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江柔皺眉:「你那什麼眼神?」
黎宵挑眉笑,無辜看她,「我什麼眼神?」
「你剛才那眼神不對。」
「那你說我剛才什麼眼神?」
她怎麼知道?她就是覺得他剛才的眼神怪怪的。
江柔白了他一眼,不想跟他說話了。
黎宵也不管,把江柔的腳放進盆里后,自己也坐到凳子上脫鞋襪,他的腳要大一些,一放到盆里就把江柔的腳擠到旁邊去了,水位也從腳背上升到腳踝。
兩人的腳緊緊貼著,皮膚觸感明顯,江柔覺得太親密了,臉上有些不自然,故作抱怨道:「你把我洗腳水都弄臭了。」
黎宵聽了也不生氣,只是嗤了一聲,「你腳也沒多香,要不聞聞自個襪子?」
說著還把塞到他屁股下的襪子拿出來讓她聞。
「……」
真是的,平時看著話不多,但說啥他都能給你懟回來。
江柔在他腳上重重踩了兩下。
黎宵又笑,任由她撒氣。
洗完腳后黎宵將水倒了,看到其他兩床的人沒有要起來洗漱的樣子,直接問了一聲,「燈關不關?」
中間床位的女人沒說話,倒是第一張床上的女人說了句,「把燈關了吧,門先不用關。」
黎宵皺了皺眉,但還是只關了燈,門輕輕掩上了。
燈關了后,病房裡陷入黑暗。
中間床位的女人讓守在嬰兒床邊的女孩晚上警醒些,別睡著了。
江柔聽不下去,沒忍住插了一句,「沒必要這樣吧?你女兒瞧著也累的不輕。」
今天下午聽那老婆子走時念叨,似乎他們村子離縣城這邊特別遠,這女孩早上來過一次,中間又回家給弟弟做飯,來回跑了好幾趟,誰吃得消?
哪知中間床上的女人聽了這話,理直氣壯回道:「你生了女兒當然不用擔心了。」
把江柔氣了個夠嗆。
以前聽她媽說老一輩人重男輕女,但她沒想到重男輕女成這樣。
黎宵走了過來,直接說了句,「你跟這種人說個屁?」
覺得她是自己找氣受,這種人心裡只有兒子,他見的多了,小時候他還見過有人把剛出生的女嬰扔進糞坑裡淹死的。
這話他沒有壓低聲音說,中間床位的女人也聽見了,但因為是黎宵說的,她就不敢出聲了。
有些人,一眼瞧著就知道不好惹。
江柔憋屈躺下了,見他朝她這頭走來,沒好氣道:「這樣擠不下,咱倆一人睡一頭。」
床這麼窄,同睡一邊都平躺不下來。
黎宵沒聽,依舊往她那頭擠,還回了一句,「你不是說我腳臭嗎?」
「……」
江柔一想,也對,這傢伙身長腿長,躺下可能腳就貼著她臉了。
還是算了。
不過兩人睡一頭確實有些擠,江柔只得改平躺為側睡,她面對著裡面嬰兒床那個方向,黎宵從後面靠過來。
他的手似乎有些不好放,在後面動來動去,最後直接搭在她腰上。
江柔有些癢,扭了兩下,不過最後還是隨他去了。
也不知道是屋子太安靜還是她耳朵太靈敏,她能清晰聽見身後男人的呼吸聲,還有他身上傳來的溫度。
她閉上眼睛睡了一會兒,但發現有些睡不著,最後半邊身子都僵硬了還很精神。
江柔想了想,翻過身去,沒忍住將剛才中間床位女人醒來的事說了,然後提醒他,「女兒也可以很有出息的,你可別隨了別人。」
不過說完又覺得自己想多了,不談上輩子的黎宵做了什麼,就是說這兩天的表現她還是看在眼裡的,是個稱職的爸爸和「丈夫」。
黎宵有點困了,順勢將她往懷裡緊了緊,「別瞎想,我閨女肯定不比別人差,睡覺。」
「唔」
江柔被帶著臉埋進了他脖子里,掙了掙,沒掙脫,最後動了下身體,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就這麼睡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黎宵在身邊的緣故,江柔倒是沒有認床,很快就呼吸均勻了。
睡熟后的她,還無意識的往人懷裡鑽了鑽。
男人雖然睡著了,但還警惕著,時不時抬手摸摸她後背被子有沒有蓋實,偶爾抬頭看一眼嬰兒床里的小傢伙。
半夜裡,外面傳來輕輕的推門聲,他也是立馬就醒了。
他睜開眼聽了會兒,確定沒聽錯,才皺眉扭過頭看了眼,然後小心翼翼離開江柔的懷抱下床。
他穿上鞋子起身往外走的時候,路過中間床位的嬰兒床,中間床位的嬰兒床放在床尾,那個守著弟弟的女孩似乎沒睡,聽到聲音一臉害怕的扭著頭看向門,見黎宵起來了,才彷彿鬆了口氣,小聲對黎宵道:「我剛才怕自己不小心睡著了,就把門給關上了。」
聽到聲音,她正猶豫要不要喊醒媽媽。
黎宵瞥了她一眼,沒說話,繞過人直接去開門了。
他沒有江柔那麼心軟,人家睡不睡他一點都不關心。
病房的門有些老了,每次開關都有聲音。
黎宵盡量放輕點將門打開,門開了后,就看到外面站著一個中等個頭的男人。
男人神色疲憊,正準備抬手敲門試試,哪知就看到門開了,一抬頭就對上一個年輕英俊的男人。
微微一愣,「你……」
黎宵皺眉,「你誰啊?大半夜的要做什麼?」
男人後知后覺反應過來,忙解釋了一句,「我媳婦生了,就住在這個病房。」
怕他不信,還補充了一句,「她叫黃英,昨晚我還來過,我是開車的司機,所以白天沒空過來。」
黎宵今天聽到江柔和第一張床上的孕婦聊過天,好像就叫什麼黃英。
淡淡點了點頭,「動作輕點,都在睡覺。」
說完轉過身進去了,沒管身後的人怎麼樣。
黎宵回到自己床上躺好,中間床位的女孩似乎想要問什麼,但看黎宵態度冷淡,也就不敢說話了,只是有些警惕的看著從外面進來的男人。
沒過一會兒,第一張床上便傳來嗚嗚咽咽的哭聲,好像上面的女人醒了。
黎宵重新將江柔抱進懷裡,江柔似乎被吵到了,嘴裡哼唧幾聲,黎宵將她腦袋上睡歪了的帽子理了理,皺眉朝後面說了一句,「聲音小點。」
第一張床上的女人哽咽一聲,死死咬住唇壓低聲音。
不過過了一會兒,她還是沒忍住錘自家男人,小聲恨恨道:「我生了三天了,你媽知道是孫女后立馬轉身就走,再沒來看過一眼,孫女就不是人了?人家女兒也能上大學。」
男人聽了不耐煩,「行了,我累死了,說這些幹什麼。」
女人心裡失望,過了會兒,她就聽到自家男人震耳欲聾的打呼聲。
忍不住心酸,她不明白,人和人之間的差別怎麼那麼大?
江柔說她男人之前也想要兒子,但生下來是女兒后,瞧著比她還喜歡,餵奶洗尿布全包了。
又默默流起淚來,恨自己當初不聽父母的話遠嫁。
第二天早上天不亮,第一張床位上的男人就走了,走之前留下一點錢和自己昨晚帶來的半隻燒雞,說是特意給女人買的。
女人抱著孩子低頭餵奶,沒說話。
心裡難受至極,她剛生產完哪能吃這些?
他若是有江柔男人一半上心,也不會拿這個來邀功了。
男人說了一句,「好好養著身體,我走了。」
說完就毫不猶豫轉身走了。
從頭到尾都沒有看過孩子一眼。
女人眼眶又紅了,知道他想讓自己養好身體繼續生。
可她心裡不甘心,低頭看向乖乖喝奶的孩子,心裡默念,她以後就算是拼了命,也要把女兒供上大學有出息,別和她一樣盡受氣。
人走的太早,江柔早上醒來都不知道昨晚夜裡還來了人。
就是覺得昨晚睡的不是很好,懷疑自己是不是認床。
黎宵正一邊打哈欠一邊給孩子餵奶,聽了這話沒好氣道:「你還睡的不好啊?口水都流了我一身。」
他才沒睡好呢,媽的,被吵了一宿,早上剛眯了會兒,小小祖宗又醒了,哼著要喝奶。
江柔聽得不服氣,「誰流口水了?」
不滿他亂污衊人,不過眼睛下意識往他身上瞥,瞄到他胸前確實濕了一片,臉上一囧。
黎宵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要不聞聞?」
「……」
江柔裝作沒聽見,扭頭看向另一邊,然後就不經意看到第一張床位上女人紅腫的眼睛,像是哭過。
不敢多看,怕惹了人家尷尬。
黎宵看她那沒出息的樣子,嗤了一聲。
喂好奶,他將孩子抱給江柔,自己收拾了一下回家做飯去了。
江柔就抱著孩子坐在病房裡等,不過沒等多久他就又折回來了,一同的還有王嬸。
王嬸手上還挎著籃子,一進門就笑眯眯道:「我給你們帶了吃的,今早就不用回去了。」
「嬸子。」
江柔有些驚訝的看了她一眼,沒想到她來這麼早。
王嬸熟稔走過來,「先吃飯,吃完飯我給你開奶。」
「嗯。」
江柔笑著應了。
和昨晚一樣,她和黎宵的飯菜是分開的。
王嬸讓黎宵去打熱水過來,黎宵就拿著飯和熱水瓶出去了,準備一邊排隊一邊吃。
江柔還想到了什麼,朝第一張床位上的黃英道:「黃姐,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嬸子,她女兒上大學的那個,很了不起。」
說完又把昨晚的事跟王嬸簡單說了下。
王嬸聽得臉上笑容都合不攏,覺得難怪自己喜歡江柔這孩子,她倆就是天生合得來。
忙轉頭對第一個床位上的女人道:「女孩子可不差,我女兒從小成績就好,男孩子都比不上,現在在
市上大學呢,還是班上學委,老師都喜歡她。」
「我們家的獎狀都貼了一面牆了,上大學后還有獎學金,上學期拿了兩百回來呢。」
一說起自己女兒,王嬸那就興奮的停不下來,臉上滿滿都是得意。
這麼說不得勁,還抱著安安往第一張床位那邊走,要跟人細細聊。
看得江柔都笑了。
第一張床位上的女人本來還有些難受,聽了這些話,心情漸漸好了起來,也不由在心裡暢想起來。
王嬸眼睛向來尖,看到她紅通通的眼睛就知道受了委屈,忙安慰上了。
等江柔吃完,王嬸還有些意猶未盡,似乎還沒說夠。
黎宵也將熱水打回來了,王嬸讓他拿盆和兩條幹凈的毛巾過來。
黎宵照做。
王嬸讓江柔平躺在床上,老一輩的人不是很在意隱私那些,直接讓江柔將衣服掀起來,江柔覺得有點尷尬,往另外兩邊看了看。
被王嬸拍了一下,「都當媽了,還臉皮薄。」
江柔只好紅著臉去把衣服掀起來,不過讓黎宵抱著孩子去門口,別讓其他人進來。
主要是怕第二張床位的那家子突然過來了,女的還好,要是男人也來了那就糟了。
王嬸將兩條毛巾打濕擠乾淨,一條讓江柔用嘴咬住,一條反覆泡在熱水中,「忍住疼,奶水出不來,主要是裡面堵住了,通一通就好了。」
江柔聽到她說疼,就做好準備了,覺得再疼也不至於比生孩子疼。
哪知道,她就看著王嬸將擠乾的熱毛巾敷在她胸前,然後開始用力揉推。
「……」
江柔只覺得自己皮膚都被燙化了,再被王嬸這麼用力推,那種疼法,簡直讓她絕望。
眼睛睜的老大,想喊,但嘴裡死死咬住了毛巾,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王嬸也知道她疼,很是淡定道:「忍著,馬上就好。」
這個「馬上就好」,讓江柔感覺自己像是過了一個世紀之久。
等王嬸收手后,她渾身脫力的癱在床上,王嬸道:「應該差不多了,今天你好好揉一揉,晚上還出不來,就讓小宵幫你吸一吸。」
江柔:「……」
中間床位的女人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插了一句,「嬸子,你能不能幫我通一通,我也沒奶水。」
王嬸便好心過去幫她,不過等她掀開衣服看,就搖了搖頭,「你這不行,小柔是奶水堵住了,你這是根本沒奶水,得好好養一養才行。」
其實她心裡覺得養也養不好了,這人身體完全是虧空了,也不知道受過多少苦。
哪知道女人一聽,臉上就不高興了,懷疑是不是這嬸子嫉妒她生了兒子故意這麼說的,反駁道:「怎麼沒奶水?我也覺得漲得很。」
眼看王嬸還要開口解釋,旁邊江柔出聲打斷,「嬸子,你過來看看,是不是奶水要出來了?」
王嬸便轉身去看江柔。
女人見狀也就不好多說什麼了,只是臉色有些不好看,撇了撇嘴。
給江柔開了奶后,王嬸沒呆多久就走了。
黎宵送完人回來,江柔跟他商量著能不能早點出院,她覺得跟醫院比起來,還是家裡舒服些。
又小又吵,浴室是公用的地方,但並不是每個人都講衛生,有人還尿到外面去了。
黎宵沉思片刻,「中午我回去一趟,去弄輛三輪車過來,咱們下午回去。」
他也不想呆在這裡,晚上都睡不好。
江柔點點頭。
以前她嫂子是剖腹產,所以在醫院多呆了幾天,但她發現自己睡了一晚后,身體好了很多。
覺得可以早一天出院。
不過中間床位的女人走的比他們更早,上午九點多一大家子又呼啦啦過來了,江柔還想著昨天怎麼沒看到那個男的,今天一看,就發現人鼻青臉腫的,走路腳還有點拐。
江柔下意識看了眼旁邊的黎宵,黎宵正抱著喝完奶的小傢伙在玩,那麼小的孩子能玩什麼?偏偏他玩的特別起勁兒,拿著他之前做的撥浪鼓玩具,逗她,「睜開眼看看你爸。」
「睜開就給你玩。」
「睜開,對,睜開眼睛。」
小傢伙跟聽懂了一樣,還真很努力的眨眼睛試圖睜開。
江柔忍不住笑,都懷疑這孩子是不是沒喝孟婆湯。
黎宵也笑了,薄唇微微勾了起來,等小傢伙好不容易睜開了一絲縫,還要求她睜大點,「認得你爸了沒?」
說完抱著她換了個方向,「這是你媽。」
抬起她的小手招了招,「跟你媽打個招呼。」
江柔哭笑不得。
一家三口和樂融融的。
站在中間床位幫忙收拾東西的老三偷偷扯了扯自己兩個姐姐的袖子,示意她們看,嘴裡小聲羨慕道:「生在他們家真好。」
有新衣服穿,有好吃的吃,還有那麼疼愛她的爸爸媽媽,知道是女孩也不嫌棄。
二姐低著頭沒說話,倒是大姐輕輕呵斥一聲,「別亂看。」
不過自己沒忍住也偷偷瞄了一眼,心裡想著,確實好,昨晚那個男人還給孩子洗尿布,把孩子的小腳放在嘴邊親。
他們村子里,女孩都是賠錢貨,她還從來沒看過這麼喜歡女兒的父親。
真讓人羨慕。
這家人走之前,醫生還過來勸了下,不過老婆子直接將人罵回去了,覺得他們就是故意訛錢,什麼產婦身體不好,誰家生孩子不都是這樣?
醫生也不多說什麼了。
人一走,整個病房裡都安靜下來。
黎宵也開始收拾東西了,他中午回家時帶走了一個蛇皮袋,然後過來送飯是開著三輪車來的,對江柔說:「你先吃著,我去
江柔朝他點點頭。
黎宵去樓下大廳辦手續,等江柔吃好了他才回來,江柔從蛇皮袋中翻出外套將自己包裹好,等黎宵上來時,兩人隨便收拾了下就準備走。
第一張床上的產婦看了,還有些不舍,「你也要走啦?」
江柔對她笑笑,「我認床,想早點回家。」
產婦點頭,「也是,還是家裡舒服。」
江柔對她揮揮手,然後牽住黎宵的衣角往外走去。
她身旁,黎宵一手穩穩抱著孩子,一手拎著蛇皮袋。
看著一家子出門的背影,第一張床上的產婦心裡又生出一絲羨慕,她男人雖然開車掙錢多,但真的沒有人家體貼顧家。
樓下,黎宵直接將三輪車開到了門口。他在三輪車底下鋪了厚厚一層稻草,又在稻草上鋪了張破毯子。
黎宵將手中的蛇皮袋放上去,然後轉身扶著江柔坐上去,指了指蛇皮袋,「靠著這個。」
江柔乖乖聽話,坐上去后,將後背靠在蛇皮袋上。
黎宵把手上的孩子遞給她,等江柔接過襁褓,他拿出孩子的那三床小被子,將江柔和孩子裹得嚴嚴實實,「等會兒就到家了。」
「嗯」
回到家,江柔直接抱著孩子回了房間,家裡已經被黎宵收拾過來,乾乾淨淨的。
才兩天沒回來,江柔就覺得過了很久似的。
小傢伙睡著了,被江柔放到了搖床里,這是黎宵親自做的,比醫院那裡嬰兒床大,底下用的也是滑輪,非常方便。
江柔也跟著睡了一覺,昨晚她都沒睡好。
她剛睡下沒多久,身邊也躺下一個人。
這一睡就睡到晚上七點,江柔讓黎宵也別忙活了,晚上
黎宵就去廚房湯下了面,面煮好后先將江柔的那份撈起來,他自己的則加了一勺鹽,吃的時候還放了兩勺辣椒醬。
他不敢在江柔面前吃,怕她饞,是躲在廚房裡吃的。
但他回房間的時候,江柔還是聞到味了,都懶得說他。
晚上,江柔洗漱好后就試圖給孩子餵奶,她聽了王嬸的話,今天有空都在揉,也能感覺到不再堵著難受了。
不過等黎宵洗完澡回來,小傢伙都還沒吸出來,倒是把她小臉憋得通紅。
也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氣。
江柔還在打氣,「安安加油,再吸,馬上就能喝到了。」
黎宵擦著頭髮看了一眼,小傢伙兩隻拳頭握得緊緊的,渾身都緊繃著在用力。
江柔看到他進來,還側過身不讓他看。
黎宵最後看不下去了,有些心疼閨女,「要不還是喝奶粉吧?」
江柔沒好氣道:「就你是親爹。」
她不心疼嗎?不也是為了孩子好。
最後大概是真的吸不出來,小傢伙哇的一聲哭了。
這還是小傢伙第二次哭,第一次是剛出生那天,這兩天哪怕是餓了也只是哼哼唧唧叫兩下,乖的不行。
江柔臉上訕訕,扭過頭看黎宵,「要不,還是喝奶粉吧?」
黎宵被她逗笑了,轉身去泡奶粉。
給小傢伙喂完奶哄睡著,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江柔和黎宵也躺到了床上,下午飽飽睡了一覺,江柔有些睡不著,在床上翻了幾個身後,突然轉向睡在外面的黎宵,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定,用力推了他一把,小聲道:「你來吸。」
「……」
黎宵都快睡著了,不妨突然被推,人嚇了一跳,再聽這話,半天才反應過來什麼意思。
他臉色有些不自然的看向裡面,清了清嗓子,裝模作樣的問:「什麼?」
江柔臉上溫度有點燙,話說出口就有些後悔了,他們倆雖然睡在一張床上,但更親密的事可是沒做過,「算了。」
有些不好意思的翻過身去。
黎宵伸手攔住了她,突然道:「還是我來吧,不然明天又喝奶粉。」
江柔:「……」
不是沒聽見嗎?
黎宵沒聽到聲音,將房間燈拉亮了,然後側過身,朝江柔伸出一隻手去解衣服。
他垂眸看著她,俊美的臉龐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只不過伸出的那隻手微微有些顫抖。
江柔也被弄得有些緊張,抬手拽住衣服領子,「你把燈關了。」
黎宵動作一頓,然後又伸手將燈拉了。
屋子裡瞬間陷入黑暗,黑暗中,男人又挨了過來。
江柔發現燈關了也不好,讓人更緊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