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一章:狂囂逆戰縱絕殺,片紙遺禍橫天涯
第五十一章:狂囂逆戰縱絕殺,片紙遺禍橫天涯
北俱蘆洲上,卓君一和劉嫣笑死裡逃生,而面前的小精靈只是笑嘻嘻地看著他們,看起來像天使一般可愛、淳良。
「謝謝你救了我們。」卓君一說道。
「那你們打算怎麼報答我?」小精靈的鼻子俏皮地又皺了起來。卓君一聞言頓時皺起了眉頭,這個小精靈看來不太像是個正經人啊。難道亂域的這些人,都這麼行為跳脫、玩世不恭嗎?天狂凌霄是這樣,花解語是這樣,面前的這個小精靈還是這樣。
「救人不能張嘴就要回報,這樣會把你偉大的形象在我們心目中拉低的,你說是嗎?」這個小精靈不是個善茬,卓君一隻好這樣連消帶打地說道。
「哼,忘恩負義的地球人。好吧,為了我偉大的形象,讓你以身相許作為報答的話我就不說了,只要你們幫我個小忙,我們之間就兩清。」小精靈撇著小嘴。
「什麼忙?」劉嫣笑問道,她對這個小精靈並無好感,先前沒經過她的同意,居然就敢去捏卓君一的臉,而現在「以身相許」的話都說了出來,簡直沒把她放在眼裡。
「別緊張,開個玩笑而已,誰稀罕你這個破老公,我自己有。」小精靈的土匪霸氣顯露無疑。
「有話快說,別以為救了我們就可以在這兒拽,我們不吃這一套。」感覺到劉嫣笑心裡的不爽,卓君一立刻表明了態度,站在她這一邊。
「幫我把這個東西送到一個地方去。」小精靈說著丟過來一個盒子。卓君一和劉嫣笑大吃一驚,居然是地下城拍賣會上最後以三百二十億布咔幣成交的那個小盒子。
「這麼貴重的東西你放心交給我?我這個人可是有點那個、啥的。」卓君一拿著盒子仔細地觀察著,沒發現有任何的異常。
「夠膽你就拿,反正在亂域里,你們地球人還有好幾個呢,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小精靈口氣很狂、一臉不屑。
卓君一立馬偃旗息鼓,當天狂凌霄把謝胖子等人的信息告訴卓君一兩人時,這一切就都早已註定,卓君一和劉嫣笑從此以後徹底被別人捏在手裡。
「你們這四個蠢貨,剛離開野蠻人那顆星球,電磁人就知道了,只是後來你們在太空中溜得太快,所以沒找到機會對你們動手而已。後來你們來到這裡,電磁人同樣馬上得到了消息,這才調來了這樣的豪華陣容來剿殺你們。而我呢,只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現在已經救過你們一次,所以,你們幫我送個盒子也不過分吧,反正你們還要在這顆星球上待很長一段時間。」小精靈不急不緩地說道。
卓君一和劉嫣笑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不過這樣也好,總好過和蒙快風一起去到處惹事。看見小精靈說完就有要走的意思,卓君一急忙問道:
「等一下,你總該告訴我們盒子里是什麼吧?」
「這個真的不能告訴你,你也別打開來偷看,否則會有大麻煩的。還有啊,順便告訴你們,醉吟殺會自己來找你們的,而那個野蠻人,就只能你們去找他了,並且還要快一點,否則他惹出一大堆事來,你們還要幫他擦屁股。」小精靈說道。
「你和天狂凌霄是什麼關係?」卓君一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天狂凌霄?誰呀?我不認識。」小精靈一臉茫然的表情,然後就詭異地原地消失了。對此,卓君一和劉嫣笑雖然無法理解,但好歹已經見過幾次,不再那麼震驚了。
「不認識個鬼,你要是跟天狂凌霄那個王八蛋沒有關係,我就、就……」卓君一突然之間找不到什麼合適的詞,只好僵在那裡。
「她和天狂凌霄有著很親密的關係,很可能是男女之間的那種關係,總之他們之間有著很複雜的感情糾葛。」劉嫣笑突然說道。
「你怎麼知道?」卓君一好奇地問道。
「猜的,你說天狂凌霄名字的時候,她的眼神里有一種很奇怪的東西,就給了我這樣的感覺。」
「那她就真的是天狂凌霄的老婆了,你的感覺一向准得一塌糊塗。對了,這個盒子我們要不要打開看看?」
劉嫣笑並未說話,卓君一就「啪」的一聲把盒子捏碎了。他們才不會帶著一個不明不白的東西到處亂走,更何況這個盒子很明顯事關重大。
盒子里只有一張類似於羊皮紙的粗糙東西,上面畫著一片星域的星體分布圖,並且範圍不大,也不太像是亂域附近的星域。卓君一和劉嫣笑兩人頓時傻眼,這個玩意值三百二十億布咔幣?
「我去,這塊破布有這麼值錢?騙鬼呢。」卓君一嘀咕道。
「你看這裡。」劉嫣笑指著羊皮紙上的一顆行星說道。
卓君一立馬醒悟,劉嫣笑指的那顆星體所處的宇宙環境和地球在太陽系中的環境很像,至少恆星、行星的大小和相對距離很像。這很可能是一個文明的母星位置圖,並且屬於那種能夠自然演化出生命的星球。
這已經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了,卓君一和劉嫣笑在宇宙中流浪一千多年,見過了無數的行星,卻只遇到一顆能夠自主演化出生命的星球——第二星。羊皮紙上的這顆目標星球隱藏在一片星體眾多的星域里,如果沒有這幅星域圖的話,可能真的很難找到它。
所以,這張羊皮紙是無價之寶,但這樣的東西怎麼會在地下城裡被拍賣呢?又怎麼會落到卓君一和劉嫣笑這樣的小人物手上?
「果真是大麻煩啊。」卓君一說話間,揮手間就把這張羊皮紙撕成了碎片,然後撒向了半空。
「對,這片星域分布圖我們已經記住了,還是毀了的好,絕對不能留在身上。」劉嫣笑說道。
「好混亂啊,我怎麼覺得天狂凌霄又挖了個大坑,而我們已經跳下去了。」卓君一使勁拍著自己的腦袋。
「呼……」劉嫣笑呼出一口氣,然後對著卓君一非常嚴肅地說道:
「我們現在不僅是某個實驗的小白鼠,還是天狂凌霄手中的傀儡。我們必須要想辦法擺脫這種情況才行,不可能我們活了一千多年,艱難地走了一千多年,到最後還要聽從別人的擺布?無論是我們,還是任何人,生命都不應該遭受這樣的玩弄。」劉嫣笑堅定的眼神中,憤怒的火焰升騰。
「別怕,我們要有耐心和他們慢慢玩,未來的事情可是很難說的。我們先來說一下小精靈『瞬移』的事,你還記得孔宣儒師傅提起過的那個『織』出來的宇宙嗎?」卓君一說道。
「記得,孔師說這個宇宙是由一個點,然後延伸出線,並且最終織出來的三維宇宙,將來還有可能全面織成四維宇宙。」
「沒錯,用四維宇宙就可以解釋小精靈的瞬移,也就是地球上量子學的那一套東西,所以小精靈很有可能來自於量子文明。不過,我們進去過四維空間。在四維空間里,只是景象更加的變幻複雜,色彩更加絢麗,事物的輪廓以一種摺疊透視的方式展現,我們的感官和身體,包括幕都可以承受,並且幕還可以探測出去,這樣我們依舊能感知到外面的三維宇宙,從而避免迷失在四維空間里。」接著卓君一又說道:
「現在假設,這個三維宇宙正在被織成四維,但是還沒有完全成型,只是有了一些模糊的四維特性,我們可以把這種模糊的四維特性稱之為模糊地帶。通過模糊地帶,就可以完美地解釋一切,包括地球上的量子力學。
量子在三維空間中表現出一個點,可以看做是一個粒子,而它一旦到了四維空間里,由於四維空間更加複雜,有著更強的發散性,所以就會表現出波的模糊性質,也可以說量子被模糊化了,所以就有了『波粒二重性』。
在三維空間中,觀測四維中的量子,其位置當然是不能確定的。因為四維空間相對於三維空間來說,多出了一個維度,本身就有飄忽不定的特點,所以,量子就產生了隨機性。如果我們從三維空間對四維空間中的量子施加影響,這個量子就會得到一個暫時的穩定狀態,就可以被我們觀測到。所以說,量子的隨機性其實只表現在四維空間,以現在的宇宙現狀來說,是表現在模糊地帶中,並且僅僅是通過三維觀測過去才會是這樣。如此一來,『上帝會擲骰子』中的上帝,只不過是三維空間向四維空間過渡的模糊地帶。」
劉嫣笑想了一下,接著卓君一說道:
「宇宙從三維空間過渡到四維空間,就好比蓋一棟樓。第三層和第四層之間肯定是有聯繫的,那些樓層之間的承重牆、橫樑、支架就是樓層之間的聯繫,而量子糾纏就是三維空間和四維空間的聯繫。某一個量子進入模糊地帶,必然會和三維空間中的另一個量子產生聯繫,這種聯繫是三維宇宙向四維宇宙演化的必然結果,如果沒有這種聯繫,四維宇宙的大樓就無法建立起來,並且這種聯繫的性質可能帶有四維宇宙的全新的特性,很難從三維宇宙捕獲和理解,所以才導致了『幽靈般的超距作用』。也正是因為這樣,我們無法觀測到模糊地帶中的量子軌跡,所以就有了瞬移,有了量子跳躍、量子隧穿什麼的,其實只是因為我們的身體被限制在三維宇宙中,從宏觀上說,無法和模糊地帶建立聯繫罷了。」
「對,只要拉入一個空間變數,然後拋棄掉時間概念,就似乎能說得通了。再回過頭來看我們的宇宙漂移,量子態進入模糊地帶的條件可能比較簡單,而宏觀上的我們,要想進入模糊地帶則需要相對苛刻的條件。我們的宇宙漂移需要有一定的初始速度,並且還要和宇宙中的幕形成某種特殊形式的聯繫,這就說明了我們進入模糊地帶並不像一個簡單的量子那樣容易。這一切只不過是因為,三維宇宙向四維宇宙的演化還沒有完成,所以才會形成這樣的一個模糊地帶。」卓君一笑了一下,又說道:
「因此,我們從來就沒有被分解成量子態,更沒有被合成過,我們只是整體作為一個量子進入模糊地帶,幕給了我們這樣的能力。」說著,卓君一的語氣莫名其妙地開始變得沉重:
「我們一直都是我們,無比真實的我們,和離開地球時的我們一模一樣。那些什麼狗屁平行宇宙,還有人死後的量子天堂、量子地獄、量子意識根本就不存在。人死了就是死了,是物質的湮滅,不可能以量子的形式重新開始新的生命,更不可能讓思維以量子的形式繼續存在。現在我們所面對的一切都不是幻想,我們的大腦就真實地存在於我們的身體里,而不是在宇宙中某個什麼地方幻想出這一切。大腦或許可以被欺騙,但宇宙卻無法被欺騙,我相信這個宇宙是真實的。」
「沒錯,我相信你是真實站在我面前的,無論前面有什麼,我們都會牽著手、一起走下去。」劉嫣笑輕柔地說道。
卓君一沒有再說話,這一刻,他的心完全放空了,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只是去感覺著周圍的一切。他的幕像是一艘快船,在宇宙中幕的海洋上盡情馳騁,很快,他就游遍了這一整顆星球。
卓君一感覺到在地表的某一片區域,天宇翼族和深海厚殼族正在交戰,那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生命場就像一盤盤的向日葵,在這顆星球的廣袤土地上綻放出許多血紅色的花兒;外太空的寂靜星空里,上萬艘宇宙飛船在漂浮著,每一艘都像無盡海面上冒出頭的一塊礁石,孤獨而倔強地享受著宇宙的浩瀚……
電磁文明所在的橘子洲,從一個龐大的城市裡走出了一隊電磁士兵,他們後面還跟著四個足足有上百米高的機器人。以電磁文明的科技,這四個機器人和卓君一在熊人族裡遇到的機甲人相比,簡直有天壤之別。這四個機器人不僅擁有自主作戰的高度智能,還只接受電磁文明高層的遙控指揮,其控制權絕不會落到其他人手裡。
這一隊電磁士兵此行的任務是護送四個超導晶元前往一個礦石場,而那四個晶元就在其中一個機器人的身上。本來不需要如此龐大的陣容護送,但最近電磁文明的巡航隊和運輸隊頻繁遭到攻擊,攻擊者大多採用破壞力極大的武器和極其卑劣的手段,並且不是為了搶奪什麼,而是單純的搞破壞。
這讓電磁人無比惱怒,但卻抓不到什麼敵人,因為那些人以游擊戰的形式打完就跑,其作戰方式的高靈活性和機動性讓龐大的電磁文明一時陷於被動。
電磁人此行運送的四個晶元是他們某一礦場採礦機器的核心裝置,作為替換品需要帶到礦場進行更換,所以,這次任務很重要,兩百個全副武裝的電磁士兵一直小心地戒備著。不過,他們同時也希望那些搗亂的跳蟲們能夠出來,有四個超級戰爭機器人在,沒有什麼是擺不平的,他們此次的運送任務還有很大程度上的誘敵成分。
沒想到一路走來相安無事,眼看就要到目的地了,護送的電磁人固然鬆了口氣,卻也不禁感到有一些遺憾,但就在他們放鬆之際,卻突然發生了意外。
當他們高速通過一大片湖泊的時候,四個機器人突然背靠背地站成一個防禦隊形,同時火力全開,朝四周大大小小的無數湖泊瘋狂攻擊。電磁士兵立刻意識到了有人來襲,機器人的探測能力比他們強了無數倍,所以他們迅速圍在了機器人的腳下,藉助機器人龐大身軀的掩護,組成防禦陣勢,卻久久不見有任何人出現。
「機器人的智能程序會不會出錯了?附近根本沒有人啊。」一個士兵問旁邊的長官。
「不要慌,如果機器人的程序出錯,上面會很快調整的,我們守住陣型不要動,那些挑釁的藍晶蟲子們很狡猾。」這個電磁長官一邊安撫手下,一邊與城市中的電磁人取得聯繫。
但是消息卻無法傳遞,這些電磁人立馬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在通信領域,他們在亂域中有著權威性的地位,所以這些機器人才能遠距離遙控指揮,而現在他們的通信卻被人切斷了。
「我們中了埋伏,這附近有一個重力場把一切都隔絕了。我們必須馬上突圍,讓機器人自己帶著晶元回去。」電磁人長官下完了命令,一個強大的電磁場就籠罩住了這些電磁士兵,然後他們就朝來時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前進。
依舊什麼也沒有出現,只有四個機器人瘋狂地向外傾倒能量炮彈,把這一片湖泊炸的破碎不堪。好在這些能量彈沒有低級形式的火與熱傳出,只是在附近形成了眾多狂暴的能量旋渦。回頭看著四個機器人和那一片肆虐衝撞的能量風暴,電磁人長官終於明白過來,大喊道:
「快跑。」話音未落,他們身後已經傳來了「轟」的一聲巨響,隨後爆炸的能量波瘋狂地向四周擴散。片刻之後,湖泊附近的數十萬平米的區域就一片狼藉,地面的一切都被夷平,如同一面平滑的鏡子一樣,墨綠色的植物殘渣混雜在無數的水窪之中,寂然映射著上方天空的蔚藍。
一架飛行器從遠處低空飛了過來,停留在成了一堆殘核的機器人身邊。然後從飛行器上下來了兩個地球人,其中一個走向那一堆碎片,翻找半天,最終找到了一個圓環一樣的東西:
「找到了,這四個晶元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你就知道錢,要不是狂爺救你,你早死翹翹了。」另一個地球人說道。
「所以我現在才冒著天大的風險來惹電磁人,這可是隨時都會死無全屍的,我個人順便發點小財,有什麼關係?」說話間另一個人也開始翻找起來,很快他撿起一小塊黑色的薄板物件,感嘆道:
「這些散失離子板真是厲害,能吸收那麼多的能量攻擊,這四個傻逼機器人等於自己鼓搗了半天,弄出一個大炸彈,然後把自己給炸了。」
「狂爺的深藍文明可以和電磁文明一爭長短,這點科技算什麼,要是真打垮電磁人,以後我們就能跟著狂爺在亂域里高高在上、耀武揚威了。」
電磁文明的四統領撒千奴走上了那座絕頂高峰,面對著電磁文明的兩位大佬恭敬地彙報道:
「我們在各地的城邦已經遭到了很多次藍晶文明的攻擊,雖然沒什麼大的損失,但我們的聲望開始急劇下降。請問兩位尊主,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由他們去吧,你只需要盯住那個天狂凌霄就可以,只要解決了他,一切問題都不攻自破。」磁賢寒櫻說道。
「我們的實力亂域早就見識過了,根本不需要在乎那些無所謂的聲望,我們打敗的文明不計其數,深藍文明也只不過我們新一塊的墊腳石而已。」磁聖老桐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
「不過,那些愚蠢的地球人被天狂凌霄利用,總要付出點代價才行,從野蠻人那裡跑出來的兩個地球人解決了嗎?」
「解決了,裂空城城主親自帶著一千架裝載有四級電磁炮的飛行器,把那倆人剿殺了,不過野蠻人蒙快風並沒有死。」撒千奴說道。
「這就好,蒙恬的弟弟能不動就不動,但也不是真的不能動,你明白我的意思。至於躲在野蠻人星球上的那幾個地球人,我們就不要派人去了,野蠻人想釣魚哪有這麼容易?你去發布一個我們的最高級追殺令,讓那些亡命之徒去咬蒙恬的魚餌,別讓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地球人活得舒坦了。」
「明白。」撒千奴答應一聲就要離開,卻被磁賢寒櫻叫住:
「千奴,我們的四大統領就剩你一個了,老大老二不知所蹤,看樣子一時半會是回不來了。老三死於天狂凌霄之手,你也要愛惜點自己的小命才是。」
撒千奴聞言嘴角略過一絲笑意,退下了絕頂之巔。
狄戎洲上,一座用木頭搭建的簡陋房子里,突然傳齣劇烈的爆炸聲,木屑亂飛中,一個肥胖的軀體被炸了出來,摔在了遠處的草地上。七八個人立刻從四周圍了過來,一個苗條俏麗的身影快步走到了那個被炸出來的胖子身邊,關切地問道:
「老公,你沒事吧?」
不料胖子突然一把把她撲倒在地上,然後瘋狂扭動著肥大的身軀,同時還極興奮地喊道:
「成功了,我成功了……」
苗條的謝漁一腳蹬在謝胖子的臉上,把他踹到一邊去,然後站起身來,一臉無奈地整理了下衣服,問道:
「你真的成功了?不會又是像上次那樣自欺欺人吧。」
謝胖子跳起來,伸出一根肥大的手指,在謝漁的面前胡亂比劃著,然後鄭重其事地說道:
「現在,你可以叫我偉大的發明家——謝漢唐,作為偉大發明家的老婆,你覺不覺得驕傲?」
「死一邊去,死胖子。就算你真搞出來那種材料能有什麼用?」謝漁黛眉微豎。
「對啊,能有什麼用?」謝胖子一時傻在那裡。
「可以做成一件衣服,或者太空服,我們雖然用不到,但卓先生他們應該有用的。」伊萬站出來說道。
「對啊,我給師傅和師娘做一件拉風的戰袍,再配上我們研究出來的武器,肯定很厲害。老婆,幫我設計幾個好看的樣式出來,要夠霸氣、夠囂張、夠威武才行,這樣才能顯出我們地球人的宇宙無敵,哈哈。」
謝胖子的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其它人的贊同,畢竟他們在這裡其實無事可做。雖然能搞點研究,可條件有限,人手也有限,能做的事情當然也有限。一段時間下來,他們的熱情都減淡了,不管再怎麼有突破性的進展,和其它文明的科技比起來還是小孩子的把戲,有著天和地的差距。
謝胖子興奮地分配完任務后,謝漁就找來幾張紙開始設計衣服的圖案,謝胖子則在一旁喋喋不休:
「要有龍,一定要有龍,這樣才能表現出我們中國人的文化,還有要是能把我也畫上去就最好了,最好是在師娘衣服的胸口處。憑你老公我這副形象,以後嚇都能把別人嚇跑,師娘就不用再跟別人打架了……」
「要是真這麼做,師傅肯定一把捏死你。別在這兒煩我,滾出去打點野兔子什麼的,今天晚上我給你做紅燒兔肉吃,也算是給你慶功了。」謝漁固然對謝胖子很寵幸,但對於他的無理腦殘也是相當無奈。
謝胖子於是屁顛屁顛拿著一桿他們自製的長槍就出去了,在這附近有很多很好吃的小動物,有一些就類似於地球上的兔子,並且肉質更嫩。為了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慾,這些科學家們不費吹灰之力地就做出了很多的槍械,有發射鐵彈的,還有幾把可以射出激光的,只是威力都不大,還在不斷地改進中。
「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紅燒兔子肉、我喜歡吃啊……」謝胖子一邊胡言亂語地哼哼,一邊躡手躡腳地在密林里前進,打兔子他已經很有經驗了,平時沒事,比賽打獵就是他們九個人日常的娛樂活動。
正當謝胖子的小眼珠四處亂轉,極力地尋找獵物的蹤跡時,突然,他眼角撇見地上有一道黑影從後面向他撲來。靈活的一個轉身,謝胖子仰面倒在地上,接著就朝後開了一槍。然而沒卵用,射出去的鐵彈直接被後面的一個有著利爪的直立生物抓住,然後,這個生物張開滿是粘液兼獠牙的大口,就朝謝胖子咬過來。「砰砰」數聲槍響,子彈在這個生物的身體上打出幾個小洞,卻阻止不了他撲過來的去勢。
「完了,老婆再見了。」謝胖子閉上了眼睛,準備接受即將到來的命運。可他等了很久,卻什麼也沒發生,四周一片寂靜。
謝胖子慢慢地睜開眼,看見一個赤裸上身的魁梧大漢站在自己面前,一隻手掐著剛才那個要殺他的生物的脖子,把這個生物提在了半空中。這個生物手中的利爪在大漢的臉上、胸膛上、胳膊上瘋狂劃過,留下了些微的血痕,大漢卻如石刻一般紋絲未動。
「電磁人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來送命。」大漢和這個生物交流著。
「一台六級電磁炮和一套電磁彈射裝置。」這個生物很老實地回答道,利爪也不再徒勞掙扎了。
「電磁人還真是大方。」大漢感慨道,接著就捏斷了這個生物的脖子,然後不待他的屍體落地,雙手探出,從他的身體里挖出一大塊內臟一樣的東西。
「你們很值錢啊。」大漢回頭對嚇傻了的謝胖子說道。這句話謝胖子聽懂了,也大致明白髮生了什麼:電磁人出了高價錢來買他們幾個人的命。對於眼前的大漢,謝胖子已經肯定這是一個野蠻人,以前好像還見過,只是他們都長的差不多:袒露著上身,面容粗礦,全身肌肉虯實,筋脈暴起,讓人難以分的細緻。
「多謝救命之恩。」謝胖子說完拔腿就要跑。
「把這個拿上。」大漢把手裡還滴著血的一團丟了過來,謝胖子木然地接過還帶著溫度、略微跳動的一大團,差點膝蓋一軟,跪倒在地上。
「拿回去讓你老婆做好一點,最好用烤的,我晚上過去吃。還有,多打一些野味,你說的什麼紅燒兔子肉給我準備幾十斤。等到太陽下山,我就去你們營地,也順便給你們帶點好酒,讓你們開開眼界。」說完,大漢對著謝胖子展示了一下他的獠牙,就身形一個晃動消失在叢林里。
看著手裡跳動著的猩紅一團,謝胖子仰天大叫:
「老婆,我對不起你啊。」