼時我雖不齒,但也像世人一樣,覺得你是對那位寵妾情深義重。」

  「但後來我去那小妾的墓地開棺的時候,發現事實遠不如想象的那麼美好。」

  「你居然去開棺?」梁氏家主難以置信的道。

  「是啊!」景牧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她死時,梁氏將她所有的東西都清理乾淨,倘若無緣無故的出現一些亡人的東西,你說那些心裡有鬼的人會怎麼想?」

  「我原本只是想把鬧鬼一事,做的更逼真些,只是沒想到撞見了你與南蠻之人見面。」

  「為了一己私慾,挖人墳墓,擾亡人清凈,你就不怕嗎?」

  「怕什麼?」景牧毫不在意的反問道。

  復而低低的笑道:「鬼神嗎?我為什麼要信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況且,梁家主你有什麼立場說我?」

  「倘若南疆之戰因你一己私慾而起,那死的人只會更多,也沒見梁家主有何愧疚?」景牧冷笑道。

  「你……」梁氏家主指著景牧,半晌說不出話來,隨即吐了一口血。

  「剛剛中了毒,火氣還是不要太大,免得走不出這牢房。」景牧看到他一副急火攻心的模樣,好心的提醒道。

  梁氏家主險些被景牧這句滿含幸災樂禍的話氣暈過去,只是因為承受能力不夠低,並沒有如他所願暈過去。

  便是連跡象也無。

  景牧在一旁涼涼的道:「梁家主可別想裝暈,暈可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在這裡有一百種法子令你醒過來,梁家主可別想不開自找苦吃啊!」

  說著指了指從木門一眼便可看見的刑具,帶著一些警告。

  「你今天究竟想幹什麼?」梁氏家主咬牙切齒道。

  「我說了找你聊聊天。」景牧淡淡的道。

  「那位阿鳶姑娘腹中的孩子不是你的吧?」

  「你在胡說什麼?」梁氏家主震驚道。

  「南蠻一族難道只派了一個姑娘過來充當兩家之間的聯絡,這麼大的事,不太可能吧?」

  景牧笑了笑,輕輕的拍掌,立刻有人前來道:「公子。」

  「將人帶進來吧。」

  「是。」

  牢房的侍衛將一個渾身是傷,滿臉鬍鬚的人扔了進來。

  景牧在他們把人放下之後,便讓他們離開了。

  「認識吧?」

  「不認識。」在一瞬間的驚詫后,梁氏家主恢復成原來的表情。

  景牧輕輕的鼓了鼓掌,贊道:「梁家主就是大氣,面對自己小妾腹中孩子的親生父親居然也不生氣。」

  景牧看著沉默的梁氏家主也不在意:「你大概不知道吧,自從你出事之後。南蠻就已經放棄你了,我的人去找他們,他們不費吹之力便拿到了你們交易的全過程。」

  「不可能。」梁氏家主斬釘截鐵的道。

  「這麼自信?」景牧看了一眼有些許失魂落魄的梁氏家主,淡淡的道:「南蠻現在不適合打仗。」

  「又或者說,他們現在不想打,而你只是這場鬧劇的棄子。」

  景牧再一次攻心道:「看見桌子上那一堆卷宗了嗎?都是南蠻的人給的。」

  景牧撒了一些藥粉在大鬍子南蠻人身上,讓他想說的話說不出來。

  梁氏家主崩潰道:「我們是一條線上的,他們不會的,你誆我!」

  「如果不是有人告知,我怎麼會知道那麼多。」景牧不看梁氏家主:「你們做事做的有多隱蔽,自己心裡就沒點自信嗎?」

  「好幾年的事了,若是有心,痕迹該消失的早就消失了。」

  「況且那張調令不就已經說明問題了嗎?」

  梁氏家主抓住手裡的調令,死死的看著上面的每一個字,想要找出偽造的證據出來。

  無奈,看了良久,都只是徒勞。

  梁氏家主憤怒的將這張寫有調令的紙撕碎,深吸了一口氣,自暴自棄道:「我與阿鳶只是偽裝成夫妻關係,因為這樣她就能光明正大的留在梁氏。」

  「我殺張氏不只是因為她害了阿鳶,因為阿鳶之死很多事情都被迫停了下來。還因為她撞見了我見南蠻的人,我不得已將她殺了。」

  「你這個畜生!」突然衝進一個人來,赫然是張氏家主。

  「我打死你!」這次沒有人看著張氏家主,張氏家主打紅了眼:「你為了一己私慾居然要了我女兒的性命,你還我女兒。」

  在梁氏家主被打的滿臉是血之後,景牧出言道:「張家主,別打了,再打就要死人了。」

  張家主這才停手,氣喘吁吁的站在一邊,向景牧行大禮道:「多謝公子為我女兒洗刷冤屈。」

  景牧連忙扶起他道:「張家主客氣了,只要張家主不忘了我們的約定,那在下就不算白忙活一場。」

  「梁家倒下之後,我張家絕不染指分毫。」

  「那眼下樑氏之事便移交官府處理?」景牧詢問道。

  「好。」

  梁氏家主無論私底下再不堪,在南疆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若死了,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

  況且,景牧也不太希望他死的悄無聲息。

  畢竟做了這麼多惡事,若連個知道的人都沒有,那豈不是太可惜了。

  而且梁氏叛國,官府出面嚴懲,也可做震懾的作用。

  短時間不會再有人動這樣的心思。

  身為閔朝的子民,南疆的百姓,景牧覺得他還是有必要保護南疆安危。

  畢竟南疆太平,他們這些生活在南疆土地上的人才能太平。

  當然景牧也是有私心的,叛國不是小事,帝都那邊是一定要派人過來的。

  屆時,如果好好利用一番……

  因為涉及叛國,官府這次行動力很高,該抄家的抄家,該流放的流放,該秋後問斬的問斬。

  從張氏報案,未到一天時間,南疆梁氏便已不復存在。

  而公子牧之名也徹底響徹南疆。

  短短時間便幫玉家吞併了兩個世家,且玉家還沒有多大損失。

  這樣的手腕讓人忍不住嘆服。

  公子牧也徹底進入到了南疆世家家主們的視線當中。

  「眼下好多世家都在四處打聽公子的消息。」玉文溪帶了些許調侃之意道:「公子真的成名了。」

  「那他們打聽到了嗎?姑娘。」景牧像是十分感興趣的問道。

  「自然沒有。」

  公子牧本來就是一個稱呼,又有誰會去把景牧與公子牧聯繫在一起呢?

  「倘若有人上門前來挖公子去他們那裡當謀士,公子可千萬別被挖跑啊。」玉文溪開玩笑道。

  「姑娘可真會說笑。」

  「我一直牢牢記得玉家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所以姑娘多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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