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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四章: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第八十四章: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在這場衝鋒中,格桑紉絲一馬當先,直朝中心的「壺」飈去,她只要越過一定的界限,和「壺」之間縮短到兩萬千米的距離,就可以出手投射了。她的目標自然不是一般位置的「上下闕」「中孔」和「地穴」,而是位於「壺」中間的「黃金地穴」。一般來說,每一個壺都有一個「黃金地穴」,是整個投壺遊戲中最重要的部分,投中「黃金地穴」則代表著無上的榮耀。

  此刻,這顆被星舟人改造而成的、足足有五千米直徑的星體「壺」,它的「黃金地穴」隱藏在一大片密麻曲折的「地穴」中,不過格桑紉絲還是準確地找到了它。看著眼前不斷擴大的那一條黑乎乎的、向星體「壺」中心蔓延而去的「黃金地穴」,格桑紉絲逐漸放慢了速度。

  她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個「黃金地穴」的內部構造複雜,可能十分曲折,要想把手裡的「箭」投進去,其角度要求很高。稍有偏差,「箭」只會插進去一點,而沒有達到足夠的深度讓「壺」來鎖死它,那麼這次的投射就不算數。並且沒有得到「壺」的保護,格桑紉絲的這支「箭」很輕易就會被其他人用「箭」強力破壞掉,從而重新佔據這個「黃金地穴」。

  所以格桑紉絲不禁猶豫起來:要想投中這個「黃金地穴」,其難度不是一般的大;而她要是萬一投不中,那這個臉可就丟大了,最起碼會被圖哈赤伊骨往死里嘲諷一頓。

  正當格桑紉絲猶豫之際,一支「巨箭」,包裹在縹緲的黑光流轉之中,如電光閃爍一般從她身邊劃過,射向那個「黃金地穴」。這正是後面的圖哈赤伊骨投出的「箭」,他的身形巨大,此刻跨在犼狼獸上猶如洪荒巨人一般,威風凜凜地放縱賓士。因此,星舟人為他製作的「箭」也是粗大豪野,這樣才能和他的形體相匹配。

  「哼。」格桑紉絲在心中冷哼一聲,手中的「箭」立刻脫手而出,如流星趕月一般追上了前面圖哈赤伊骨的「箭」,把它撞歪到在一邊。然後兩支箭立刻因為反作用力,而向兩邊激射出去。在現階段,每個參賽的人只有一隻「箭」,如果失去了,就等於宣告淘汰。

  「格桑,你真是個混蛋,這樣損人不利己的事情,你也幹得出來?」圖哈赤伊骨無比暴怒,可他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立刻全速去追他那支「巨箭」。

  「你想當著我的面投中『黃金穴』,簡直就是痴人說夢,那個是我的。」桑格紉絲回應了圖哈赤伊骨。她知道自己未必能一出手就投中,但圖哈赤伊骨投中的可能性則很大,因為他的「箭」質量更大,穿透力更強,說不定可以用蠻力投射進去。

  「你等著,比賽結束了老子就把犼狼獸收回來,你再也別想要了。」圖哈赤伊骨狂吼道。他終於追回了他的「巨箭」,可是也已經優勢盡失,數萬個星舟人從後面跟上,徹底淹沒了他。

  本來星舟文明參賽人數眾多,為了公平起見,所以讓格桑紉絲和圖哈赤伊骨這兩個外人先走一步,這也算是星舟人的一種待客之道。可現在,格桑紉絲一記損人不利己的招數,讓他們兩人全部陷入了被動。

  「犼狼獸到了我的手裡,你還想收回去?簡直就是又傻又白痴。」格桑紉絲對圖哈赤伊骨的威脅直接硬頂了回去,不過她此刻的處境也不太妙。為了追回她那支「箭」,她此刻也被很多星舟人甩在了身後。如果不能再次衝到前面去的話,那麼她和圖哈赤伊骨根本就沒有任何機會投中「黃金地穴」——夾雜在數萬支漫天投射出去的「箭」中,他們的「箭」又如何能準確地命中目標呢?

  格桑紉絲驀然從犼狼獸背上躍起,一腳大力地踩在犼狼獸頭頂的兩隻角上。原本全力前沖的犼狼獸被格桑紉絲這一腳踩得飛速向後退去,而格桑紉絲卻藉助反作用力,瞬間爆發出恐怖的速度,直接化身為一道藍色的光線,衝到了星舟人的前面。

  「去。」格桑紉絲輕叱一聲,在身軀進行了無數個翻轉之後,她手裡的「箭」自下而上斜甩出去,然後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射向了那個「黃金地穴」。按照這個角度,格桑紉絲的「箭」投中的可能性很大,只要穿透「黃金地穴」外圍的曲折孔洞,然後直達核心,那麼她就算成功了。

  不過,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這裡畢竟是星舟人的地盤,他們策劃了這一切,有著無與倫比的主場優勢。眼看著格桑紉絲的「箭」如流星一般劃出耀眼的軌跡,即將投向中黃金地穴」,卻突然有另一支「箭」從星舟人群中射出,筆直地截向格桑紉絲的「箭」。由於格桑紉絲的箭是帶著一定的弧度,所以自然慢了一點,而後者則是筆直而來,大有后發而先至的架勢。

  「不要。」格桑紉絲忍不住驚叫道,可惜並沒有任何實際作用。在她的「箭」即將插進「黃金地穴」的時候,那支追來的「箭」準確地截住了它。這次兩支「箭」並沒有彼此撞飛,而是如水花翻滾一般,霍然炸出一團團螺旋上升的絢麗光暈,然後兩支「箭」一起毀掉了。

  「哈哈哈,害人者——人恆害之。」圖哈赤伊骨放肆的笑聲傳進格桑紉絲的耳朵里。與此同時,圖哈赤伊骨手裡的「巨箭」投出,這次他並沒有選擇「黃金地穴」,而是很不可思議地選擇了一個難度最低的「上闕」。

  這樣的舉動立刻讓格桑紉絲驚呆了:現在是投壺大賽的第一個環節,參加的人都是有點實力的,誰也不會去選擇投「上下闋」,甚至選擇「中孔」的人都很少。而現在,圖哈赤伊骨居然把他的「箭」投向了「上闕」,所以不止是格桑紉絲,其它的星舟人也都很吃驚。

  「怎麼樣?老子投進去了,小格桑,你的箭呢?」在那支「巨箭」投進「上闕」之後,圖哈赤伊骨對著格桑紉絲狂笑不止。原來,他如此做派,就是為了羞辱格桑紉絲。

  「切,這種小孩子的把戲,我才沒興趣玩呢。反倒是你投個最低級的『上闕』,又有什麼好得意的?」格桑紉絲一臉不爽地回到地球人所在的小飛船里。

  「我早告訴你了,你這個星舟號上第一高手的稱號,虛有其名而已。剛才舉重若輕扔出那支箭的星舟人,那實力可絕對不是吹的,你真有把握打贏他?」圖哈赤伊骨騎著犼狼獸來到小飛船是外面,對格桑紉絲說道。

  「這只是一個小遊戲罷了,能說明什麼?真的動手打起來,那完全是另外一回事。」格桑紉絲滿不在乎地說道。

  飛船外的圖哈赤伊骨不再說什麼,而是轉身離開,去和他的族人們在一起了。這時候,外面的投壺大賽也進入了高潮部分,因為絕大多數星舟人都進入了投射範圍,已經不能繼續再往前沖了。

  只見數萬支密密麻麻的「箭」,鋪天蓋地一般地投射向中心的星體「壺」,這樣波濤洶湧、如蝗似雀的「箭群」,立刻讓周圍空間中的一切光亮失去了色彩,也彷彿把宇宙空間割裂,讓小飛船里的一眾地球人默默地屏住了呼吸,心中充滿了逼仄的壓抑感。

  火花光點四起,朵朵蓮花綻放,最終有一半的「箭」插在了星體「壺」上,而另一半則沒有投中,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宇宙中。此刻的星體「壺」,就像一隻地球上的豪豬一樣,背著數萬支尖刺,看起來猙獰而詭異。

  緊接著,在這一階段結束之後,接下來就是星舟人真正的投壺團隊競技。只見圍繞著中心「壺」的六顆小行星前,突然出現了六個星舟人組成的方陣,每個方陣差不多有五萬人的樣子。

  按照格桑紉絲的介紹,相對立的兩個方陣為一組,一方為攻,以投中「壺」為目標,而另一方則為守,以攔截「箭」為任務,雙方就這樣展開爭奪、對抗。並且,當比賽進行到一定階段的時候,攻守方的陣營會完全打亂,這也就意味著三個攻擊方陣可能會進行一定的聯合,而三個防守方陣也要採取統一的防禦措施。

  這其實就是一種大中有小、小中又有大的混合對抗賽,其中策略應用、臨場應變、配合協作、取捨選擇的能力直接決定著最終的勝利。

  看著眼前攻伐無雙、波瀾詭譎的宏大畫卷,一眾地球人不知不覺間血脈噴張,心情激動地難以自持。他們在地球上的時候,地球人類的科技已經非常先進了,在此過程中,人類生命中本來就有的一些熱血、激情、野性被慢慢地掩滅,所謂的文明和禮儀,成為了生命體身上能夠遮掩一切的光輝屬性,群體框架束縛住了一切,而生命本身的意義,卻似乎沒有人再去探尋過。

  「好玩吧?要不你們也去試試。」格桑紉絲湊到一眾地球人面前,很有誘惑性地說道。

  「算了吧,我們既沒有這種競技的體魄,更缺乏這種拼搏的精神,還是在一邊看著就好。」有人嘆著氣說道。

  「真是搞不懂了,為什麼我會越活越糊塗?在地球上的時候,還自以為很清醒,自以為我們地球人類會綻放出像上帝一樣的偉大光輝。而現在看來,我們在獲得的同時,又失去了什麼東西呢?我現在真的很難明白我們生命存在的意義是什麼。」又有人說道。

  飛船外面的投壺遊戲已經徹底進入了白熱化階段,星舟人開始短兵相接,不再是簡單的「投射」和「攔截」,而是像數股洪流一般,直接衝撞、廝殺在了一起。雖然這些星舟人此刻並沒有攜帶什麼具有殺傷性質的武器,但三十萬人組成的宏大殺伐戰場,還是無比慘烈和悲壯,在一眾地球人眼裡有著難以言表的震撼力。

  「我真是怎麼也想不到,在科技如此發展的情況下,居然還會有白刃相交的搏殺戰,在廣闊的宇宙中,難道最終所有的文明都會恢復原始性,用身體和冷兵器來分出勝負?」伊萬看著宇宙空間中的戰場,眼神中躍躍欲試的的神態難以掩飾。

  「這只是一個具有傳統紀念意義的遊戲而已,並非真正的戰爭。真正的星際戰爭,要比這複雜得多,強力的科技武器大多都達到恆星的級別。否則的話,在遼闊宇宙中所能展現出來的威力實在不大,但生命體之間的搏殺同樣佔據著重要的地位,一些強大的生命體甚至可以單憑一己之力決定一場戰爭的勝負,決定一個文明發展的走向。」格桑紉絲緩緩地說道。

  一眾地球人沉默不語,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圍。別說像格桑紉絲這樣的外星生命了,就算是章澤琛能再回到地球上的話,那估計也是如同上帝、神靈一般的無敵存在,是一個能夠打破地球一切規則、秩序的人。

  「唉,外面的宇宙太危險,我突然好像回家。」有人開玩笑說道。

  「的確危險,但也豐富多彩,如果亂域真的是一個宇宙中文明的聚集地的話,那麼只要我們能夠到達那裡,即便歷經怎樣的艱難險阻,我覺得都是值得的。」又有人說道。

  「看來哥還是有先見之明啊,先一步把自己的名字都改好了:謝宇霸。聽起來多威武霸氣,到了亂域,有誰敢小瞧我們地球人?」謝秋安在一邊哼哼唧唧地說道。

  「什麼爛名字?我看你是非要侮辱自己的智商,把你那顆肥腦袋變成豬腦袋才甘心。」謝漁非常不滿,恨恨地盯著謝秋安。

  在謝漁眼裡:謝秋安和謝宇霸這兩個名字,根本沒有可比性,孰高孰下,一目了然。什麼宇宙霸主,謝宇霸這個名字不僅俗、沒有內涵,兼且還愚蠢白痴,連地球上小孩子看的「打怪獸」「打壞人」一類的幼稚動畫片里,都不可能出現這樣的名字。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星野真劍佑突然低聲吟誦。

  「亦余心之所善兮,雖九死其猶未悔。」又有人接著說道。

  「沒錯,這就是我們接下來將要面對的征途。章澤琛或許說得對,這就是我們這些人來到宇宙中的使命。亂域,將會是我們這些人新的歸宿。」有人這樣總結道。

  在小飛船外面戰陣縱橫、光影撲朔的豪壯戰場氛圍的影響下,這些地球人心中的豪情逸致勃發,對未來第一次充滿了無比堅定的自信,也有了掌控他們自身命運的決心。

  對於此,章澤琛可能只是用錯了詞而已,這並非是什麼「成神之路」,而是他們地球人將要開啟的「宇宙之路」。歷經這些磨難之後,他們將會以一個更加成熟、更加堅韌的姿態來面對不可知的宇宙,以及不可測的未來。

  整整數十個小時過去了,星舟人的投壺大賽才宣告結束。對於勝負,誰也沒有提起,似乎唯一重要的是一種隱藏著的精神和意志,這可能也是星舟號會停下來、星舟人會大力籌劃這個活動的原因所在。在之後一千年的旅程里,除了另外的兩次投壺大賽外,星舟號的確一次也沒有停下過。除此之外,似乎根本就沒有什麼事情值得星舟號停下。

  星舟文明人口眾多,很快他們就清掃完了這片星域,把所有的一切都恢復成原狀。那六顆被他們控制住的小行星也被釋放了,重新回到原來的軌道,圍繞著星系中心的恆星旋轉著,而所有的星際浮石也都被驅散,讓它們像以前一樣,在宇宙中漫無目的的飄蕩。

  現在看來,這個小星系彷彿什麼也沒有發生過,和星舟號來之前一模一樣,淹沒在各色星體反射的昏暗的光線中,冰冷死寂,荒涼慘淡,一如亘古。

  一眾地球人全都選擇了休眠,他們要以最好的狀態來面對亂域。既不能死在漫長的旅途中,也不能到了亂域,卻已是耄耄之年。星舟號也不再熱鬧,直到格桑紉絲也進入休眠之後,星舟號就像一座巨大的墳墓,載著無數生命的希望,如沙漠中的駱駝一般,孤獨且堅韌地向前駛去。

  亂域。狄戎洲。

  木謙和章澤琛盤膝相對而坐,太陽已經高高升起,漫長的一天開始了。木謙不確定章澤琛是否忘記了他們在宇宙中的遭遇,那畢竟是千年前的事情了,但他此刻急切地想要把章澤琛拉到自己身邊。

  「你想說什麼?」在聽完了木謙的講述之後,章澤琛冷冷地看著木謙。

  「成神之路,這可是一千五百年前,你自己說的。而現在,更好的機會擺在你的面前,你難道想要選擇逃避嗎?」木謙緊盯著章澤琛說道。

  「我說過這樣的話嗎?我不記得了。」章澤琛卻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

  「你怎麼可以不記得?那你知不知道,當初拉格措星球上的一百餘人,可能現在只剩下我們兩個了。對於這些人的死,你要負主要責任。」木謙低吼道。

  章澤琛不再說話,似乎有了那麼一絲觸動。木謙並沒有覺察出任何異常,他知道在一千多年的休眠中,他們那些人都改變了很多,更不要說像章澤琛這種,原本就性情偏激的人了。即便現在章澤琛否認自己是地球人,木謙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好奇怪的。

  「這裡是亂域,我們千辛萬苦終於來到了這裡。而現在我們兩個還活著,這就是我們的命,所以我們有責任為死在這裡的地球同胞討回公道,至少不能讓他們無聲無息、不明不白的消失在這個浩大的亂域里。」木謙的眼神中,閃現出一絲堅毅的瘋狂光芒,然後他又接著說道:

  「你雖然有實力在這片叢林里生存,但你這樣的活著不過是一種苟且,你的生命不會有任何意義。我們現在就來玩一個簡單的投壺遊戲,如果我贏了,你就要和我一起去加入一個文明的聚集地,我們一起對抗野蠻人,然後尋找機會為死在這裡的地球同胞復仇;而如果你贏了,那隨便你去做什麼都行,復仇的事情我自己來。」

  木謙說著站了起來,走到不遠處撿起一些小石塊,然後壘成了一堆,石塊與石塊之間的小洞就像當初星舟人製造出來的星體「壺」一樣,有著投射的空間。之後,木謙用手裡的黝黑匕首削了數十根小樹枝,這就是他們投壺用的「箭」了。

  「來試試吧,讓天意決定你以後的何去何從。」木謙說著,把手裡的一些樹枝扔到章澤琛的面前。

  正常來講,木謙是絕對贏不了的,他身體的力量、協調性和控制性,都遠遠遜色於章澤琛。但此刻木謙擺的那個石頭「壺」,並不牢固,所以木謙又加了一條不能把它碰倒的規矩,這樣章澤琛的力量就發揮不出來了。況且,細樹枝輕飄飄的不易發力,在力量方面兩個人也已經徹底持平了。而至於是否能夠投中,木謙則有木衛六號隱匿在一側,能夠幫他計算出最容易投中的孔洞位置和最佳的投射軌跡,所以這場遊戲,木謙也未必就完全沒有機會。

  章澤琛沒有說話,只是盯著自己眼前的那幾根細樹枝,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木謙一點也沒有催促他的意思,只是在一邊安靜地等著,章澤琛接下里的決定,可能關乎到他們兩個人未來的命運。

  良久之後,章澤琛抓起細樹枝站了起來,然後他嘴角帶著一種戲謔的笑意,看向木謙:

  「你以為我會和你玩這麼無聊的遊戲嗎?你以為自己可以贏我嗎?」說著,章澤琛握拳發力,手裡抓著的幾根細樹枝立即寸寸折斷,掉落在草地上。

  「不過,你的提議倒是很有意思。只要你敢去和野蠻人為敵,我為什麼不敢呢?」章澤琛又冷笑著說道。

  「那好,我們現在就去找一個文明的聚集地,希望你不要食言,臨陣做了逃兵。」木謙說道。

  「哼。」章澤琛冷哼一聲,轉身就跳下了山崖,衝進了茂盛的叢林里。

  看著章澤琛的身影在眨眼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木謙的嘴角略過一絲殘酷的笑意,他是故意把章澤琛氣走的。他現在不會相信任何人,關於他來尋找野蠻人「雕琢自身生命」秘密的事情,他是絕不會告訴章澤琛的,而木衛六號,也同樣隱藏在暗中比較好。

  揮手打了兩個響指之後,木衛六號的聲音在木謙的耳朵里響起:

  「已經找到了,在你左前方五萬千米的原始叢林里,有著一個生命體的聚集地。經過我的計算,在這顆星球上,能夠找到比它更適合你的聚集地的幾率已經非常低了。」

  「你知道我在想什麼?」木謙低聲說道。

  「這並不難猜,你和章澤琛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聽得清清楚楚,自然知道你下一步要去幹什麼。不過我要提醒你,你現在的做法非常危險。加入生命聚集地,以群體的方式和野蠻人為敵,這並不明智,對於像你這樣脆弱的生命體來說,這基本上等同於自殺。」

  「我會很小心的,不是還有你嗎?」木謙故作滿不在乎的一笑,凄慘又無奈,然後他便向著章澤琛離去的方向追去——他就這樣做出了選擇,毅然決然地走進了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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